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16、人村 贴无忧得到

　　贴无忧得到召唤赶了过来，忙问道：“怎么了，师尊？”却无意间瞅见桌面上站立的光秃大鸟，神情便有些开裂。乐无辰生被贴无忧搀着起身，终于能自行走路了，临走之时还特意交代昆仑：“昆仑啊，别害怕，那吞天臼就是个一般的法器，师尊不会再将它拿出来了！你且放宽心。”看着二人走远，昆仑感到特别奇怪，今晚的师尊有些不对劲！
　　贴无忧不知道乐无辰生去干什么了，竟然受那么大的打击，于是好心提醒道：“师尊，你别对小师妹有成见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挺喜欢她的。”乐无辰生：“？我喜欢她？”贴无忧叹了口气，道：“那晚你拿吞天臼出来展示，还假装要用它收走小师妹，小师妹被你逗得可高兴了，这样的师生情谊着实令弟子佩服。”乐无辰生仿佛遭了雷劈，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的情形。贴无忧见他脸色青白交替，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了。沉默片刻，乐无辰生手臂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为师很喜欢她！只是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贴无忧见他神情变得可怖，立刻惶恐道：“是，师尊······”
　　乐无辰生研究了许久，又从其他仙人那里打听到，九凝山里镇压的其实是一个魔女，又曾经是栗人族的先祖，名唤楚怀衣的。那山中的枯骨，约是从前跟随她的魔将，死后都用来镇压她了。
　　乐无辰生在辰生殿对着巨人骨头施法，灵意相通之间却看到一副骇人的景象。列文仙持剑站在万古之上，下面山体间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被天火击杀的生灵。他们的□□早已毁坏，神灵却还在地上挣扎着。“作恶多端，必遭恶报！”列文仙随手在地土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那些神灵便尽数落入其中，再也没有上来。乐无辰生看呆了，不自觉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他急忙捂住眼睛，却还是被那景象刺得眼睛流出了血。
　　众门生在殿外等候，却迟迟不见乐无辰生出来，此时成府门君突然冲进来道：“不好了，山下来了一队迎亲的车队！”贴无忧不解：“那有什么不好？”“只是太奇怪了，像是冲着我们苍生门来的！”众人听罢一齐下山，只见山下走着的并非什么迎亲队，看起来更像是给人送殡的。
　　“下面就由我们来送新娘子吧！”队伍最前面的老妇人高声喊道。说着，一群白衣素裹之人围着一口棺材开始跳舞，每一步都有定律，场面阴森诡异极了！
　　贴无忧仔细观看，见那棺钵里躺着的像是个刚死了不久的新娘。
　　山林道路幽暗，边缘却总能泄露月光，一个歪扭的人形物体站在有光亮的地方，整个身体呈水银色，身体弯曲不平，眼珠像是贴上去的，嘴像是画的。那人面露悲痛之色，口中念念有词：“娘子，何必弃我而去——”那东西一面喊一面掩面，似乎他失去的真是至亲之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面，众人立刻起了警惕心。这时又有人来说山上着了火，火力强劲到用灵力都扑不灭。柳十一自告奋勇带着人上山灭火去了，贴无忧则在山下看好众人。送殡的队伍突然起了骚乱，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冲了出来，开始对着山下的门生撕咬。“栗人族郭络得明明问诸位安！”一个小矮子飞身踢翻了死人的裘炉，棺钵立刻燃起大火。贴无忧拎起昆仑，将她安放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小声嘱咐道：“小师妹，你好好待在这里，外面交给我们！”昆仑想说，她身边妖魔无处不在，根本不需要费劲藏好吗？果然，在贴无忧和栗人族厮打在一处的时候，一个大胡子男人突然从幽暗里探出头来，对着昆仑嘿嘿一笑，托着她便踩星踏月的跑没影了。
　　昆仑被那男人挟着，经过许多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赶到一处村落。村口石壁上写着“人村二号”四个字，这里的树都光秃秃的，没有叶子，也没有水源，看着不像世人居住的地方。“你放我下来！”昆仑开始咬他的手臂，那男人却不吃痛，只是一味的笑。终于，到了一间房子门口，那人将她放了下来，对着黑洞洞的房间喊道：“饭来了，都快出来！”不一会儿，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走了出来，他们长得奇形怪状，有的看上去倒像痴傻儿。
　　果然，那些孩童见到昆仑都手舞足蹈，开始围着篝火分享用餐前的喜悦。不一会儿，郭络得明明也回来了，但他似乎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只是重重的将手里的猎物放了下来，顺带瞧了昆仑一眼。“大哥，你回来了？看，我把她完好的带回来了！嘿嘿。”袁飞虎立刻傻笑道。郭络得明明微点点头，视线却看向了远处一幢漆黑的房屋。
　　“大哥哥，这个小的要吃吗？”二娃子看着昆仑开始流口水了。郭络得明明却不答话，指了指一间较为华美的房屋问道：“母亲吃了没？”二娃子晃晃手：“还没。”郭络得明明从一堆小孩手里抢过昆仑，提着她像提着锅碗瓢盆一样走进了那间大房子。昆仑抬起头，见房屋里有一个女人，怀里正托着一个极丑的孩子给他喂奶。妇人胸膛半敞，见到郭络得明明进来却不避讳。
　　“回来了？”那女人见瘫坐在地上的昆仑，一阵冷笑。“这有什么好吃的，丑陋的人类，远不如我们那时候痛快。那时候吃的啊，都是极品······”“母亲，现在都这样了，就凑合着吃点儿吧。弟弟妹妹，爹爹娘娘们也可以一起享用。”郭络得明明开始原地生火，并吩咐外面的人将狩到的猎物提进来。昆仑虽然惊悚，心里却有些疑惑不解：“莫非这里聚集了许多爹娘吗？”
　　那女人却声音好奇道：“这就是那孩子？并不像香雪儿说的那样特别。”“母亲，你看！” 郭络得明明一把将昆仑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又将头发撩开，露出一张恐怖至极的脸。只见那张脸上五官正凌乱的挤在一起，眉毛倒挂，双唇开裂，微观之下令人心惊胆寒！女人突然狂笑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婴孩跑过去将昆仑护在了怀里。“这分明就是栗人族里最有天分的孩子！”只是当她看到昆仑眼睛里流过的一抹清明颜色时，心中又起了警惕。“这人若不能为我们所用，还不如分食了，还能增长些法力。” 郭络得明明却皱了皱眉：“二娘说此人要先送去给大娘观看了再做决定，我们暂且不能将她吃了。母亲，你且先忍忍吧！”“也好。”女人用手轻轻的抚过昆仑的身体，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齿。
　　昆仑被抓之后，余下的栗人族便不再恋战，急速的避入草丛消失了。待发现昆仑不见了，贴无忧顿时有些恐慌：“糟了，我把小师妹弄丢了！”于是立刻单枪匹马追了过去。贴无忧沿着踪迹行至一处荒废的丛林，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行声正穿林而过，循着声音过去，只见极远处有一座断崖出现，崖底是无尽的火光在烧灼着什么。贴无忧站在崖边揉了揉眼睛，见山崖底下盘踞着无数根的藤条，正拉扯着奄奄一息的昆仑。贴无忧认出来这里是乌都山的地界，山里镇压的是一只大魔，立刻就用法力护住了自己的神识。贴无忧努力逼自己清醒，用风霜剑裹着凌厉的寒气朝藤条刺去，那藤条立刻像被火烧着了一样抖落着缩了起来。贴无忧跳下山去，将昆仑从几根藤蔓中解救出来，顺带用衣袖蒙住她的脸，轻声道：“小师妹快醒醒，我们回家了！”
　　“你是谁，怎么来抢东西呀？”一阵幽幽的女声从崖底传了出来。说着无数根藤条从崖底累累白骨中探出，悉数朝着贴无忧扎去，贴无忧躲闪不及，正被一根枝子扎中了肩膀。那枝子吸了血，却仍旧觉得不够美味，又将细枝扎向他怀里的昆仑。女芜用尽全力挥舞着藤条，不过少顷的功夫，藤枝好像都突然变得鲜活起来。乌都山震动，镇压女芜和明意的阵法力量被慢慢削弱，直至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