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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染血的“遗书”与完美的“心理医生” 染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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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染血的“遗书”与完美的“心理医生”
凌晨三点,临江市的秋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
夏珩的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猎豹,撕裂了雨幕,一路疾驰前往赵梅的住处。
副驾驶上,温艺凡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小凡,”夏珩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温艺凡冰凉的手,“别怕,有我在。”
温艺凡转过头,看着夏珩。她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微弱:“夏队……我姨妈,她虽然对我很坏,但……她毕竟是我妈妈唯一的妹妹。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珩的心猛地一疼。她知道,温艺凡虽然被亲生母亲折磨得千疮百孔,但骨子里,依然渴望着一份正常的亲情。
“小凡,”夏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些人,早就被深渊吞噬了。她不是你的亲人,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温艺凡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了临江市郊区的一栋老旧公寓楼前。
这里就是赵梅的住处。
夏珩拔出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牵着温艺凡,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发霉和潮湿的气味,灯光昏暗,墙皮剥落,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302……”夏珩看着门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警察!不许动!”
然而,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反抗,没有尖叫,只有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夏珩立刻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客厅。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赵梅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跪在客厅的正中央。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缠着一条红色的丝线,丝线深深地勒进了肉里,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连衣裙,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滩刺眼的血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其恐惧、极其绝望的表情。
“啊——!”温艺凡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小凡!”夏珩一把将她扶住,紧紧搂在怀里,“别怕!闭上眼睛!”
温艺凡把脸埋在夏珩的胸口,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夏珩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赵梅的尸体。
“致命伤是勒颈。”夏珩沉声说,“凶手是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用力绞杀。而且……”
夏珩的目光落在了赵梅的右手。她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折叠的纸。
夏珩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纸上,是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极其娟秀、极其优雅的字:
【致我最完美的作品,温艺凡。】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写给小凡的遗书?”夏珩立刻展开那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小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不要为我悲伤。我活得太痛苦了。
我姐姐是个疯子,她把你变成了她的作品。而我,比她更疯。
我以为,只要我把晓晓“洗干净”,她就能变得像你一样完美。可是,我错了。
晓晓太吵了,她总是哭着喊着要妈妈。她毁了我的“艺术”。
所以,我让她永远安静了下来。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直到“老师”出现。
他说,我的画,太粗糙了。他说,真正的艺术,是灵魂的升华。
他教我怎么“清洗”,怎么“献祭”。
他说,只要我完成了最后的仪式,他就能让我见到我姐姐。
我信了他。
可是,当我把晓晓塞进洗衣机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我不是在创造艺术,我是在制造地狱。
老师骗了我。他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他只是……在利用我。
小凡,对不起。
我毁了你的人生,也毁了我自己。
老师……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就在……】
信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最后几个字,被极其潦草地划掉,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像是被血迹晕染的符号——
一个扭曲的“∞”。
“老师……”夏珩死死地盯着那个符号,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苏凛!”夏珩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凛的号码,“赵梅被灭口了!现场留下了一封写给小凡的遗书!那个‘心理医生’,他就在暗处看着我们!”
电话那头,苏凛的声音极其凝重:“夏珩,你听我说。我刚刚恢复了赵梅家里的监控。监控显示,赵梅是在一个小时前被杀的。凶手……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他杀了赵梅之后,对着监控,做了一个手势。”
“什么手势?”夏珩立刻问道。
“他举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苏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毛骨悚然,“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赵梅家的那扇暗门。”
“暗门?!”夏珩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客厅尽头的那面墙。
“小凡,”夏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姨妈家里……有一扇暗门。”
温艺凡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夏珩,眼神里满是惊恐:“暗门?我……我不知道……”
夏珩没有说话,她牵着温艺凡,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面墙前。
她伸出手,在墙面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墙壁发出了极其沉闷的回声。
“这里,是空的。”夏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摸索着墙面,突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的按钮。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紧接着,那面墙,竟然缓缓地、向两侧滑开了!
墙后,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
“夏队……”温艺凡死死抓着夏珩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里面……是什么?”
夏珩看着那条深不见底的楼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她知道,那条楼梯的尽头,就是那个“心理医生”的巢穴。
也是……温艺凡所有噩梦的源头。
“小凡,”夏珩转过头,看着温艺凡,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疯狂,“你……敢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温艺凡看着夏珩,看着这个为了保护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敢。”温艺凡的声音虽然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夏队,我跟你一起。”
夏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突然觉得,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好。”夏珩握紧了她的手,“我们一起。”
两人并肩,踏入了那条通往地狱的楼梯。
身后,那扇暗门,缓缓地、自动合上了。
“咔哒。”
锁死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