《炼祭》童贞

18、赤珩之毒 这天，葛里

　　这天，葛里青音来找风霓裳一起下界，却见芳草殿空空的，原来她们姐妹二人一同下界去看望被天帝释放的玄冥孤姥了。临走之际，他感应到了灯莲的异常。葛里青音打开灯莲的盖子，却见里面躺着一个半大的小人儿，那人用狠厉的目光瞅着他，警示他赶快离开这里。葛里青音十分震惊，天界芳草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里面躺着的分明是个邪物！人间有一些术士善用人血做引子，通过两方媒介传递消息，是实实在在的异术。盛怒之下，葛里青音毫不犹豫的将灯莲劈了，灯莲碎片落了一地。待雪芙蓉回来，只看到地上一滩的死水和散落的到处都是的琉璃碎片。
　　即便是天庭内务总管打铁来看了，也说这灯莲是邪物。打铁温和的对雪芙蓉说道：“我已经问过北海妖君，他并未派过什么小兵来送礼物，想必是魔族的杰作。至于那灯中的小人儿，你为宿主骨血，他是地界亡魂，你们二人注定不会产生什么羁绊的。”
　　雪芙蓉却不愿意相信，只是日日夜夜的在芳草殿里借酒消愁。风霓裳也劝她：“蓉儿，别这样，他是地界妖魔你是天庭神官，你和他不会有将来的！”雪芙蓉抬起头，冷冰冰的眼神触痛了风霓裳：“若是有谁害了葛里青音，姐姐你也会这样劝自己吗？”风霓裳有些怔愣：“葛里青音是天庭神官，怎能和魔物相提并论？”想到葛里青音，风霓裳嘴角不自然的勾了上去。只有到了天宫她才发现这里远不如地界仙山自在，神官之间更是尔虞我诈，利益勾连，只有葛里青音凭着往日的交情常常来看她，能偶尔让她体会到人情的温暖。
　　“他是神还是魔我根本不在乎，我只要求我的阿珩活过来！”雪芙蓉突然开始摔东西，猛烈的举动吓到了风霓裳。风霓裳将她揽到怀里轻声安慰：“对不起蓉儿，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雪芙蓉停止了暴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姐姐。”自从赤珩不在了，雪芙蓉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但她此刻心中更恨葛里青音。
　　但赤珩并未因此失去踪迹。另一盏灯莲的气息早就被养好了，随着灯莲微弱气息的牵引，雪芙蓉悄无声息的到了下界。雪芙蓉在地上转悠了多日，最终来到了神魔狭道附近的村庄。一个少年正在房子外面放风筝，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子恰巧从里面出来唤他：“快回来吧，珩儿，娘亲在这里等你半天了！”那孩子被婆子拖拽回去，临进门时却意外的与雪芙蓉对视了一眼。雪芙蓉一惊，急忙靠近窗子去看。
　　屋内有一个女人正坐着喝茶。此女名叫赤葇，是北海鸟族首领赤羽的爱妾。赤葇似是感应到了外面有人，便客气道：“贵人站在门外作甚，请进来吧。”雪芙蓉推门而进，婆子得赤葇示意，将赤珩带了出去。
　　“他将你唤做娘亲，那他的父亲可是北海鸟族首领赤羽？”雪芙蓉开门见山道。赤葇却摇摇头否认了：“这孩子是我向天地神灵求来的，借着我的腹出生在世上，但他的父君不认他，故将他寄养在此。怎的，女君对我的家事也有兴趣？”“天地神灵总该有个姓吧，他究竟是谁的孩子？”赤葇见她语气强势颇有些生气：“不要以为你是天庭的神官，就可以随意欺凌我们地界仙族！今日家中事务繁多，就不留女君在这儿喝茶了。”赤葇起了身要送她，雪芙蓉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随意坐了下来。
　　赤葇愤然道：“你还不走？”雪芙蓉抽出神活索，那法器立刻将赤葇像捆猪一样束了起来，赤葇挣脱不得，只得在地上挣扎打滚。雪芙蓉拍了拍手道：“整日在天上闲来无事炼了几件趁手的法器，就先在你身上试试喽。我喜欢说实话的人，你再胡说八道，我立刻要了你的性命！”门外的婆子听到动静，立刻吓得蹲坐在门口。 “婆子你说，赤珩究竟是谁的孩子？” 雪芙蓉问道。那婆子见赤葇被踩在地上呜呜的说不出来话，便开口道：“我本是我主人赤羽的下属，是我的主人叫我在这里看着她的！据我所知，这赤珩应该是他们二人生的，只是那孩子还未出生便死了，从未见过一日日光。是我主人倾尽全力才保得他一缕精魄，将他养护在了一对灯莲之中，近年来才化形。”
　　雪芙蓉却不相信她的话，因她见识过赤珩的手段，那绝不是一个普通仙族后人该有的本事。雪芙蓉杀了婆子，又对赤葇进行逼供。“你是他的生身之母，竟然对他的来处一无所知吗？”雪芙蓉解了神活索，一掌雪花冥罗打在赤葇身上，无数雪芒刺入血脉横冲直撞，令她痛苦不堪。赤葇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是南漠衡！是他将我的孩子夺走，化为了滋养明意的养分，我亲生的孩子早死了，哈哈哈！”
　　雪芙蓉听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雪芙蓉见她神志不清便不再试探，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雪芙蓉出了门，见明意刚从外面回来。方才的他还是七八岁的孩童，现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了。
　　明意采了一束野花，路过雪芙蓉身边时顺势从怀里抽了一朵，将花朵戴在了她头上，又靠近闻了闻：“仙子戴着这个，真的好香。”“你到底是谁？”雪芙蓉平静的看着他，想在他脸上捕捉一些过往熟悉的痕迹。明意见那婆子已死，赤葇又被神活索吊死在了门前，便不再遮掩，手中的花束掉落到了地上，花瓣碎成砖墙，竟在地上蔓延出无边无际的花园王国。“我本是神的后人，可惜修为尽毁，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雪芙蓉站着花海中震颤不止：“可你身上为何没有神气，又为何住进灯莲之中与我相会？”明意歪着脸笑道：“还能是为什么，那个执拗的列文仙啊，非要给人定义什么魔啊，神啊的，令人心烦。后来，我这种所谓的魔头自然没什么好下场了，神识尽毁，如今不过是堆砌起来的碎片。”听到这话，雪芙蓉莫名有些伤感。
　　若明意不是魔头，或许他们还能在一起，可是如今怕是很难了。明意见她稍有退色，便温和道：“只是我爱上了你，已经不愿再想从前的事情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我愿意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生活。”雪芙蓉被他打动，问道：“明意，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那是自然。”明意牵起她的手接着说道：“古早之时，我们秦萝氏族若要娶妻必要先收喜礼，女子未嫁之先需先拿礼物供上，如此我便可娶你做我的妻了。”雪芙蓉不明白道：“什么喜礼？”
　　葛里青音将在地界抓到的几只大魔都关进了天牢，又给大门上了锁，将钥匙藏在了自己腰间。地上终于太平了，想到风霓裳，葛里青音将自己从地上买来的钗环拿了出来。地界传说，男女情爱需借非同寻常的物件去表达，这钗环便是地界男子向心爱女子表情达意的珍品。
　　葛里青音到了芳草殿，却见风霓裳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
　　“裳儿，你在做什么？”风霓裳一惊，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没什么！”葛里青音没发现她的异常，只是要将钗环拿出来悄悄从后面给她戴上。风霓裳一顿，突然回头道：“你有见过我天界大牢的钥匙吗？我一时想不起来放到哪里去了。”葛里青音无奈放回钗环，用手拿出钥匙掂了掂：“你忘了？本来你说还有事要下界去，我便帮你收着了，那几只大魔也都关起来了！”“哦，是这样啊。”雪芙蓉盯着钥匙慢慢走过去，道：“我虽对你有情，可我更想你能无条件的信任我，如此我们的情谊才能够天长地久。”葛里青音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手止不住抖了抖：“也是······只是你今天有些奇怪，是又到下界去找你妹妹了吗？别担心，她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葛里青音将钗环拿出来，正要举起，雪芙蓉就冷不防的扼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