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母亲的遗产 日记解开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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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是那张照片——三十年前的林婉清，编号001。
她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在飞速运转。
母亲是001号实验体。
这意味着什么？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岁。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有些细节，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母亲总是能提前预知危险。
有一次，她们在商场逛街，母亲忽然拉着她往回走，说"今天不逛了"。十分钟后，商场的一扇玻璃门因为热胀冷缩突然爆裂，碎片溅了一地。当时她们站的位置，正好是碎片飞散的方向。
还有一次，家里的保姆做饭时，母亲忽然让她把保姆辞掉。她当时不理解，觉得保姆挺好的。但一周后，那个保姆被警方抓获——她是个人贩子团伙的成员，已经踩点了好几户人家。
还有一次，母亲带她去公园，忽然说"今天不去这边了"，改去了另一个门。当天下午，那个门附近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事件。
以前沈知意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但现在她明白了。
母亲的异能，是预知危险。
她能提前感知到即将发生的危险，然后避开。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从三十年前的实验事故中逃出来——她预知了事故的发生，提前跑了。
那她自己的数据眼呢？
沈知意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异能，是看人的潜力值和风险值。
和母亲的预知危险，不完全一样。
是遗传？还是……变异？
母亲是001号实验体，那她呢？她是自然遗传，还是……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回了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在城西，是一栋老式的独栋洋房。沈宏远再婚后，就很少来了，大部分时间空着，只有一个老管家偶尔打扫。
"大小姐，您来了？"老管家看到她，有些惊讶。
"张叔，我来找点东西。"沈知意说，"我母亲以前的房间，还保留着吗？"
"保留着，都按您夫人走的时候原样放着。"老管家说，"我每天都打扫。"
沈知意点了点头，走上二楼。
母亲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门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但里面很干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沈知意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些旧照片、一支钢笔、一本旧相册。
她翻了翻，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又去翻衣柜。
衣柜里还挂着母亲的旧衣服，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终于在衣柜最深处，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是锁着的，但锁已经锈了。沈知意用力一掰，锁就开了。
盒子里，是一本日记。
深蓝色的封面，已经褪色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
日记的第一页，写于三十年前。
"1996年3月15日。
今天是我成为001号实验体的第一天。
周老师说，这个实验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他说，我是第一个志愿者，是先驱。
但我知道，我不是志愿者。
我是被选来的。
因为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危险的颜色，事情的走向。周老师发现了，他说这叫'超感知能力'。
他说，他能让我的能力变得更强。
但我害怕。"
沈知意的手在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
"1996年12月3日。
实验开始了三个月。
我的能力确实变强了。我能提前预知更多的危险，甚至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但代价是……我的身体开始变差。经常头晕，有时候会昏迷。
周老师说，这是正常的排异反应。
但我不信。
我看到了其他实验体。003号死了，007号死了，012号疯了。
周老师在杀人。
他不是在做科学，他是在做武器。"
"1997年4月20日。
我决定逃。
苏敏帮我弄了一个新身份。她说她会留下来，继续收集证据，等我安全了再联系我。
赵天启知道我要走。他没有拦我。
他只是说，'婉清，对不起。我女儿病了，我需要这笔钱。'
我不怪他。
但我知道，他已经站到周老师那边了。"
沈知意翻到这里，停了下来。
赵天启。
他没有拦母亲逃跑，是因为他女儿病了，他需要周正邦的钱。
这和之前的判断一致——赵天启是灰色人物，不是纯粹的坏人。
她继续翻。
"1997年6月15日。
我假死了。
一场实验室爆炸，三个'死者'的名单里有我。
从今天起，林婉清死了。
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2005年8月3日。
我有了一个女儿。
我给她取名叫知意。
她生下来就不一样。她刚出生的时候，护士抱她去洗澡，她忽然哭了起来，怎么都哄不好。十分钟后，那个洗澡间的热水器爆炸了。
她和我一样。
她也能感知危险。
不，比我更强。
我看到她看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她好像能看穿一个人。
周老师说得对，001号的后代，能力会更强。
我必须保护她。
不能让周老师找到她。"
沈知意的眼泪掉在了日记本上。
她的母亲，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保护她。
一个人，隐姓埋名，躲了这么多年。
她继续往下翻。
"2015年3月10日。
我躲了二十年了。
但我知道，周老师的人还是找到我了。
昨天，我在菜市场看到一个人，很像启明计划的研究员。他没有看到我，但我知道，他们在找我。
我活不了多久了。
但知意还小。
我不能让她卷进来。"
"2016年1月15日。
我感觉越来越差了。不是身体的问题，是能力的反噬。
周老师当年在我身上做的实验，留下了后遗症。我的身体在慢慢衰竭。
我知道我快死了。
知意，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日记，不要去找周正邦。不要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
你的能力，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但也是诅咒。
周正邦不会放过你的。
永远不要让他知道你是谁。"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
沈知意拿出来，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报告上的名字是——沈知意。
检测项目：基因序列比对。
检测结果：与启明计划实验体001号（林婉清）基因相似度99.7%。
备注：001号实验体后代，基因序列异常，异能表达概率97.3%。
沈知意拿着报告的手，在剧烈发抖。
异能表达概率97.3%。
她的异能，不是天生的。
是遗传自母亲的实验基因。
而周正邦，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一直在找她。
——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沈知意的眼睛是红的。
她坐在车里，很久没有发动车子。
母亲躲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保护她。
但她最终还是没躲过。
十年前，母亲"车祸去世"——真的是车祸吗？
还是周正邦的人找到了她，杀了她？
沈知意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看完日记了？"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母亲不是车祸死的。"
沈知意的手紧紧握住了手机。
"她是被周正邦的人杀的。"那个声音说，"她躲了二十年，最后还是被找到了。周正邦想要她的基因数据，也想要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沈知意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那个声音顿了顿，"我也是当年的实验体。"
沈知意的呼吸一滞。
"你是几号？"
"这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周正邦现在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他给你那个U盘，不是帮你，是在试探你。他想看看你到底继承了多少你母亲的能力。"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试探。
他说周正邦在试探她。
"你想要什么？"沈知意问。
"我想要周正邦死。"那个声音说，"三十年前，他把我关进那个地方，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我要他付出代价。"
"所以你找我？"
"你是001号的女儿。"那个声音说，"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他以为他在试探你，其实……你也可以利用他。"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你不需要相信我。"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下周三，下午三点，你母亲当年被'炸死'的那个实验室旧址。带上你手里所有的东西。我在那里等你。"
"你想给我什么？"
"你母亲真正的遗产。"那个声音说，"她没有告诉你的事情。"
电话挂断了。
沈知意坐在车里，手机贴在耳朵上，很久没有放下。
神秘人也是当年的实验体。
他要她下周三去实验室旧址。
那里有母亲的"真正遗产"。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她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必须去。
为了母亲。
也为了她自己。
——
车子开到半路，沈知意接到了沈知珩的电话。
"沈知意！你给我解释清楚！"沈知珩的声音在电话里咆哮，"你推荐我的那只股票，为什么暴跌了？我亏了三千万！"
沈知意冷笑了一声。
沈知珩偷偷看了她的电脑屏幕，抄了她的股票操作，然后跟风买了。
她早就知道。
她甚至故意在他能看到的屏幕上，打开了一只她知道会暴跌的股票。
因为她知道沈知珩一定会偷着看。
"哥，"沈知意慢悠悠地说，"我什么时候推荐过股票？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就是小打小闹，不懂投资。"
"你！"沈知珩气得说不出话，"你明明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沈知意说，"你自己偷着看我的操作，自己跟着买，亏了钱怪我？哥，这说不过去吧？"
沈知珩被噎住了。
确实是他自己偷着看的，沈知意从来没有推荐过。
"你……你给我想办法！"沈知珩说，"我亏了三千万，你必须帮我赚回来！"
"我凭什么帮你？"沈知意说，"哥，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挂了电话，沈知意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
三千万。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知珩，你偷我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但她没有时间想这些。
下周三，实验室旧址。
母亲真正的遗产。
还有那个神秘人。
她必须做好准备。
沈知意看着前方的路，眼神变得锐利。
周正邦。
不管你在谋划什么，我都会查到真相。
为了母亲。
也为了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母亲的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