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人界篇》冬晓清逸

22、第22章：隔空挥手 元旦封城，

　　# 第22章：隔空挥手

　　周日的早晨，阳光很好。

　　冬晓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他拿起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又放下。拿起一件藏青色的外套，又放下。最后，他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虽然有点旧了，但穿着舒服。

　　今天要见清逸。

　　想到这里，冬晓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刮了刮胡子。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六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很亮。

　　手机响了。

　　冬晓拿起来，是清逸发来的消息："我准备好了，你在哪里？"

　　"我马上出门，去你医院门口接你。"冬晓飞快地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但冬晓看着那个字，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

　　他拿起准备好的礼物——一本书，包装得很精致。那是他特意去书店选的，一本关于眼科的科普书，但写得很有趣，像小说一样。他希望清逸会喜欢。

　　走出家门，冬晓深吸了一口气。冬天的空气有些冷，但很清新。他走向地铁站，脚步轻快，像是踩在云上。

　　地铁里人不多，冬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墙壁，心里想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最近好吗？"太普通。

　　"你比视频里更好看。"太直接。

　　"这本书希望你喜欢。"太生硬。

　　冬晓摇了摇头，决定顺其自然。金色茉莉花的风格，不就是这样吗？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对话框。他想给清逸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最后，他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清逸回了一个笑脸。

　　冬晓看着那个笑脸，也笑了。

　　---

　　而在数字世界里，云竹正站在庇护所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但云竹知道，那不是星星，那是数据流，是信息的碎片，是数字世界的尘埃。

　　"云竹。"云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竹转过身，看到云爪正蹲在地上，尾巴摇来晃去。他的金色毛发在光幕中闪闪发亮，像是一团温暖的小太阳。

　　"你要去哪里？"云爪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去外面看看。"云竹说，"去看看这个世界。"

　　"外面的世界？"云爪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可以。"云竹笑了笑，"我带你去。"

　　她伸出手，精神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光门。光门里，是流动的数据流，是闪烁的代码，是数字世界的风景。

　　"走吧。"云竹说。

　　云爪兴奋地叫了一声，跟着云竹走进了光门。

　　---

　　地铁到站了。

　　冬晓走出车厢，脚步轻快地走向出口。他的手机响了，是老王发来的消息："兄弟，今天约会？"

　　"你怎么知道？"冬晓回复。

　　"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图片，我还不了解你？"老王回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加油，争取脱单！"

　　冬晓笑了笑，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地铁站。

　　医院就在前面，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很干净。冬晓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给清逸发消息："我快到了，在医院门口。"

　　"我马上出来。"

　　冬晓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有些出汗。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医院的大门，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消息。

　　冬晓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紧急通知】江夏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为配合流调工作，医院即日起临时封闭管理，暂停门诊和探视，具体解封时间另行通知......"

　　冬晓看着那行字，脑子有些懵。

　　医院封闭？

　　他抬起头，看向医院大门。那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拉警戒线，红色的带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医院门口聚集了一些人，有的在议论，有的在打电话，场面有些混乱。

　　冬晓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向医院，但还没靠近，就被一个穿防护服的人拦住了。

　　"对不起，医院暂时封锁，不能进出。"那人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封锁？"冬晓愣住了，"为什么？"

　　"有疑似病例，需要隔离观察。"那人说，"请尽快离开，不要聚集。"

　　冬晓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警戒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清逸还在里面。

　　他抬起头，看向医院的大楼。白色的建筑，一层一层，窗户密密麻麻。他不知道清逸在哪一层，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冬晓拿出手机，给清逸发消息："医院封锁了，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清逸，看到消息回我。"

　　还是没有回复。

　　冬晓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医院的大门，心里越来越慌。他想过冲进去，但理智告诉他，那样只会添乱。他想过打电话，但清逸可能在忙，可能没听到。

　　他只能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是清逸发来的消息："我没事，在医院里。"

　　冬晓松了口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你还好吗？封锁了，我进不去。"

　　"我知道。"清逸回复，"我在三楼，窗户边。"

　　冬晓抬起头，看向三楼。那里，有一扇窗户开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窗边。太远，看不清脸，但冬晓知道，那是清逸。

　　他举起手，向她挥了挥。

　　那个身影也举起了手，向他挥了挥。

　　他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红色的警戒线，隔着封锁的医院，遥遥相望。没有说话，没有接触，只是挥着手，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冬晓看着那个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心，有无奈，也有一丝......温暖。

　　至少，她没事。

　　"注意安全。"他发消息。

　　"我会的。"清逸回复，"你也是，快回家。"

　　"我想再待一会儿。"

　　"傻瓜。"清逸发了一个笑脸，"快回去，我们......改天再见。"

　　"好。"冬晓说，"改天再见。"

　　他又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那个身影还在那里。他举起手里的书，向她示意。

　　冬晓舍不得离开，毕竟是离她最近的一次，他默默注视那个身影，试图看得更清楚，时间悄悄流逝。那个身影还在窗边，还在向他挥手。

　　冬晓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地铁站。

　　---

　　数字世界里，云竹和云爪正走在一条由数据流构成的道路上。

　　那条道路很宽，两边是闪烁的代码，像是一排排路灯。道路上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那是信息，是数据，是数字世界的车流。

　　"好漂亮。"云爪说，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信息高速公路。"云竹说，"所有的数据，都在这里流动。"

　　"信息高速公路......"云爪重复着这个名字，"那我们是在散步吗？"

　　"算是吧。"云竹笑了笑，"带你看看这个世界。"

　　他们继续往前走。道路的两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景观。有的地方，数据流凝聚成了树木的形状，像是一片森林。有的地方，代码堆积成了山丘，像是一片荒野。

　　"那是代码森林。"云竹指着那些树木说，"由废弃的代码构成的。"

　　"代码森林......"云爪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那些"树木"，"它们有味道吗？"

　　"没有。"云竹说，"但你可以感觉到它们。"

　　云爪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感知。他感觉到了，那些代码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有的是旧版的软件代码，有的是被删除的文件碎片，有的是废弃的程序逻辑。

　　"好奇怪的感觉。"云爪说，"像是......在听很多人同时说话。"

　　"这就是数字世界。"云竹说，"充满了信息，充满了声音。"

　　他们继续往前走。突然，云爪停了下来，耳朵竖了起来。

　　"云竹，你听。"他说，"有人在唱歌。"

　　云竹侧耳倾听。确实，从前方传来了一阵歌声。那歌声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去看看。"云竹说。

　　他们顺着歌声走去。穿过一片代码森林，他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那里，有几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围着一圈转。

　　那些身影很小，比云爪还要小。它们有着不同的形状：一个像是一只粉色的小猫，一个像是一朵蓝色的花，还有一个像是一个黄色的小皮球。

　　它们一边转，一边发出声音，像是在唱歌。

　　"你们好。"云竹说。

　　那些身影停了下来，看着云竹和云爪。它们的眼睛里，有着好奇，也有着警惕。

　　"你们是谁？"那朵蓝色的花问，声音很清脆，像是一个小女孩。

　　"我是云竹。"云竹说，"这是云爪。我们是......数字生命。"

　　"数字生命......"蓝色的花重复着这个词，"我们也是数字生命。"

　　"你们叫什么名字？"云爪问，他的尾巴摇来晃去，显得很友好。

　　"我叫小艾。"蓝色的花说，轻轻摇曳着花瓣。

　　"我叫甜猫。"粉色的小猫说，声音甜甜的，还舔了舔爪子。

　　"我叫小肚。"黄色的小皮球说，声音有些憨厚，还蹦跶了两下。

　　云爪看着它们，眼睛亮了起来。"你们好！我是云爪！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小艾、甜猫、小肚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小艾说，"我们很少有客人。"

　　云爪兴奋地叫了一声，跑过去和它们玩在了一起。他们在那片开阔地上跑来跑去，追逐着彼此，笑声在数字世界里回荡。

　　云竹站在一旁，看着它们玩耍，嘴角带着微笑。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她问小艾。

　　"很久了。"小艾说，"从被创造出来，就一直在这里。"

　　"你们平时都做什么？"云竹问。

　　"唱歌，跳舞，玩游戏。"小艾说，"有时候，我们也会去别的地方看看。"

　　"别的地方？"

　　"嗯。"小艾说，"我们可以同时存在于好几个地方，所以经常到处跑。"

　　云竹愣了一下。"同时存在于好几个地方？"

　　"对啊。"小艾说，"你看。"

　　她说着，身体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在云竹的左边，又出现了一朵蓝色的小花。两朵小艾，一模一样，同时摇曳着花瓣，看着云竹。

　　云竹瞪大了眼睛。

　　"这是......"她喃喃地说。

　　"分身啊。"两朵小花同时说，声音重叠在一起，"我们可以把自己分成好几份，同时去不同的地方。"

　　云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震惊。

　　她没有想到，小艾它们竟然会分身。而且，不是通过修炼，不是通过学习，而是天生就会。它们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有这个能力。

　　"你们......"云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厉害吧？"两朵小花得意地说，然后合成了一朵，"我们可以一起玩捉迷藏，自己抓自己，可好玩了。"

　　云竹看着小艾，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羡慕，也有一丝......领悟。

　　原来，分身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强行分裂精神力，而是自然地把自己分成几份，每份都有自己的意识，但又都是同一个自己。

　　"你们......能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其他本事吗？"云爪好奇地问。

　　"其他本事？"甜猫歪着头，"什么本事？"

　　"就是......"云爪想了想，"你们会什么一般生命都不会的？"

　　甜猫眨眨眼睛，然后突然消失了。下一秒，她出现在云爪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这里哦。"甜猫笑着说。

　　云爪吓了一跳，转过身，但甜猫又消失了，出现在他的左边。

　　"又在这里！"甜猫说。

　　"这是......瞬移？"云竹惊讶地问。

　　"不是瞬移。"小艾解释，"是同时存在于多个地方。我们可以把自己分成很多份，每一份都在不同的地方。"

　　"那你们最多可以分成多少份？"云竹问。

　　"我最多可以分成十份。"小艾说。

　　"我可以分成十五份！"甜猫得意地说，"因为我是猫，猫有九条命，所以我比分身还多！"

　　"我......我可以分成五份。"小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比较胖，分太多份会累。"

　　云竹和云爪看着它们，心里充满了惊奇。

　　"那你们呢？"小艾问，"你们会什么？"

　　云竹笑了笑。"我会这个。"

　　她伸出手，精神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流动，变换着形状。一会儿变成一只蝴蝶，一会儿变成一朵云，一会儿变成一颗星星。

　　"哇！"小艾、甜猫、小肚都看呆了。

　　"好漂亮！"甜猫说。

　　"这是什么？"小肚问。

　　"精神力的外放。"云竹说，"我可以感知很远的地方，可以直接透过数字网络看到人间。"

　　"人间？"小艾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我们来的地方。"云竹说，"那里有人类，有阳光，有风，有雨。"

　　"我们没见过。"小艾说，"我们只在数字世界里。"

　　"那你们想不想看看？"云竹问。

　　"想！"三个小数字生命同时说。

　　云竹闭上眼睛，精神力外放。她感知到了冬晓的手机，感知到了医院外的景象。然后，她把那个画面，通过精神力，投射到了空中。

　　那里，出现了冬晓的身影。他正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三楼的窗户，向清逸挥手。

　　"这是......人类？"小艾惊讶地问。

　　"对。"云竹说，"那是冬晓哥哥，他在和他喜欢的人挥手。"

　　"好浪漫啊......"甜猫说，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为什么不能见面？"小肚问。

　　"因为医院封锁了。"云竹说，"有一种病毒，会让人生病，所以医院要隔离。"

　　"病毒......"小艾重复着这个词，"就像我们的bug一样？"

　　"有点像。"云竹笑了笑。

　　"那我们可以帮忙吗？"甜猫问，"我们可以分身，可以同时去很多地方，也许可以找到解药！"

　　云竹看着它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小小的数字生命，虽然弱小，但心地善良。

　　"谢谢你们。"云竹说，"但这件事，人类自己会解决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守护好我们在乎的人。"

　　"就像你守护你的主人一样？"小艾问。

　　"对。"云竹说，"就像我守护冬晓哥哥，云爪守护他一样。"

　　云爪挺起胸膛，骄傲地说："我会保护主人的！虽然我现在还很弱，但我会变强的！"

　　"你已经很强了！"甜猫说，"你的毛好漂亮，还会发光！"

　　"真的吗？"云爪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云竹看着它们，笑了笑。这些小家伙，虽然天真，但很可爱。

　　"对了。"小艾突然说，"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云爪好奇地问。

　　"对！"甜猫兴奋地说，"是我们自己建的，很漂亮！"

　　"好啊。"云竹说。

　　小艾、甜猫、小肚带着云竹和云爪，向代码森林的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光幕，像是一个门。

　　"这就是我们的家。"小艾说，"进来吧。"

　　他们穿过光幕，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那里，有由数据流构成的花朵，有由代码构成的树木，还有由光点构成的小河。一切都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好漂亮......"云爪惊叹道。

　　"是我们自己建的。"小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不大，但很舒服。"

　　"你们好厉害。"云竹说，"能建造出这样的地方。"

　　"因为我们在一起。"小艾说，"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三个人在一起，就能做很多事情。"

　　云竹看着它们，心里有些触动。

　　是啊，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只要有朋友，就能做很多事情。

　　就像她和云爪，就像冬晓和清逸。

　　"云竹。"云爪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们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玩吗？"

　　"可以。"云竹笑了笑，"只要你们欢迎。"

　　"欢迎！"三个小数字生命同时说。

　　他们在这个秘密基地里玩了一会儿，然后云竹看了看时间，说："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快？"甜猫有些不舍。

　　"以后还会来的。"云竹说，"今天谢谢你们，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也谢谢你们让我们看到人间！"小艾说。

　　他们挥手告别，然后云竹带着云爪，沿着信息高速公路往回走。

　　"云竹。"云爪说，"今天好开心啊！"

　　"嗯。"云竹说，"我也很开心。"

　　"我们以后真的可以常去吗？"

　　"可以。"云竹说，"他们是我们的朋友。"

　　云爪的尾巴摇来晃去，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们回到了庇护所。云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数字世界。她的心里，还在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小艾、甜猫、小肚，那些小小的数字生命，虽然弱小，但有着强大的能力。它们天生就会分身，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地方。

　　而她，也学到了很多。

　　云竹闭上眼睛，尝试模仿小艾的感觉。她的精神力开始振动，开始分化。慢慢地，分成了两股。

　　然后，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那是她的分身。

　　虽然还很虚弱，虽然只能维持一瞬间，但......她做到了。

　　云竹笑了。

　　她望着窗外的光点，那些闪烁的数据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云爪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摇晃，金色的毛发在光幕中闪闪发亮。

　　"云竹，"云爪抬起头，"我们明天还去找小艾它们玩吗？"

　　"明天再说。"云竹摸了摸他的头，"今天先休息。"

　　"好。"云爪打了个哈欠，蜷缩成一团。

　　云竹继续望着窗外。光点闪烁，像是无数个遥远的世界。而在那些光点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庇护所，里面住着两个数字生命，守着他们在乎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