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铁盒 铁盒揭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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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在西湖区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是陆晚棠提前安排的。
三个人上楼的时候，何秀兰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她躲了十年，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坐。"陆晚棠指了指沙发，语气很平，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话。
何秀兰坐下，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沈知意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何阿姨，喝点水。"
何秀兰接过水，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她看着沈知意，又看了看陆晚棠，声音在发抖。
"我是林婉清的女儿，沈知意。"沈知意说，"这位是陆晚棠，苏敏的女儿。"
苏敏。
听到这个名字，何秀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苏敏……婉清……"她哽咽着，"她们都是好人……都是好人啊……"
沈知意没有打断她，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
"何阿姨，我母亲当年是不是交给你一样东西？"
何秀兰抬起头，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是。"她说，"一个铁盒子。婉清说，如果她出了事，让我等她女儿长大了，交给她女儿。"
"东西在哪？"
何秀兰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上面有一把小锁。
"婉清给我的时候就是锁着的，"何秀兰说，"她说钥匙在你那里。"
沈知意愣住了。
钥匙？
她没有钥匙。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钥匙的印象。母亲的遗物里，也没有看到过钥匙。
"我没有钥匙。"沈知意说。
何秀兰也愣住了。
"没有钥匙？那……那怎么办？"
陆晚棠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铁盒子。
"这种锁，很老的型号。"她说，"用发夹就能开。"
她从头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发夹，掰直了，插进锁孔里，轻轻拨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连开锁都会？
陆晚棠没有解释，把发夹重新别回头上，退后一步。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铁盒子。
里面是一沓银行流水、几份合同复印件，还有一个U盘。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但她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先看了陆晚棠一眼。
陆晚棠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盒子里的东西上，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但沈知意知道，她也在看。
"这些证据，"沈知意说，"我会复制一份给你。但原件，我要带走。"
陆晚棠看了她一眼。
"可以。"她说，没有争。
沈知意把银行流水和合同拿出来，快速翻了一遍。
银行流水显示，天启集团在1998年到1999年间，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向境外转移了超过三亿资金，最终去向是一个叫"启明基金会"的组织。
合同复印件，是天启集团和几家临床试验机构签订的协议，里面明确写着"使用健康受试者试药，伪造不良反应记录"。
这些都是赵天启的罪证。
但沈知意最在意的，是那个U盘。
她拿起U盘，看了一眼。
很旧的型号，至少有十年了。
"有电脑吗？"她问。
"卧室里有。"陆晚棠说。
沈知意拿着U盘走进卧室，陆晚棠跟了进来。
她没有让陆晚棠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隐瞒反而显得可疑。但她会控制看的内容，有些东西，不能让陆晚棠知道。
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沈知意点开。
画面出现了。
林婉清。
沈知意的呼吸停了一瞬。
视频里的林婉清，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和照片上一样温柔。但她的眼神很严肃，背景是一间昏暗的房间。
"知意，"她开口了，声音和沈知意想象中的一样温柔，"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而且……你已经觉醒了。"
觉醒？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陆晚棠。
陆晚棠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但沈知意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口轻轻蹭了一下。
她也在认真听。
"妈妈知道，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能感知到别人感知不到的信息。这不是病，这是天赋。"
林婉清的声音变得急促。
"赵天启想要这个天赋。他不只是在做违法的生意，他还在……研究像你这样的人。妈妈和苏敏阿姨查到了他的实验基地，那里关着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我们必须阻止他。"
"妈妈把证据交给了何秀兰阿姨，如果她转交给你，说明你已经有能力面对这一切了。"
"最后，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你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像你一样的人。去找'启明'——不是启明基金会，而是一个叫启明的人。她会告诉你一切。"
"妈妈爱你，知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视频结束了。
卧室里一片寂静。
沈知意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数据眼的来源，找到了。
她不是穿越后才有的这个能力——是原主本身就有，只是之前没有觉醒。重生，触发了她的觉醒。
赵天启不只是一个商界反派，他还在研究"异能者"，甚至有实验基地，关着很多和她一样的孩子。
这个世界观，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她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她关掉视频，拔出U盘，转过身。
陆晚棠站在她身后，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比刚才深了几分。
"启明。"她说，"我母亲的日记里，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沈知意看着她。
"你母亲怎么说的？"
陆晚棠沉默了几秒。
"日记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她说，"'启明已叛变，小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婉清让沈知意去找"启明"，说她会告诉一切。
苏敏却写"启明已叛变，小心"。
同一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
"你怎么看？"沈知意问。
"不知道。"陆晚棠说，"信息太少。"
她没有多说，也没有追问视频里的其他细节。
但沈知意知道，她都听到了。
异能者、实验基地、启明——这些信息，陆晚棠都知道了。
沈知意把U盘放进包里，没有再提。
有些东西，她需要自己先消化。
"证据我会复制一份给你。"她说，"但U盘，我要带走。"
"可以。"陆晚棠说，依旧没有争。
两个人走出卧室，何秀兰还坐在沙发上，看到她们出来，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她问，"东西……有用吗？"
"有用。"沈知意说，"何阿姨，谢谢你。"
"不用谢我。"何秀兰摆了摆手，"是婉清信任我，我才守了十年。现在东西交出去了，我也……也能安心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十年了，她背着这个秘密躲了十年，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
"何阿姨，"沈知意看着她，"赵天启的人已经找到你了，杭州你不能再待了。我会安排人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何秀兰愣了一下，"哪里？"
"我在国外有一处房产，"沈知意说，"没人知道。你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所有费用我来出。"
何秀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
"这是你应得的。"沈知意说，"你帮我母亲守了十年的秘密，该我回报你了。"
陆晚棠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她看沈知意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这个女孩，比她以为的要……更有温度。
——
就在这时，陆晚棠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沈知意问。
"他们找到了。"陆晚棠挂了电话，"赵天启的人，正在往这边来。十分钟内到。"
沈知意的心跳快了一拍。
"走。"她说。
三个人立刻收拾东西。何秀兰的腿还在抖，但她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没有让人扶。
"从消防通道走。"陆晚棠说，"我的车在地下车库。"
三个人冲进消防通道，快步往下走。
沈知意走在最后，每下一层都停下来听三秒。
身后，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叮"声。
他们到了。
"快！"
三个人冲进地下车库，陆晚棠的车已经发动了，停在通道口。
上车，关门，油门。
车子冲出车库的瞬间，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
车库入口，两个黑衣男人正冲进来，看到她们的车，立刻追了上来。
"坐稳了。"陆晚棠说。
她的声音很平，但脚下的油门踩得很狠。
车子在杭州的夜色里飞驰，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
沈知意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脑子飞速运转。
"前面右转，进河坊街的小巷子。"她说，"他们的车太大，进不去。"
陆晚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打了方向盘。
车子冲进小巷，后面的两辆车果然被卡住了——巷子太窄，他们的车进不来。
但那两个人下了车，徒步追了过来。
"下车。"陆晚棠把车停在巷子深处，"走过去，混进游客里。"
三个人下车，混入了河坊街熙熙攘攘的游客中。
晚上的河坊街人很多，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三个人混在人群里，走了大约十分钟，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才停下来。
何秀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暂时安全了。"陆晚棠说。
沈知意点了点头，看向她。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陆晚棠说，"我说了，只是临时合作。"
她看了一眼手表。
"我的人已经到了，会送何阿姨去机场。你呢？"
"我回上海。"沈知意说。
"一起？"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她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陆晚棠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那后会有期。"她说。
没有说"合作愉快"，没有说"保持联系"。
只有"后会有期"。
她转身走向人群，黑色风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里。
沈知意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这个女人，永远让人看不透。
但她不得不承认，今天如果没有陆晚棠，她救不出何秀兰。
"沈小姐，"何秀兰在旁边小声说，"那位陆小姐……是个好人。"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好人？
在这个圈子里，"好人"这两个字，太奢侈了。
她只知道，陆晚棠和她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秘密。
但信任？
还早。
——
送走何秀兰之后，沈知意没有立刻回上海。
她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坐在角落里，再次打开了那个U盘。
这一次，她没有看视频，而是仔细检查了U盘里的其他文件。
视频之外，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三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左边是林婉清，中间是苏敏，右边是一个沈知意没见过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笑得很爽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婉清、苏敏、启明，1995年夏。"
启明。
第三个人，就是启明。
沈知意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爽朗的女人，手指微微发抖。
她就是启明？
林婉清让她去找的人，苏敏说已经叛变的人。
她现在在哪？
她是敌是友？
沈知意把照片存进手机，拔出U盘，放进包里。
窗外，杭州的夜色很深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异能者、实验基地、启明、赵天启的追杀……
她以为自己只是重生回来搞钱复仇的，没想到卷入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但她没有退路。
母亲的死，原主的仇，还有那些被关在实验基地里的孩子……
她必须查下去。
沈知意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
回上海。
从长计议。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咖啡馆后不久，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街对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陆晚棠。
她没有走。
她一直在跟着沈知意。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继续查启明。还有，盯紧沈知意，但不要让她发现。"
发送。
陆晚棠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猎物，要慢慢养，才有意思。
而此时的上海，赵天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杭州的事，办砸了？"
"是……赵总。"下属的声音在发抖，"陆晚棠也在杭州，她的人插手了。"
"陆晚棠……"赵天启咬着牙，"两个丫头，居然凑到一起了。"
他转过身，眼神阴鸷。
"看来，是时候给她们一点真正的教训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联系一下'那边'。"他说，"我需要几个……特别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铁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