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失踪的孩子 十年失踪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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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沅的效率很高。
两天后，她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送到了沈知意面前。
"沈小姐，你让我查的十年前失踪儿童案，"苏清沅的脸色有些凝重，"我翻了公开的报案记录和新闻报道，从2014年到2016年，上海及周边地区，一共有十七个孩子失踪，年龄在八岁到十四岁之间。"
"十七个？"沈知意接过资料，眉头皱了起来。
"对。"苏清沅点头，"这些案子有几个共同点：第一，失踪的孩子都被学校或家长认为'有点特别'——有的过目不忘，有的数学天赋极高，有的能感知到别人感知不到的东西；第二，失踪地点都在学校或家附近，没有目击者，监控也拍不到，像是凭空消失；第三，所有案子最终都以'离家出走'或'意外走失'结案，没有一个破案。"
沈知意翻着资料，手指微微发凉。
十七个孩子。
都是有"特殊天赋"的孩子。
都消失了。
都没有破案。
这不是巧合。
"这些孩子的家属呢？"沈知意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搬走了，或者……放弃了。"苏清沅叹了口气，"但有一个人，一直在找。她叫李梅，儿子叫张小宇，失踪时十岁，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她找了十年，报案、上访、发传单，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案子一直没破。"
"她现在在哪？"
"在浦东的一个老城区，开了一家小裁缝铺。"苏清沅说，"沈小姐，你要去找她？"
"嗯。"沈知意把资料收起来，"我需要她的帮助。"
"可是沈小姐，"苏清沅犹豫了一下，"那个阿七还在跟踪你，你出门……"
"我知道。"沈知意笑了笑，"正好，让他跟着。"
——
浦东，老城区。
这里是上海为数不多还保留着老弄堂风貌的地方，巷子窄，人多，嘈杂，充满了生活气息。
沈知意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口罩和帽子，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阿七跟在她身后五十米的地方，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
但沈知意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地方，人太多了。
卖菜的小贩、下棋的老人、追跑打闹的孩子、跳广场舞的大妈……每个人的情绪都很强烈，阿七的情绪感知追踪在这里，就像在收音机里同时收到一百个频道，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她。
沈知意甚至故意在一个菜市场里绕了两圈，看着阿七在人群里转来转去，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这里，他就是个瞎子。
沈知意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了李梅的裁缝铺。
铺子很小，只有几平米，门口挂着几件做好的衣服，里面一个中年女人正在踩缝纫机。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手指粗糙，但踩缝纫机的动作很熟练。
"请问是李梅阿姨吗？"沈知意走进去。
李梅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你是？"
"我叫沈知意，"沈知意摘下口罩，"我是来问张小宇的事的。"
李梅的手猛地一顿，缝纫机的针停在了半空。
"小宇……"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小宇的下落？"
"现在还不知道。"沈知意说，"但我在查一些事情，可能和你儿子的失踪有关。李阿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李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关掉缝纫机，站起来。
"你跟我来。"
她把沈知意领到铺子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很小，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寻人启事，都是张小宇的照片——从十岁到现在，李梅每年都会P一张他长大后的样子，贴在墙上。
桌子上，放着一摞厚厚的材料——报案回执、上访记录、媒体报道、自己画的寻找路线图。
十年了。
这个女人，用了十年的时间，在找她的儿子。
沈知意看着那些寻人启事，心里一阵发酸。
"李阿姨，"她开口，"小宇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接触过他？"
李梅坐下来，双手攥着衣角，开始回忆。
"有……"她说，"小宇失踪前一个月，有一个自称是'慈善机构'的人来找过我们，说小宇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他们机构专门培养'特殊天赋儿童'，可以免费提供教育资源，还说以后能送出国。"
"慈善机构？"沈知意的心跳快了一拍，"叫什么名字？"
"叫……"李梅想了想，"启明基金会。对，就是这个名字。他们说自己是正规的慈善机构，还拿出了营业执照。我当时想着，小宇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能有机会接受好的教育，是好事，就答应让他们和小宇接触。"
"然后呢？"
"然后他们来了几次，给小宇做了一些测试，还带他出去玩了一次。"李梅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可是小宇失踪那天，就是跟他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去找他们，他们说小宇中途自己跑了，他们也在找。我报警，警察说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我上访，被拦回来。我去他们机构门口闹，他们就搬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李梅的眼泪掉了下来。
"十年了……我找了十年了……"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
启明基金会。
又是这个名字。
银行流水里，天启集团向"启明基金会"转移了三亿资金。
现在，李梅的儿子失踪前，也是被"启明基金会"接触过。
这不是巧合。
启明基金会，就是赵天启用来筛选和抓捕异能儿童的幌子。
那些失踪的孩子，很可能都被关进了那个"基地"。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
"李阿姨，"她说，"你手里，还有和启明基金会接触的证据吗？比如，他们的名片、合同、照片、聊天记录？"
"有！"李梅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箱子，翻了半天，拿出一沓东西，"这些都是！他们的宣传册、名片、还有小宇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的照片！"
沈知意接过来，仔细翻看。
宣传册上印着"启明基金会——特殊天赋儿童的摇篮"，下面是一串看起来很正规的资质证明。
名片上写着一个名字：王建国，启明基金会项目总监。
照片上，小宇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沈知意把这些东西收好。
这些都是证据。
"李阿姨，"她看着李梅，"你想不想找到小宇？"
李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想！我做梦都想！"
"那你听我说，"沈知意的语气很认真，"第一，把你手里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包括报案回执、上访记录、和启明基金会接触的所有材料。第二，不要一个人去上访了，没用。你应该委托律师，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要求公安机关重新立案侦查。第三，你可以联系其他失踪孩子的家属，联合起来，人多力量大，也更容易引起重视。"
她顿了顿，又说："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费用我来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坚持下去，不要放弃。"
李梅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沈知意看着她，"我也有想找的人。"
她没有说更多。
有些事，还不到时候。
——
从裁缝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城区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夜市摊支起来了，烧烤的烟雾弥漫在空气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沈知意混在人群里，往地铁站走。
阿七还在跟着。
但在这里，他只能远远地吊着，根本靠近不了。
沈知意甚至有闲心在一个烧烤摊前买了两串羊肉串，边走边吃。
她拿出手机，给苏清沅发了一条消息："苏律师，帮我查一个叫'启明基金会'的组织，注册信息、法人、资金流向，所有能查到的都要。另外，帮我联系一下专门做失踪人口案件的律师，我有一个客户需要帮助。"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收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启明基金会，2014年注册，法人王建国，注册地址浦东。2016年注销。注销前三个月，所有资金转入天启集团账户。王建国目前在云南。——L"
沈知意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一顿。
陆晚棠。
又是她。
她不仅查到了启明基金会的注册信息，还查到了资金流向和王建国的下落。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沈知意把短信删掉，继续往前走。
她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陆晚棠一直在帮她，但从来不留名，也不要求任何回报。
她到底图什么？
沈知意想不通。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建国在云南。
他是启明基金会的项目总监，是直接接触过小宇的人，很可能知道"基地"的位置。
她需要找到他。
——
与此同时，上海，某私人会所。
赵天启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脸色阴沉。
画面上，沈知意正混在夜市的人群里，吃着羊肉串，看起来悠闲得很。
"跟了她三天，什么都没查到？"赵天启的声音很冷。
"赵总，她太狡猾了。"阿七站在旁边，低着头，"她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我的能力在人群里根本不管用。而且……她好像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故意在干扰我。"
赵天启沉默了几秒。
"她去了哪里？"
"浦东老城区，找了一个叫李梅的女人。"阿七说，"那个女人的儿子十年前失踪了，是启明基金会接触过的孩子之一。"
赵天启的眼神变了。
"她在查失踪儿童案？"
"是。"
赵天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看来，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也要快。"他说，"不能再等了。"
"赵总的意思是？"
"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赵天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那就不用等了。把她带回来。"
"现在？"
"对。"赵天启说，"就在她找到王建国之前。"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的屏幕切换了画面，显示出一个地下空间的监控——里面是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孩子，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对着墙壁说话。
"基地"。
赵天启看着那些孩子，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第十八个实验体，"他喃喃自语，"终于要来了。"
——
而此时的沈知意，正坐在地铁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隧道灯光。
她不知道，赵天启已经决定提前动手。
她也不知道，在她身后的车厢连接处，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对着耳机低声说了一句：
"目标在地铁二号线，往徐泾东方向。准备接应。"
地铁在黑暗的隧道里飞驰，下一站，即将停靠。
而站台上，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踪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