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正面交锋 周正邦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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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邦的那条短信，沈知意看了三遍。
"知意，旧址的风景，还好吗？"
没有威胁，没有愤怒，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
但正是这种关切，让沈知意的后背发凉。
他知道她去了旧址。他知道她拿到了U盘。他知道她和陆晚棠在一起。
他什么都知道。
"他在试探你。"陆晚棠坐在对面，脸色凝重，"如果他想动手，你在旧址就走不了了。他没有动手，说明他还在评估你。"
"评估我什么？"
"评估你到底继承了多少你母亲的能力。"陆晚棠说，"评估你是不是值得他拉拢，还是必须除掉。"
沈知意点了点头。
这和她的判断一致。
周正邦没有直接动手，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他给她U盘，是在钓鱼。她去了旧址，是咬了钩。现在他发短信，是在收线。
"他下一步会怎么做？"陆晚棠问。
"他会约我见面。"沈知意说。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是周正邦。
沈知意和陆晚棠对视了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沈知意接起电话，声音乖巧，"周伯伯？"
"知意啊。"周正邦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祥，"我听说你今天去郊区了？天气不好，路上注意安全。"
沈知意的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什么都知道。
"谢谢周伯伯关心。"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天真，"我就是去随便看看。"
"嗯。"周正邦笑了笑，"知意啊，我身体不太舒服，在医院。你要是有空，明天来看看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啊。"沈知意说，"周伯伯您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
挂了电话，沈知意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约我明天去医院。"
陆晚棠皱了皱眉。
"我陪你去。"
"不行。"沈知意说，"他约的是我一个人。你在外面等，如果一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再进来。"
"太危险了。"
"他不会在医院动手。"沈知意说，"医院是公共场所，他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他约我去，是想当面跟我谈。"
"谈什么？"
"谈条件。"沈知意说，"他知道我拿到了证据，他想看看能不能拉拢我。如果拉拢不了，他才会动手。"
陆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
——
第二天上午，私立医院。
沈知意一个人走进了周正邦的病房。
周正邦还是坐在轮椅上，盖着薄毯，看起来比上次更虚弱了。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但沈知意知道，这个快死的老人，比任何人都危险。
"周伯伯。"她走过去，乖乖地叫了一声。
"知意来了。"周正邦笑了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沈知意坐下，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周伯伯，您身体怎么样了？"
"老样子。"周正邦叹了口气，"医生说，我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里满是慈爱。
"知意，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周正邦说，"聪明，执着，眼睛里有光。她总觉得，她能改变世界。"
他顿了顿。
"但她错了。"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周伯伯，您说什么呢？"
"知意，"周正邦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不用装了。"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去了旧址。"周正邦说，"我知道你拿到了你母亲藏的东西。我也知道，你和陆晚棠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知意，我不是你的敌人。"他说，"我是你母亲的老师，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那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沈知意抬起头，直视着他。
周正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她是自己选的。"他说，"三十年前，我给过她机会。只要她留下来，继续做研究，我可以给她一切。但她选了逃跑。十年前，我又给过她机会。只要她把研究数据交出来，我可以放她和你一条生路。但她还是选了逃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她和你一样，太执着了。最后把自己害死了。"
沈知意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所以，是你杀了她。"
"我没有杀她。"周正邦说，"我只是……没有救她。她暴露了，启明会的人要她死。我劝过她，把数据交出来，我可以保她。但她不肯。"
启明会。
沈知意的心里一沉。
他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
"启明会是什么？"她问。
"一个组织。"周正邦说，"一个比你想象的更强大的组织。我们在全球有几十个成员，有科学家，有政客，有富豪。我们的目标，是推动人类进化。"
"用活人做实验？"沈知意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必要的代价。"周正邦说，"知意，你不懂。人类的进化，需要有人牺牲。三十年前，我找到了十七个有异能的人，想通过他们的基因，找到进化的钥匙。你母亲是001号，她的基因是最完美的。"
他看着沈知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而你，知意，你是001号的女儿。你的基因，比你母亲更完美。你的异能，比她更强。"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果然知道。
他知道她是001号的女儿，知道她有异能。
"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周正邦说，"把你母亲藏的东西给我。然后，加入我们。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钱，地位，甚至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如果我不呢？"
周正邦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冰冷。
"知意，你身边的人，陆晚棠，苏清沅，陈康瑞，还有那些被你救出来的孩子……"他说，"他们都很安全，对吧？"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威胁她。
用她身边的人。
"周伯伯，"沈知意的声音还是那么乖巧，但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当然。"周正邦笑了，又变回了那个慈祥的老人，"你慢慢考虑。我时间不多了，但我可以等你。"
他拍了拍沈知意的手。
"知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像你母亲一样，做傻事。"
沈知意站起来，乖乖地鞠了一躬。
"谢谢周伯伯，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陆晚棠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沈知意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一切。"她说，"他知道我是001号的女儿，知道我有异能。他在威胁我，用我们身边的人。"
陆晚棠的脸色也变了。
"他想怎么样？"
"他想让我加入启明会。"沈知意说，"把我母亲藏的证据交出来，然后为他做事。"
"你怎么说？"
"我说我考虑考虑。"沈知意说，"我们没有时间了。他已经摊牌了，如果我不答应，他会对我们身边的人动手。"
陆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先动手。"
沈知意看着她。
"你母亲留下的证据，"陆晚棠说，"有周正邦和启明会的资金往来，对不对？"
"嗯。"
"那就够了。"陆晚棠说，"我走官方渠道，把证据交给我在调查组的上级。你走商业渠道，从资本市场上打击他。"
沈知意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双线并行。"陆晚棠说，"官方查他，商业搞他。让他顾此失彼。"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
——
当天晚上，沈知意开始行动。
她通过离岸公司，在二级市场上大量收购天启传媒的散股。她算过，天启传媒最近因为资金链紧张，股价跌了15%，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同时，她让姜蘅把周正邦和启明会的部分资金往来线索，匿名透露给了证监会和财经媒体。
她没有直接把所有证据抛出去——那样太显眼，会打草惊蛇。
她只是放出了一些"疑似"线索。
比如，天启传媒的一个子公司，资金流向了一个海外空壳公司，而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比如，周正邦的一个私人账户，每个季度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汇款，金额高达八位数。
这些线索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定罪。
但它们足够让证监会启动调查，足够让媒体开始炒作，足够让天启传媒的股价再跌一波。
而这，正是沈知意想要的。
她不需要一击致命。
她只需要让周正邦忙起来。
让他应付调查，应付股价，应付舆论。
让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来对付她和她身边的人。
——
三天后，效果显现。
证监会正式对天启传媒立案调查。
财经媒体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天启传媒海外资金流向成谜"。
天启传媒的股价，三天内又跌了20%。
赵天启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其他。
沈知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曲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周正邦，你想威胁我？
那就先看看你能不能应付这一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是周正邦。
是017号。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点开。
短信只有一句话：
"他不是一个人。启明会的人，已经到上海了。"
沈知意拿着手机，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启明会的人，到上海了。
不是周正邦一个人。
是整个组织。
她以为她在和一个老人周旋。
但实际上，她面对的，是一个跨国组织。
而这个组织的手，已经伸到了上海。
伸到了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正面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