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追踪者 情绪追踪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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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户被冻结的第三天，沈知意找到了新的资金渠道。
苏清沅通过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帮她重新开了一个离岸账户。资金从原主母亲留下的瑞士信托里转出，走的是完全独立的通道，和Sky Capital没有任何关联。
五亿投资款，顺利打进了康瑞生物的账户。
陈康瑞拿到钱的时候，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沈小姐，太感谢了！有了这笔钱，三期临床马上就能启动！"
"陈总，钱的事解决了，但有一件事你要注意。"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天启那边可能会找你麻烦。如果有人来问我的身份，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陈康瑞连连点头，"沈小姐放心，我嘴严得很！"
挂了电话，沈知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资金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她知道，赵天启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人说了，要动用"特别的人"。
什么是"特别的人"？
沈知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
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下午，沈知意在恒隆广场逛街。
这是她草包千金人设的日常——下午三点，精品店、下午茶、刷卡不眨眼。
她在一家奢侈品店里试包包，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周围。
前世在华尔街做基金经理，她练出了一种本能——对视线的敏感度。
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偶然的一瞥，而是持续的、有目的的注视。
沈知意没有回头。她拿起一个包，对着镜子照了照，借着镜子的反光，看向店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街对面，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看手机。
看起来很普通，像一个等女朋友逛街的普通男人。
但沈知意注意到，他看手机的姿势不对——手机屏幕是黑的。
他根本没在看手机。
沈知意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放下包，对店员说："这个包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刷卡，签字，拿包，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她走出店门，没有往那个男人的方向看，而是径直走向商场的另一个出口。
走了大约五十米，她拐进一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
透过咖啡店的玻璃，她看到那个灰色夹克的男人也跟了过来，在咖啡店对面的长椅上坐下，继续低头看"手机"。
沈知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指微微发凉。
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回想了一下——从杭州回来之后，好像就一直有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现在看来，不是。
赵天启的"特别的人"，已经到位了。
沈知意拿出手机，假装在刷社交媒体，实际上打开了数据眼。
她看向窗外那个男人。
【？？？】潜力值：??? 风险值：99%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潜力值显示的是三个问号。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数据眼对所有人和公司都能显示数字，唯独这个人，潜力值是未知的。
风险值99%。
比赵天启还高。
这个人……不简单。
沈知意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数据眼看不透他，说明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难道……他也是异能者？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赵天启手里有异能者，那她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商界大佬了。
——
她在咖啡店里坐了二十分钟，然后起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商场里绕了好几圈，故意走了几条重复的路线，还进了一家电影院，买了一张正在放映的电影票。
她在电影院里坐了十分钟，然后从侧门溜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灰色夹克的男人，果然跟到了电影院门口，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她。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甩不掉。
普通的跟踪者，在电影院这种地方很容易跟丢。但这个人，好像总能找到她的位置。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意快步走出商场，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离沈家很远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她让司机在一个地铁站附近停下，然后下车，钻进了地铁站。
换乘了两条线，又从另一个出口出来，再打车。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终于回到了沈家。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街对面，没有灰色夹克的身影。
甩掉了？
沈知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不安没有减轻。
这个人的追踪能力，远超普通人。如果他真的是异能者，那普通的反跟踪手段，对他可能没用。
她需要搞清楚，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
接下来的两天，沈知意做了一个实验。
她每天出门，故意走不同的路线，去不同的地方，观察那个灰色夹克男人的反应。
第一天，她去了图书馆，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男人在图书馆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没有进来。
第二天，她去了一家大型超市，在里面绕了无数圈，还换了一身衣服（把外套脱了，扎起头发）。男人在超市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找到了她。
但沈知意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她在超市里，周围人很多、很嘈杂的时候，男人找她的速度会变慢。而当她在人少的地方，比如图书馆外面、空旷的街道上，他几乎能立刻定位她。
他的能力，和"人多"有关？
或者说，和"干扰"有关？
沈知意又做了一个测试。
第三天，她去了一家健身房，在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跑得满头大汗，心跳加速。
然后她突然停下来，走到健身房的角落，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和情绪慢慢平复。
她透过镜子的反光，观察那个男人。
男人站在健身房门口，眉头皱着，四处张望，似乎……失去了她的位置？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才重新锁定方向，朝她的角落走来。
沈知意的眼睛亮了。
她明白了。
这个人的能力，不是视觉追踪，也不是嗅觉追踪。
他追踪的是——情绪波动，或者说，生命体征的异常。
当她心跳加速、情绪紧张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发光的灯塔，他能轻易感知到。
而当她平复情绪、让心跳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的"信号"就变弱了，他需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她。
这就是为什么在人多嘈杂的地方，他找她会变慢——因为周围人的情绪波动干扰了他的感知。
找到弱点了。
沈知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
当天晚上，沈知意给苏清沅打了一个电话。
"苏律师，帮我一个忙。"
"沈小姐请说。"
"帮我查一个人。"沈知意说，"男性，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穿灰色夹克，戴鸭舌帽。最近三天一直在跟踪我。我需要知道他的身份。"
"跟踪？"苏清沅的声音紧张起来，"沈小姐，要不要报警？"
"暂时不用。"沈知意说，"报警没有证据，警察不会管。你先帮我查这个人的身份。"
"好，我尽快。"
挂了电话，沈知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知道，光查到身份还不够。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异能者，那普通的法律手段，可能对付不了他。
她需要一个更彻底的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叫阿七，赵天启从'那边'租来的人。能力是情绪感知追踪，范围五百米。情绪越激动，信号越强。控制好你的心跳。——L"
沈知意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一顿。
陆晚棠。
又是她。
她不仅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还查到了这个人的名字、能力、甚至能力的范围和弱点。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她到底在暗处观察了多久？
沈知意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夜色里，一个灰色夹克的身影站在街对面的树影下，像一尊雕塑。
阿七。
沈知意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甩不掉，那就……反过来利用他。
——
第二天，沈知意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照常出门，逛街、喝下午茶、做SPA，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故意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偶遇"。
她在咖啡店和一个陌生男人聊了十分钟——其实是问路。
她在书店和一个女人一起看了同一本书——其实是不小心撞到。
她在商场里和一个推销员聊了很久——其实是在听他推销产品。
每一次"偶遇"，她都故意让自己的情绪产生波动——惊讶、好奇、兴奋。
她在给阿七制造干扰。
阿七的能力是情绪感知追踪，当周围有多个情绪波动强烈的人时，他就很难分辨哪个是沈知意。
果然，到了下午，阿七跟丢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商场里，沈知意和一个推销员聊得热火朝天，周围又有一群小学生在打闹，情绪信号混乱，阿七在商场里转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她。
第二次是在地铁站，晚高峰，人挤人，每个人的情绪都很焦躁，阿七彻底跟丢了，沈知意趁机换了三趟线，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直接回了家。
这一次，阿七没有跟上来。
沈知意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她赢了第一回合。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阿七跟丢了，一定会向赵天启汇报。赵天启不会善罢甘休，他可能会派更多的人，或者用更极端的手段。
她需要做好准备。
——
与此同时，上海，某私人会所。
赵天启看着面前的阿七，脸色阴沉。
"跟丢了？"
"是……赵总。"阿七低着头，"她好像发现了我的能力，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制造情绪干扰，我……我跟不上。"
赵天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她居然能发现你的能力。这个沈知意，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赵总，要不要……"阿七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不用。"赵天启摆了摆手，"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我要的是她的能力。"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婉清的女儿，天生异能者。"他喃喃自语，"如果能把她弄进'基地'，那我的研究，就能提前十年完成。"
他转过身，看着阿七。
"继续跟着她。"他说，"不要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有多强，还有……她有没有和其他异能者接触。"
"是。"
阿七退了出去。
赵天启独自站在窗前，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沈知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跑不掉的。你母亲当年没跑完的路，我会让你接着跑。"
红酒在杯子里晃出一个暗红色的漩涡。
而此时的沈知意，正坐在房间里，研究着手里的证据。
她不知道赵天启的真正目的不是杀她，而是抓她去"基地"。
但她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升级了。
她拿出手机，给苏清沅发了一条消息："苏律师，帮我查一下，十年前，上海有没有失踪人口的案件，特别是……十几岁的孩子。"
发送。
她有一种预感，那些失踪的孩子，和赵天启的"基地"，和她的异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她，必须在赵天启找到她之前，先找到答案。
窗外，夜色正浓。
街对面的树影下，阿七的身影重新出现了。
他又跟上来了。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然后拉上了窗帘。
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场猫鼠游戏，谁才是真正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追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