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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最亲密的“嫌疑人”与深渊画室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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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最亲密的“嫌疑人”与深渊画室
夜深了,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夏珩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她那张冷峻而疲惫的脸。
她的左手边,放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右手边,是温艺凡今天下午刚给她织了一半的围巾。那条围巾是温暖的鹅黄色,像极了温艺凡那双清澈的眼睛。
但此刻,夏珩看着那条围巾,心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夏队……”
“小凡,我没事。”
“我相信你。”
温艺凡那些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在夏珩的脑海里不断回放。可是,伴随着这些话语的,是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诡异的案件。
从“10·12”连环杀人案里的“缪斯”,到孤儿院废墟里的“双子星”,再到如今临大宿舍楼里被塞进洗衣机的“清洗”仪式……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杀戮,所有的“艺术”,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地缠绕在温艺凡的身上。
自从她们在一起后,温艺凡就像是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一个极其可怕、极其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在夏珩的心底滋生、蔓延。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呢?
如果那个躲在暗处、把杀人当成艺术的“终极猎手”,根本不是别人,而是……
夏珩猛地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珩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可是,作为一名刑警的直觉,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拉响警报。
“夏珩,你是在怀疑她吗?”一个冷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夏珩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极其决绝的冷硬所取代。
她不能因为私情,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如果温艺凡真的有问题,她必须查清楚。哪怕……哪怕真相是把她推向地狱的深渊。
夏珩伸出手,握住了鼠标。
她打开了苏凛之前提供的加密调查系统,在搜索框里,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敲下了三个字:
【温艺凡】。
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夏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转动。
一份极其详尽的、甚至可以说是“底朝天”的个人档案,瞬间弹了出来。
夏珩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那些她早已熟知的信息:出生日期、籍贯、孤儿院经历、养父母信息……
突然,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个人经历”那一栏。
【2018年,温艺凡的个人画展《无声的呐喊》在临江市青年艺术中心展出。其独特的、极具压抑感和扭曲感的画风,在艺术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随后,其作品《笼中鸟》被神秘买家以高价收购,温艺凡一夜成名。】
夏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认识温艺凡这么久,只知道她喜欢画画,画风清新温暖。她从未听温艺凡提起过,她曾经有过一段“极具压抑感和扭曲感”的时期,更不知道她还办过画展。
“神秘买家……”夏珩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继续往下看。
【2019年,温艺凡加入“拾光”画室,成为驻场画家。同年,其画风突然发生转变,从压抑扭曲转为清新治愈,并一直延续至今。】
“拾光画室……”
夏珩盯着这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拾光画室”,不就是她和温艺凡现在同居的、那个充满了温馨和回忆的地方吗?!
温艺凡是在加入“拾光画室”之后,才彻底改变了画风,变成了现在这个温柔、呆萌、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
那么,在加入“拾光画室”之前呢?
那个画着《笼中鸟》、画风压抑扭曲的温艺凡,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神秘的买家,又是谁?
夏珩立刻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温艺凡 《笼中鸟》”的关键词。
网页跳转,弹出了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幅极其诡异的油画。画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无数根红色的丝线,死死地缠绕、捆绑在一个巨大的鸟笼里。女孩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面容,但她的双手,却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向外伸着,像是在绝望地求救。
而在画作的右下角,用暗红色的颜料,签着一个极其潦草的名字:
【凡】。
夏珩看着那幅画,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幅画的风格,和“10·12”案里,林默留下的那些草图,简直如出一辙!
甚至……比林默的画,更加疯狂,更加绝望!
“小凡……”夏珩伸出手,隔着屏幕,轻轻抚摸着那幅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夏队?”
温艺凡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站在门口,有些疑惑地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夏珩。
夏珩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迅速地按下了“最小化”键,将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隐藏了起来。
“小凡……”夏珩转过头,看着温艺凡,嘴角极其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温艺凡走进书房,将果盘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夏珩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脖子,“你是不是……还在为案子发愁?”
温艺凡的下巴抵在夏珩的肩膀上,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可是,在这一刻,夏珩却觉得,环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嗯……”夏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案子遇到了一些瓶颈。我……我再想想。”
“夏队,”温艺凡把脸贴在夏珩的脸颊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你……是不是在查我?”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转过头,看着温艺凡。温艺凡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平静。
“小凡,你……”夏珩的声音有些发颤。
“夏队,”温艺凡松开了手,走到电脑前,伸出手,点开了那个被最小化的窗口。
那幅《笼中鸟》,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温艺凡看着那幅画,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
“夏队,”温艺凡轻声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真相是什么,你都不要……放开我的手。”
夏珩看着温艺凡,看着她那双在幽蓝的屏幕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睛。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温艺凡的手。
“好。”夏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
温艺凡看着夏珩,突然笑了。那是一个极其凄美、极其绝望的笑。
“夏队,”温艺凡轻声说,“你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深渊……比你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窗外,秋雨下得更大了。
夏珩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亲手推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而那扇门后,站着的,是她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