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17、灯莲惑心 顷刻间，乌

　　顷刻间，乌都山被巨大的黑幕遮盖，里面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本君终于出来了。”女芜慢慢抬起脸，将手伸向天上的星辰，星光应声而落凝成剑雨。眼见两人都要死在这里，地却开了个口子，乐无辰生踏风而来，一枚鸟不语放出，于无尽暗夜中划出一道金光，黑幕被撕了个口子！他眼角的血迹还没干，于黑夜里如同鬼魅一般，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发挥。说到底，乐无辰生之所以能在地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多亏他在神界时勇于做自己，搂了无数的神器珍宝下来。乐无辰生借着挪天海穿过裂缝御风而行，几人很快就回到了列丘山。回山之后乐无辰生立刻给各家仙门放出示警信号，震动直达天庭。
　　女芜和明意的出逃惊动了清启明，天庭立刻派出兵将捉拿女芜，女芜不得已暂时离开乌都山退守神魔狭道以南。那里阴暗潮湿，会压制仙神的能力，是魔物最好的栖息地。南边的一处村落里，栗人族得到信号，郭络得明明仿佛着魔一般对着天空大喊：“大娘！大娘出来了！”与此同时，远在云境之地的洛水岸却有些地动山摇，从建府起就沉默无声的横日水阁此时像着了魔一样的晃动不止。
　　洛氏子弟都出来观看，洛天一也在其中。只见横日水阁像烧火的窑子一样冒出黑烟，里面有人声道：“呵呵，等我出来与你们相会。”
　　“这是怎么回事啊？”洛天一问自己的师尊。洛明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皱眉道：“世家大族各有自己镇压的妖魔，而咱们家的这个似乎是一只极大的魔，名叫秦萝池昼。哎，不知外面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任他折腾吧，反正他也出不去！”
　　昆仑回来之后便沉睡不醒，梦中她看到一座巨大的神像倒塌，连着无数的山脉河川一并被巨物给吞了进去。乐无辰生见她满头大汗的以为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太在意。令他心痛的是，贴无忧最终不治身亡，许是乌都山的封印解开时巨大的波动伤到了他，他为了护住昆仑，再一次坠险丢了性命。昆仑醒来之时眼眶发黑，似有大殁之兆，乐无辰生为她护法多日，终将她的性命救了回来。
　　“师尊。”昆仑跪在辰生殿，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贴无忧的尸身被封存在了冰室，昆仑刚刚才去看过他。“这不是你的错，不必内疚。”乐无辰生也是感觉心情沉痛异常。他有这么多的法宝，却救不回心爱徒弟的一条性命。“师尊，无忧师兄是为救我而死的，还请师尊允我日后以无忧师兄的名字行走大荒，除魔卫道，这是徒儿此生唯一的愿望。”昆仑重重的对着乐无辰生磕了一个头，脑中浮现的都是这些年贴无忧护着她的场景。
　　乐无辰生看她执念颇深，便点头应下了。“唉，无忧走了，十一又离开师门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想到我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乐无辰生叹道，转而又看向昆仑，眼神深不见底：“既然无忧舍命救了你，以后你就是他。日后你只要不作恶，不陷害人，我便认你当作我的徒弟，生生世世的护着你。”昆仑身体一震：“生生——世世？”她配吗？连爱她的师兄都死了，若是师尊也护着她，下场又会怎样？她真的不敢想。
　　昆仑常常到冰室去看贴无忧，一待就是好多天，鸟不语于心不忍，终于开口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贪玩去追天上的野鹤，就不会让那些贼人把你掳走了！无忧师兄或许就不会死······”昆仑轻声安慰她：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做了坏事的人。小语，你帮我守好无忧师兄的身体，日后我倾尽全力也要把他的神识找回来。”鸟不语拍拍胸口道：“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女芜在神魔狭道占地为王，建立了魔宫，宫室底下四通八达，直连各处命脉之所。今有一蒙面之人忽然来到，直到他揭开脸上的布女芜才看出来是枯枝君。“哥哥，怎么是你？”枯枝君道：“我是来恭祝妹妹逃出生天的！”女芜却不答话，只是随口道：“不知那丫头是什么来历，好想去探一探，但天庭实在追逼的紧，我也只能先在这里盘桓了。”枯枝君却道：“莫非她就是列文仙口中的殉世魔王吗？我看她命格奇异，又似乎和将到的洪荒劫难有关。既然对我们有利，不如咱们助她一把，只要她死了，咱们就能在这大荒驰骋睥睨，重复当年的繁华景象！”女芜思索了一阵，抚摸着腿上的空皮囊道：“这是我妹妹楚怀衣送过来的，能遮盖妖魔身上的戾气，真是好东西啊······”
　　枯枝君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莫名叹了口气：“我们太需要有自己的人了。如今神魔交战日盛，打铁又看的紧，我实在是没办法独自行动，若是咱们联手，一定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女芜来了兴致：“哦，哥哥有何高见啊？”枯枝君捋了捋胡子，眼里露出凶光：“哼，天上那帮老的循规蹈矩，我说不动他们，难道还奈何不了小的吗？”
　　月前地仙升官考核，风雪二姐妹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得封天官。葛里青音也上来了，只是他是武将，几人平日里也不怎么碰面。
　　“姐姐，快来追我啊！”雪芙蓉轻快的在云层间起跃，身后则是紧紧跟着的风霓裳。“小心点，别跌倒了！”风霓裳话音刚落，雪芙蓉就腿一软，险些跌进了云层的缝隙里。她们姐妹二人的真身是同一株帝莲，气息相同，有时就连她们自己也分不清彼此。只是这种连结注定了她们此生命途相连，到死都难以分割。
　　二人一路跃到了天坛附近，被云层间凄厉的哀嚎声吸引，忍不住停下来驻足。远远望去，天坛筑在云山之间，宛如一个碗钵。这里是仙神转世重生的地方，千百年来，犯了错的仙神，都是从这儿被销毁神力投下去的。天坛冒着滚滚浓烟，里面深暗如同黑渊，沿着口沿有盘旋渐下的山脉。天坛只有底部才有深窟，那些不愿下界的仙神，忍着酷暑寒冰，日夜刀箭，也要在山体口沿处徘徊。雪芙蓉看的有些惊了，用手戳了戳嘴唇，“真可怕，我才不要到这里来呢！”风霓裳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怎么会呢？别胡思乱想了。”
　　许是刚到天界的缘故，雪芙蓉近来睡得很不好，半夜总是梦见有人向她说话。风霓裳觉得，她是地上供来的东西吃多了，难免招惹一些邪怨之气，于是鼓励她多出去走走。这日，北海妖君命人送上来一件珍品，说是能静心安眠，雪芙蓉率先跑过去看了，只见有个小妖跪在下面，手里托着的是一盏灯莲。“前日风神为北海平复了妖兽之祸，北海妖君特送来珍宝感谢，还请女君收下吧！”小妖说道。
　　灯莲花瓣洁白璀璨，灯芯竟无端发出七彩霞光，雪芙蓉见了，立刻便要了过来。“这灯莲我很喜欢，姐姐你让给我吧！你常跟着战神下界除魔，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天庭寂寞极了，就让这灯莲陪着我吧！”风霓裳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她近日一直忙着处理下界魔兽苏醒的事，确实有些忽略雪芙蓉的了。见雪芙蓉睡觉都要抱着，风霓裳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去了。只是灯莲的灯芯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灼热，夜里雪芙蓉醒来，见灯芯里竟躺着一个小人儿。“你是这灯里的精灵吗？”雪芙蓉问他。那小人儿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憨憨傻傻的笑。
　　那小人渐渐长大，慢慢的不再满足于天上的蜂蜜甘露，而是索要精血，于是雪芙蓉便给他取了。后不愿用别人的，就用自己的血一点点的喂给灯中的小人儿。那小人长大了些便告诉雪芙蓉，他叫赤珩。雪芙蓉托着脸欢快的问他：“这个名字真好听，阿珩，你是地上世家大族的子弟吗？可是特意通过灯莲来与我相会的？”赤珩从灯盏中走出，缓缓的躺在了雪芙蓉的手心里：“我赤珩无根无源，无非是想要得到一人心罢了！”这赤珩似乎颇通异能，手指翻转间就能让人意乱情迷，更是能幻化出无数的繁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