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神秘人 奖杯打脸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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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短信的号码，沈知意查了三天。
姜蘅动用了所有关系，最后只查到这是一张没有实名登记的黑卡，购买地点在深圳的一个便利店，监控已经被覆盖了。
"查不到。"姜蘅在电话里说，"对方很专业，用的是一次性黑卡，发完短信就关机了。"
"知道了。"沈知意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查不到，反而更说明问题。
一个普通的提醒，不需要这么专业的反侦察手段。
发短信的人，要么是在暗处观察她很久了，要么……就是她身边的人。
沈知意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周正邦。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天。
一个得了早衰症、快死的老人，德高望重的中科院院士，林婉清和苏敏的老师。
表面上看，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数据眼的两个问号，照片上和哀牢山基地一模一样的logo，还有那条神秘短信——
这三件事凑在一起，就不可能是巧合。
沈知意拿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四个年轻人站在研究所门口，笑得灿烂。
她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周正邦。
三十年前的他，意气风发，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学者。
谁能想到，三十年后，他会变成一个坐在轮椅上、满头白发的老人？
又或者……
这副苍老虚弱的外表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
周一，康瑞生物。
KR-001的三期临床数据正式公布。
结果远超预期——对罕见病的有效率达到了78%，副作用发生率不到5%，远低于同类药物。
消息一出，康瑞生物的股价当天涨停。
陈康瑞在办公室里激动得来回踱步。
"成了！知意，我们成了！"他握着沈知意的手，眼眶都红了，"七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恭喜你，陈叔。"沈知意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
"不，这是我们应得的。"陈康瑞说，"没有你那五千万，这个项目早就死了。知意，你放心，等KR-001正式上市，你的回报至少是十倍。"
十倍。
五千万变成五个亿。
但沈知意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前世在华尔街，她操盘过的项目，回报百倍千倍的都有。五个亿，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KR-001的成功，意味着她在投资圈终于有了第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战绩。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说她是草包千金了。
至少，明面上不敢。
"陈叔，"沈知意说，"KR-001上市的事，你按计划推进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尽量低调，不要对外宣传我的名字。"
"为什么？"陈康瑞愣住了，"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想出名都没机会。"
"我不想太招摇。"沈知意说，"树大招风。"
陈康瑞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的。对外只说有神秘投资人，不透露你的名字。"
沈知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
赵天启还在暗处盯着她，周正邦的身份还没查清，这个时候越低调越好。
——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三晚上，沈家的家庭聚会上，沈知珩喝多了，开始吹牛皮。
"你们知道康瑞生物吗？就是最近股价涨停的那家！"沈知珩拍着胸脯，"那是我投的！我早就看好生物医药了，一手促成了我爸和康瑞的合作！"
桌上的亲戚们纷纷恭维。
"知珩厉害啊！"
"年轻有为，以后沈家就靠你了！"
"沈总，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沈宏远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笑意，没有纠正。
在他看来，沈知珩是沈家的继承人，这些功劳算在他头上也没什么。
沈知意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菜，没有说话。
她懒得争。
但有人不想让她安静。
"知意，"沈知珩忽然看向她，一脸挑衅，"你不是也在外面搞投资吗？怎么样了？赚了还是赔了？需不需要哥哥教教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抬起头，一脸茫然。
"啊？我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小打小闹，赚了点零花钱。"
"零花钱？"沈知珩嗤笑一声，"多少啊？几万还是几十万？知意，不是哥说你，女孩子家的，搞什么投资，老老实实嫁人不好吗？"
刘梅在旁边帮腔："就是，知意，你哥说得对。女孩子嘛，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沈知意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但就在这时，沈家的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大小姐，陈康瑞先生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感谢您的投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陈康瑞。
康瑞生物的创始人。
他派人给沈知意送贺礼？
沈知珩的脸色僵住了。
"什么投资？"他下意识地问。
管家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刻着一行字：
"致康瑞生物最大股东沈知意小姐——感谢您的信任与支持。"
最大股东。
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沈知珩的脸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酒杯都在发抖。
他刚才还在吹牛皮说康瑞是他投的，结果下一秒，康瑞的创始人就送来了奖杯，上面写着"最大股东沈知意"。
这脸打得，啪啪响。
"这……这不可能！"沈知珩失态地站起来，"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是康瑞的最大股东！"
"知珩！"沈宏远沉声喝止他。
但已经晚了。
在座的亲戚们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康瑞生物的真正投资人是沈知意，而沈知珩刚才在吹牛皮。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知意站起来，接过奖杯，淡淡地说了一句："陈叔太客气了。"
然后她转向沈知珩，微微一笑。
"哥，你刚才说……要教我投资？"
沈知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知意没有再理他，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沈宏远的怒吼："沈知珩！你给我跪下！"
沈知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让陈康瑞送了个奖杯而已。
有时候，打脸不需要自己动手。
让事实说话，才是最狠的。
——
周四下午，陆晚棠打来电话。
"周伯伯醒了，病情稳定了。他说想见你，有话想跟你说。"
沈知意的心里一动。
周正邦要见她。
正好，她也想再见见这个老人。
"好，我过去。"
——
还是那家私立医院，还是那间病房。
周正邦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一些。
看到沈知意进来，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知意来了，快坐。"
沈知意在他对面坐下，乖乖地叫了一声："周伯伯。"
"好孩子。"周正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你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真像。"
"周伯伯，您找我有事？"
"嗯。"周正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你最近在查赵天启？"
沈知意的心里一紧。
她查赵天启的事，做得很隐蔽，周正邦怎么会知道？
"没有啊，"她一脸茫然，"我就是做点小投资，怎么会查赵总？"
周正邦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知意，你不用瞒我。"他说，"你母亲的死，和赵天启脱不了干系。你想查，我理解。"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U盘，递给沈知意。
"这里面，是当年启明计划的一些资料。我保存了三十年，本来想带进棺材的。但现在……我时间不多了，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沈知意接过U盘，手指微微发抖。
启明计划的资料。
她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到了她手里？
"周伯伯，这……"
"你拿着。"周正邦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查到真相之后，不要冲动。"周正邦的眼神很复杂，"赵天启背后，还有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沈知意的心里咯噔一下。
赵天启背后还有人？
这和她的猜测一致。
但周正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提醒她，还是……在引导她？
"周伯伯，赵天启背后的人，是谁？"沈知意问。
周正邦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当年项目被叫停，就是因为上面有人施压。我查了很多年，都没查到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里满是担忧。
"知意，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查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慈爱，有一个老人对晚辈的关心。
看起来真诚得无懈可击。
但数据眼，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启动了。
【周正邦】潜力值：??? 风险值：???
还是两个问号。
沈知意的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快死的老人，潜力值和风险值都是问号。
这正常吗？
但她的脸上，还是一副受教的表情。
"谢谢周伯伯，我会小心的。"
"好孩子。"周正邦欣慰地笑了，"你母亲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又聊了几句，沈知意告辞离开。
走出病房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正邦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背影上，显得格外孤独。
但沈知意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周正邦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虚弱的那种抖。
而是……激动的、压抑不住的抖。
像是一个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走进陷阱。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加快脚步，离开了医院。
——
回到家，沈知意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是一些当年启明计划的文件，包括项目立项书、研究进展报告、人员名单等等。
她一页页翻着，越看越心惊。
启明计划的正式名称，叫"人类基因进化与潜能开发研究项目"。
项目目标：通过基因编辑和脑电波刺激，开发人类的潜在能力，包括但不限于——超强记忆力、快速学习能力、身体机能强化、以及……超感知能力。
超感知能力。
沈知意的手指停在了这几个字上。
超感知能力，不就是异能吗？
原来三十年前，就有人在研究异能了。
她继续往下翻。
人员名单里，项目负责人是周正邦，核心成员包括赵天启、林婉清、苏敏，还有另外几个名字。
项目进展报告显示，前三年进展顺利，有几个实验对象确实表现出了"超感知能力"的雏形。
但第四年，项目被叫停了。
叫停的原因，文件里写的是"实验事故，造成人员伤亡"。
沈知意的心里一沉。
实验事故。
周正邦的早衰症，就是因为这次实验事故吗？
还有，文件里提到的"实验对象"，是什么人？
是志愿者？还是……被强迫的？
她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相信周。"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要相信周。
周……周正邦？
这是谁写的？
是她母亲林婉清？还是苏敏？
还是……其他的人？
沈知意拿着鼠标的手，在发抖。
如果这张便签是真的，那周正邦给她这个U盘，到底是什么目的？
是真心想帮她？
还是……故意给她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引导她走向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还是那个黑卡号码。
这一次，短信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坐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面对面喝茶。
一个是赵天启。
另一个……是周正邦。
照片的右下角，显示着拍摄时间——上周三。
上周三。
就是沈知意第一次去医院看周正邦的前三天。
周正邦说，他和赵天启"很多年没联系了"。
但上周三，他们还在一起喝茶。
他在撒谎。
沈知意拿着手机，站在书房里，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周正邦在撒谎。
他和赵天启有联系。
他给她U盘，是故意的。
他说"赵天启背后还有人"，也是故意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张写着"不要相信周"的便签。
两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
周正邦，有问题。
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和赵天启是什么关系？
他给她U盘，是想利用她做什么？
还有，发短信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她？
沈知意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夜色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快死了的老人。
周正邦。
她必须查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神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