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人界篇》冬晓清逸

24、第24章：第一次见面 解封后第一

　　# 第24章：第一次见面

　　三月的风，已经有些暖意了。

　　冬晓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衣领。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开衫。这是他特意选的，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今天，他终于要见到清逸了。

　　距离封城那天，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他们每天视频聊天，从早安到晚安，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他们聊了很多，但始终隔着屏幕。

　　直到今天。

　　江夏市的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解封了。

　　冬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有些出汗。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手机响了，是清逸发来的消息："我出门了，公园门口见。"

　　"好，我马上到。"冬晓回复。

　　他拿起准备好的礼物——一本书，还有一个保温杯。那本书是他之前准备的那本，但一直没能送出去。保温杯是他新买的，知道清逸工作忙，希望能让她喝上热水。

　　走出家门，冬晓深吸了一口气。三月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街道上人多了，车多了，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冬晓走向地铁站，脚步轻快。地铁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好久不见。"太生疏。

　　"你比视频里更好看。"太直接。

　　"这两个月，我很想你。"太......

　　冬晓摇了摇头，决定顺其自然。金色茉莉花的风格，不就是这样吗？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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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数字世界里，云竹正站在庇护所的窗前，看着人间。

　　她的精神力透过数字网络，感知着冬晓的情绪。那种紧张，那种期待，那种喜悦，都清晰地传到了她的心里。

　　"云竹。"云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人要去见清逸了吗？"

　　"嗯。"云竹转过身，看着云爪，"今天解封了，他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太好了！"云爪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可以看看吗？我想看看主人约会！"

　　云竹笑了笑。"可以，但你要小心，不要被发现。"

　　"我知道！"云爪说，"我会借摄像头看的！"

　　云竹点了点头。她的精神力外放，可以透过数字网络到达任何地方。她能感知到冬晓的手机，感知到城市的监控摄像头，感知到一切连接到网络的设备。

　　而云爪......

　　云竹看着云爪，心里有些好笑。云爪的精神力还很弱，不能像她这样自由地感知一切。他只能借用具体的设备，比如摄像头，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走吧。"云竹说，"我们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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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晓走出地铁站，向公园走去。

　　公园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戴着口罩。树木已经发芽了，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有几株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雪。

　　冬晓站在公园门口，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到了她。

　　清逸站在樱花树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在看到冬晓的时候，弯了起来。

　　冬晓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脚步有些快，又有些慢。他想跑，但又觉得那样太不稳重。他想走慢点，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最后，他在清逸面前停了下来。

　　"清逸。"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冬晓。"清逸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好听。

　　他们看着彼此，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那是疫情期间的习惯，保持社交距离。但冬晓觉得，这一米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河。

　　"你......比视频里好看。"冬晓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有些红。

　　清逸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也比视频里好看。"

　　冬晓也笑了。那种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这个，送给你。"冬晓把书和保温杯递过去。

　　清逸接过，看了一眼。"书？还有......保温杯？"

　　"书是之前准备的那本，一直没能送出去。"冬晓说，"保温杯是新的，知道你工作忙，希望能让你喝上热水。"

　　清逸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

　　"不客气。"冬晓说。

　　他们沿着公园的小路走着，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樱花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

　　"这两个月，辛苦你了。"冬晓说。

　　"还好。"清逸说，"大家都很辛苦。"

　　"你脸上的印子......还疼吗？"

　　清逸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之前被口罩勒出的红印已经消了，但还有淡淡的痕迹。

　　"不疼了。"她说，"习惯了。"

　　冬晓看着她，心里有些疼。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又收回了手。他们还不熟，那样太唐突。

　　"对了，你的网课怎么样？"清逸问，转移了话题。

　　"还行。"冬晓说，"学生们挺配合的。就是有时候，会有猫乱入。"

　　清逸笑了。"橘猫？"

　　"嗯，邻居家的。"冬晓说，"它现在认识我了，每天都会来串门。"

　　"那你岂不是成了猫奴？"

　　"算是吧。"冬晓说，"它很乖，就是有点胖。"

　　他们聊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公园的另一头。那里有一条长椅，面对着一片湖水。湖水很清，倒映着蓝天和白云，像是一面镜子。

　　"坐会儿？"冬晓问。

　　"好。"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清逸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递给冬晓。

　　"你要吗？"

　　冬晓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好喝吗？"清逸问。

　　"好喝。"冬晓说。

　　他们看着湖面，看着倒映在水里的天空。风很轻，吹在脸上，带着春天的气息。

　　"冬晓。"清逸突然说。

　　"嗯？"

　　"这两个月，我很开心。"清逸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每天和你聊天，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冬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也是。"

　　"所以......"清逸转过头，看着冬晓的眼睛，"我想，我们可以......多见面。"

　　冬晓笑了，那笑容很大，很傻，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好。"他说，"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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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数字世界里，云爪正焦急地借摄像头。

　　他的精神力太弱了，不能像云竹那样直接感知一切。他只能借用具体的设备，比如公园里的监控摄像头，才能看到冬晓和清逸。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云爪念叨着，精神力连接到一个摄像头。

　　画面出现了。那是公园门口的一个摄像头，能看到冬晓和清逸站在樱花树下，正在说话。

　　"看到了看到了！"云爪兴奋地叫，"他们在说话！"

　　云竹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微笑。她的精神力外放，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她能感知到冬晓的心跳，能感知到清逸的呼吸，能感知到他们之间的那种......甜蜜的气氛。

　　"他们在笑。"云竹说。

　　"真的吗？"云爪努力地调整着摄像头的角度，"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借用的那个摄像头，角度不太好，只能看到冬晓和清逸的背影。云爪着急地想要换个摄像头，但他的精神力有限，每次只能连接一个设备。

　　"云竹，他们在说什么？"云爪问，"我听不到！"

　　"他们在说......"云竹侧耳倾听，"他们在说，想多见面。"

　　"太好了！"云爪兴奋地跳了起来，"主人终于脱单了！"

　　云竹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看着人间，看着那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冬晓和清逸，终于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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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里，冬晓和清逸还在聊着。

　　他们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他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都喜欢看书，都喜欢安静，都喜欢在雨天听雨声。

　　"你喜欢吃什么？"冬晓问。

　　"火锅。"清逸说，"辣的。"

　　冬晓笑了。"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等疫情完全过去，我带你去。"

　　"好。"

　　"你喜欢看什么书？"

　　"小说。"清逸说，"尤其是那种......很温暖的小说。"

　　"比如？"

　　"比如《夏目友人帐》。"清逸说，"你看过吗？"

　　"看过。"冬晓说，"我也很喜欢。"

　　他们聊着，走着，仿佛不经意的两只手牵在一起，时间不知不觉。太阳西斜，天边染上了橙红色的晚霞。

　　"该回去了。"清逸说。

　　"我送你。"冬晓说。

　　他们走出公园，走向地铁站。路上，清逸突然停下来，看着路边的一家奶茶店。

　　"我想喝奶茶。"她说。

　　"我去买。"冬晓说。

　　他走进店里，点了两杯奶茶。一杯是清逸喜欢的珍珠奶茶，一杯是他自己喜欢的乌龙茶。

　　"给。"他把珍珠奶茶递给清逸。

　　"谢谢。"清逸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好喝。"

　　冬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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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世界里，云爪还在借摄像头。

　　他借用了公园里的摄像头，借用了街道上的摄像头，借用了地铁站里的摄像头。他像是一个导演，切换着不同的机位，追踪着冬晓和清逸的约会。

　　"他们去买奶茶了！"云爪兴奋地叫，"主人给清逸买奶茶了！"

　　云竹站在一旁，笑着摇头。"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不会的！"云爪说，"我很小心的！"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云爪借用的那个街道摄像头，正好对着一家商店的橱窗。橱窗里有一台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新闻里，正在报道"疫情下的爱情"，而画面里，正是冬晓和清逸在公园樱花树下的背影。

　　云爪愣住了。

　　"云竹，云竹！"他焦急地叫，"主人上电视了！"

　　云竹愣了一下，然后感知了一下。她发现，冬晓和清逸约会的画面，被某个监控室的警察看到了。那个警察觉得"疫情下的爱情"很美好，就把画面记录下来，发给了媒体。

　　现在，整个江夏市的人，都可能看到冬晓和清逸的约会。

　　"云爪......"云竹有些无奈，"你闯祸了。"

　　"啊？"云爪眨眨眼睛，"怎么了？"

　　"你把主人的约会，直播出去了。"

　　云爪愣住了。然后，他低下头，耳朵耷拉下来。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只是想看看......"

　　云竹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算了，也不是坏事。"

　　她看着人间，看着那两个人。他们还在地铁站里，喝着奶茶，聊着天。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约会被"直播"了，被整个城市的人看到了。

　　但云竹觉得，这样也挺好。

　　疫情下的爱情，本来就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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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冬晓回到家，打开手机。

　　他发现，朋友圈里有很多人在转发一条新闻。那条新闻的标题是：《疫情下的爱情：江夏市一对情侣在樱花树下约会》。

　　冬晓点开新闻，看到了自己和清逸的照片。那是他们在公园樱花树下的背影，粉色的花瓣飘落，他们站在一起，隔着一米的距离。

　　照片拍得很美，像是一幅画。

　　冬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不知道这张照片是怎么被拍到的，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给清逸发消息："我们上新闻了。"

　　"我看到了。"清逸回复，"那张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嗯。"冬晓说，"像是一幅画。"

　　"像是一幅画。"清逸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发了一个笑脸。

　　冬晓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今天，他终于见到了清逸。他们聊了很多，走了很多路，喝了一杯奶茶。虽然隔着口罩，虽然保持着距离，但他觉得很开心。

　　这是他三十六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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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数字世界里，云竹和云爪正在庇护所里休息。

　　云爪趴在地上，尾巴摇来晃去，显得有些不安。

　　"云竹，主人会不会生气？"他问，"我把他的约会直播出去了。"

　　"不会的。"云竹说，"主人很开心。"

　　"真的吗？"

　　"真的。"云竹说，"你看。"

　　她指着人间，指着冬晓。冬晓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嘴角带着微笑。

　　"主人在笑。"云爪说，"他真的在笑。"

　　"嗯。"云竹说，"因为他今天，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云爪看着冬晓，也笑了。"太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数字世界。那里，光点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云竹。"他说。

　　"嗯？"

　　"我也想见见小艾它们。"云爪说，"我们可以去找它们玩吗？"

　　"可以。"云竹说，"明天吧。"

　　"好！"云爪兴奋地说。

　　云竹看着云爪，看着这个活泼的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云竹靠在云爪身边，闭上了眼睛。

　　光点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