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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血脉里的“毒”与深渊的凝视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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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血脉里的“毒”与深渊的凝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温艺凡坐在电脑前,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痛苦,映照得淋漓尽致。
夏珩站在她身后,双手死死地撑在椅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左肩的旧伤在极度的紧张和痛苦中,发出了阵阵撕裂般的抗议。
“小凡……”夏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看着屏幕上那幅《笼中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温艺凡没有回头。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屏幕,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夏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十岁那年,妈妈带我去孤儿院送画具吗?”温艺凡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骗了你。其实那天……我不是去送画具的。我是去求救的。”
夏珩愣住了:“求救?”
“对。”温艺凡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的亲生母亲,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偏执狂。她觉得……画画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而我,是她最完美的‘作品’。她不允许我有任何自己的想法,不允许我笑,不允许我和别人说话。她每天逼着我画画,只要我画得不够‘完美’,她就会把我关在地下室里,不给吃,不给喝……”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那幅《笼中鸟》……”夏珩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是我在地下室里画的。”温艺凡惨笑了一声,“我画了一个鸟笼,把我自己画了进去。我以为,只要画出来了,我就能逃出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妈妈看到了那幅画。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温艺凡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说,我终于‘开窍’了。她把我的画,卖给了一个人。”
“谁?!”夏珩猛地俯下身,双手紧紧抓住温艺凡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一个自称是‘心理医生’的男人。”温艺凡转过头,看着夏珩,眼神里满是绝望,“他说,他能治好我妈妈。他把我从地下室里带出来,给我治好了‘病’,还给我建了这个‘拾光画室’。他告诉我,只要我乖乖画画,我就会永远快乐……”
“那个人是谁?!”夏珩怒吼出声。
温艺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只知道,他让我叫他……‘老师’。”
夏珩死死地盯着温艺凡,看着这个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女孩。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怀疑,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温艺凡的心上。
“小凡……”夏珩一把将温艺凡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地抱进怀里。她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温艺凡揉碎,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温艺凡的头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夏珩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懊悔和痛苦,“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查你……”
温艺凡靠在夏珩的怀里,感受着她的眼泪和颤抖。她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夏珩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夏队……”温艺凡轻声说,“我不怪你。因为……我也怕我自己。”
就在这时,夏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苏凛打来的。
夏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用右手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苏凛,”夏珩的声音冷得像冰,“说。”
“夏珩,我查到了。”苏凛的声音极其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给赵强转账的海外账户,我追踪到了最终的收款人。”
“是谁?”
“林晓晓的亲生母亲,赵梅。”苏凛深吸了一口气,“而且,我还查到了另一件事……赵梅,是温艺凡亲生母亲的……亲妹妹。”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夏珩的声音陡然拔高。
“赵梅和温艺凡的亲生母亲,是双胞胎姐妹。”苏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毛骨悚然,“而且,赵梅的精神状态,比她姐姐还要严重。她不仅患有精神分裂症,还有极其严重的‘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她……她通过虐待自己的女儿,来获取外界的关注和同情。”
夏珩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晓晓的母亲,是温艺凡的亲姨妈。
而她们姐妹俩,都患有极其严重的精神疾病。
“所以……”夏珩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赵梅杀了林晓晓,把她塞进洗衣机里……是因为……”
“是因为,她觉得林晓晓‘脏’了。”苏凛的声音低沉,“她想把林晓晓‘洗干净’,就像当年,她姐姐想把温艺凡‘洗干净’一样。”
夏珩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幅《笼中鸟》,突然觉得,一股极其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苏凛,”夏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申请逮捕令。目标,赵梅。”
“已经申请了。”苏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夏珩,你……要小心。赵梅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而且……她可能还有同伙。”
“同伙?”夏珩皱起眉头。
“对。”苏凛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自称‘心理医生’的人……我怀疑,他就是赵梅的‘主治医生’。他一直在利用赵梅的精神疾病,来完成他的‘艺术’。”
夏珩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着温艺凡。
温艺凡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纸。她靠在夏珩的怀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夏队……”温艺凡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我姨妈……她……她是不是……疯了?”
夏珩紧紧地抱住她,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疯狂。
“小凡,”夏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不管她是不是疯了,不管那个‘心理医生’是谁……我都会把他们揪出来。我发誓,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一根头发。”
温艺凡把脸埋在夏珩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眼泪无声地滑落。
“夏队……”温艺凡轻声说,“我……我怕。”
“别怕。”夏珩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意,“有我在。哪怕是把地狱翻过来,我也要把他们拖出来,碎尸万段。”
窗外,秋雨下得更大了。
这场以“血脉”为名的死亡游戏,终于撕开了它最狰狞的面纱。而夏珩和温艺凡,已经彻底被卷入了这场无法回头的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