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来客 海外药企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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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会的人到上海了。
沈知意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原以为，周正邦只是一个快死的老人，躲在幕后操控一切。她只要在商业上打击他，在官方渠道举报他，就能慢慢把他逼到墙角。
但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周正邦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个跨国组织，有科学家，有政客，有富豪。而这个组织的人，已经到上海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晚棠打了个电话。
"启明会的人到上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017号发的消息？"
"嗯。"
"他现在安全吗？"
"不知道。"沈知意说，"他被抓了之后还能发消息，说明他还有自由。或者说，他故意让我们知道。"
陆晚棠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查一下。"她说，"我让调查组的人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入境记录。"
"好。"
挂了电话，沈知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需要冷静。
启明会的人到上海，不一定是冲她来的。也许他们只是来评估周正邦的进展，也许他们有别的目的。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必须做好准备。
——
下午，沈知意去了康瑞生物。
KR-001正式上市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尾声，陈康瑞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沈知意来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意，你来得正好。"陈康瑞拉着她进办公室，"有个事，我拿不定主意。"
"什么事？"
"今天上午，有一家海外药企找过来了。"陈康瑞说，"叫什么……安布雷拉制药，说是想和我们谈KR-001的海外授权。"
沈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
安布雷拉制药。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说是看到我们三期临床的数据，很感兴趣。"陈康瑞说，"出价很高，海外授权费开到了两亿美金。"
两亿美金。
这个价格，确实很诱人。
但沈知意的直觉告诉她，不对。
康瑞生物刚上市，KR-001还没在国内正式销售，一家海外药企就急着出两亿美金买海外授权？这不合常理。
"他们的人呢？"
"在会客室等着呢。"
"我去看看。"
——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白人男性，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花白，笑容彬彬有礼。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姿态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另一个是年轻的亚裔女性，穿着职业装，戴着眼镜，坐在白人旁边，看起来像是翻译或者助理。
看到沈知意进来，白人立刻站起来，伸出手。
"沈小姐？"他的中文很流利，只是带着一点口音，"我是安布雷拉制药的亚太区总裁，David。很高兴见到你。"
沈知意和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干，很凉，握力恰到好处。
"David先生。"沈知意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们想谈KR-001的海外授权？"
"是的。"David微笑着说，"我们看到了康瑞三期临床的数据，非常惊艳。KR-001针对罕见病的有效率达到78%，这在全球都是顶尖水平。我们非常有兴趣把它带到海外市场。"
"两亿美金的授权费？"
"是的。"David说，"而且我们可以预付50%。"
确实很有诚意。
但沈知意没有立刻回应。
她看着David，状似随意地问："David先生在安布雷拉做多久了？"
"八年了。"
"之前呢？"
"之前在瑞士的一家基因研究所。"David微笑着说，"我是学基因学的博士。"
基因研究所。
沈知意的心里动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KR-001的海外授权，我们可以谈。"她说，"但我有一个问题——安布雷拉制药，除了KR-001，还对其他什么项目感兴趣？"
David的笑容不变。
"我们对所有有潜力的罕见病药物都感兴趣。"
"是吗。"沈知意笑了笑，"那David先生听说过'启明计划'吗？"
David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沈知意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她发现了。
"启明计划？"David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没听说过。是什么？"
"没什么。"沈知意笑了笑，"一个老朋友的研究项目，随便问问。"
David也笑了。
"沈小姐真幽默。"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沈知意起身告辞。
"授权的事，我们内部讨论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好的，我等你消息。"
——
走出会客室，沈知意的表情冷了下来。
"怎么了？"陈康瑞跟在她身后，小声问。
"这个人有问题。"沈知意说。
"有什么问题？他出价很高啊。"
"出价高不代表他是来做生意的。"沈知意说，"我问他'启明计划'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确实变了。"
陈康瑞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启明计划？"
"他不仅知道，"沈知意说，"他就是冲这个来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康瑞。
"陈叔，KR-001的海外授权，暂时不要谈。不管他出多少钱，都不要答应。"
"为什么？"
"因为安布雷拉制药，可能不是一家普通的药企。"沈知意说，"我怀疑，它和启明会有关。"
陈康瑞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周正邦？"
"周正邦只是个白手套。"沈知意说，"真正的幕后，是启明会。而这家安布雷拉制药，很可能就是启明会在海外的壳。"
陈康瑞的手开始发抖。
"那……那我们怎么办？"
"先拖着。"沈知意说，"不要答应，也不要拒绝。就说我们需要时间内部讨论。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从康瑞出来，沈知意直接去了陆晚棠的律所。
她把David的事跟陆晚棠说了。
陆晚棠的脸色很难看。
"安布雷拉制药……"她敲了敲键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注册地在美国特拉华州，成立时间五年，表面上是一家罕见病药物研发公司。但它的股权结构很复杂，穿透三层之后……"
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
"穿透三层之后，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陆晚棠说，"而这个离岸公司……和天启传媒那个宏远投资，用的是同一个银行通道。"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同一个银行通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安布雷拉制药和天启传媒，和启明会，是一条线上的。
"他们是冲你来的。"陆晚棠说，"David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评估你的。"
"评估我？"
"周正邦不是说，他想拉拢你吗？"陆晚棠说，"启明会派David来，是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他们花这个成本拉拢。如果你识相，他们就给你条件；如果你不识相……"
她没有说下去。
但沈知意明白。
如果她不识相，David就会变成威胁。
"他们出两亿美金买KR-001的海外授权，"沈知意冷笑了一声，"不是为了钱。"
"不是。"陆晚棠说，"这是一个投名状。如果你答应了，就等于和启明会合作了。两亿美金是见面礼，KR-001是他们的筹码。"
"那我就偏不接。"沈知意说。
"你打算怎么办？"
"拖着。"沈知意说，"同时，我要看看这个David，到底想做什么。他来上海，不会只找了康瑞一家。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就在这时，陆晚棠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什么？"
她挂了电话，看着沈知意。
"调查组那边查到了。"她说，"最近入境的外国人里，有一个叫David Anderson的，他的真实身份不是什么药企总裁。"
"是什么？"
"他是国际基因伦理委员会的前成员。"陆晚棠说，"十年前因为涉嫌违规人体实验，被开除了。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国际基因伦理委员会前成员。
涉嫌违规人体实验。
消失了十年。
现在以"药企总裁"的身份出现在上海。
这不是来做生意的。
这是来收网的。
"他来上海，"沈知意说，"不是为了KR-001。"
"不是。"陆晚棠说，"他是为了你。"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她说。
"什么意思？"
"他想评估我，"沈知意说，"那我就让他评估。"
"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他。"沈知意说，"不是在会议室里谈生意，是单独见。"
"太危险了。"陆晚棠皱眉。
"危险也得去。"沈知意说，"他已经找上门了，我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等他动手，不如我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晚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去。"
"不行。"沈知意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在外面等。"
陆晚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知意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沈知意拿起手机，给David发了一条消息：
"David先生，授权的事，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今晚七点，和平饭店顶楼酒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David就回了：
"好的，沈小姐。我很期待。"
沈知意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启明会。
David。
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收谁的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