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余波 商战反击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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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牢山事件后的第三天，沈知意回到了上海。
她坐在苏家律所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从基地拷贝回来的实验数据，眼睛里布满血丝。
三天了，她几乎没合眼。
陆晚棠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同样一脸疲惫。
"孩子的安置情况怎么样？"沈知意先开口。
"15个孩子里，11个已经联系上了家人，正在陆续团聚。"陆晚棠说，"还有4个，被拐的时候太小，记不清家人的信息，暂时安置在昆明的儿童福利院里。"
"4个……"沈知意皱了皱眉，"加上被带走的2个，一共还有6个孩子没有回家。"
"我已经让昆明警方在做DNA比对了，"陆晚棠说，"但需要时间。"
沈知意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陆晚棠面前。
"这里面有五百万，"她说，"专门用来安置这些孩子——心理辅导、教育、生活，都从这里出。如果不够，再跟我说。"
陆晚棠看了一眼银行卡，没有推回去。
"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不用谢。"沈知意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负责安置孩子的那个社工，叫什么来着？"
"陈悦，"陆晚棠说，"昆明儿童福利院的社工，这几天一直是她在照顾孩子们。"
"她一个人？"
"加上两个志愿者，三个人照顾15个孩子。"陆晚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福利院编制有限，资金也紧张。"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
"这样，"她说，"我以个人名义捐一笔钱，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专门帮助这些被解救的孩子。你帮我走一下官方流程，确保钱用在刀刃上。"
"好。"陆晚棠点头，"我来协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从哀牢山回来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不再是互相试探的对手，也不是基于共同敌人的暂时联盟，而是……真正的战友。
——
但沈知意知道，赵天启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回到上海的第一天，麻烦就来了。
上午十点，苏清沅急匆匆地闯进会议室。
"沈小姐，不好了！"她的脸色很难看，"康瑞生物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了！"
沈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理由？"
"涉嫌财务造假和信息披露违规。"苏清沅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证监会今天早上发的公告，康瑞的股票已经停牌了。"
沈知意拿起文件，快速翻了一遍。
举报材料很专业，直指康瑞生物在KR-001二期临床数据上造假，还列出了几笔可疑的资金往来。
"是赵天启。"沈知意把文件放下，语气很平静。
"肯定是他。"苏清沅说，"他这是在报复我们端了他的基地。沈小姐，现在怎么办？康瑞是我们最重要的投资，如果立案调查坐实，五亿就打水漂了。"
沈知意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赵天启这一招，够狠。
康瑞生物是她的第一个大投资，也是她在商界立足的根基。如果康瑞倒了，她不仅损失五亿，还会在投资圈留下"眼光差"的名声，以后再想搞钱就难了。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康瑞没有造假。
陈康瑞是个科学家，不是骗子。KR-001的二期临床数据是真实的，那几笔"可疑的资金往来"，一定是赵天启伪造的。
"苏律师，"沈知意睁开眼睛，"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联系康瑞的CFO，把所有财务记录和临床数据整理好，准备应诉。第二，找最好的证券律师，组成律师团。第三，帮我查一下，这次举报的'知情人'是谁，资金流水从哪来的。"
"好，我马上去办。"
苏清沅转身要走，沈知意又叫住了她。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帮我约一下陈康瑞，"沈知意说，"我要和他谈谈。"
——
下午，沈知意在康瑞生物的会议室里见到了陈康瑞。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十岁，头发更白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衬衫皱巴巴的。
"沈小姐……"他看到沈知意，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公司，给你惹麻烦了。"
"不是你的问题。"沈知意让他坐下，"是赵天启在搞鬼。"
"我知道……"陈康瑞苦笑，"但证监会只看证据。他们说我们临床数据造假，还拿出了银行流水……我都不知道那些流水是哪来的。"
"因为那些流水是伪造的。"沈知意说，"陈总，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人接触过公司的财务系统？或者有没有离职的财务人员？"
陈康瑞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
"你这么一说……上个月，我们的财务总监辞职了，说是家里有事。他走之前，拷贝了公司近几年的财务数据。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他叫什么？"
"刘强。"
沈知意拿出手机，给苏清沅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个人，刘强，康瑞生物前财务总监，上个月离职。查他的银行流水和社会关系。"
发完消息，她抬起头看着陈康瑞。
"陈总，KR-001的临床数据，是真实的，对吗？"
"绝对真实！"陈康瑞激动地站起来，"每一个病例、每一份数据，都是我亲自盯着做的！我可以拿命担保！"
"我相信你。"沈知意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辩解，是反击。"
"反击？"
"对。"沈知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天启以为举报康瑞就能打垮我？他太天真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档，递给陈康瑞。
"这是我整理的KR-001三期临床的推进方案，"她说，"既然有人说我们数据造假，那我们就用真实的三期数据打他们的脸。我已经联系了三家顶级医院，下周开始三期临床入组。同时，我会安排第三方机构对二期数据进行独立复核。"
陈康瑞看着文档，手在发抖。
"沈小姐……这……这要花很多钱……"
"钱的事你不用管。"沈知意说，"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三期临床做扎实，用数据说话。"
陈康瑞看着她，眼眶红了。
"沈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沈知意站起来，"我们是合作伙伴。"
——
从康瑞出来，沈知意接到了陆晚棠的电话。
"康瑞的事我听说了。"陆晚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沈知意说，"商战的事我来处理。你那边怎么样？周医生有消息了吗？"
"跑了。"陆晚棠的语气很沉，"我们的人在边境截住了那辆商务车，但车里只有两个被转移的孩子，周医生不见了。应该是中途换了车。"
"两个孩子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已经送到福利院。"陆晚棠说，"但周医生和核心实验数据，没了。"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
"没关系。"她说，"我这里还有一份拷贝。"
"你拷贝了数据？"
"嗯，在基地实验室里拷的。"沈知意说，"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晚上发你一份，我们一起分析。"
"好。"
挂了电话，沈知意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赵天启的反击，比她预想的来得快。
商战打压、康瑞被查、周医生逃脱……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但她不怕。
前世在华尔街，她见过比这更狠的手段。
赵天启想玩，她就陪他玩到底。
——
晚上，沈知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分析从基地拷贝回来的实验数据。
数据很多，也很杂——有异能者的脑电波记录、基因检测报告、能力测试结果，还有一些实验日志。
她翻了几个小时，越看越心惊。
赵天启的研究，比她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他不仅在研究异能者的能力来源，还在尝试"人工激发异能"——通过药物和电击，让普通人获得异能。
大部分实验体都失败了，死了或者疯了。
只有少数几个成功了，但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沈知意的手在发抖。
这些数据，每一行都是人命。
她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在实验日志的最后几页，她看到了一个名字。
启明。
日志里写着："启明提供的基因样本非常关键，第17号实验体的能力觉醒率提升了300%。建议加大与启明的合作力度。"
第17号实验体。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基地里一共关押了17个孩子。
第17号，就是最后一个被抓进去的。
而她，沈知意，是赵天启想要的"第18号"。
启明。
又是这个名字。
林婉清让她去找启明。
苏敏说"启明已叛变，小心"。
现在，实验日志显示，启明在给赵天启提供基因样本，帮助他进行人体实验。
启明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沈知意继续往下翻。
在日志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启明不可信。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上面'。"
上面？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天启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
或者说，启明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
她拿出手机，给陆晚棠发了一条消息："数据里有重大发现，明天见面谈。"
发完消息，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上海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但她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网络。
赵天启只是其中的一环。
启明是关键。
而"上面"，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思绪压下去。
不管背后是谁，她都会查到底。
为了母亲。
为了那些孩子。
为了所有被这个黑暗网络伤害过的人。
——
与此同时，上海，某私人会所。
赵天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康瑞的举报，没起到效果？"
"是……赵总。"下属低着头，"沈知意不仅没有慌，反而联系了三家医院启动三期临床，还安排了第三方独立复核。证监会那边，因为证据不足，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废物。"赵天启把报告扔在地上，"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赵总，那我们接下来……"
"康瑞的事先放一放。"赵天启说，"她不是喜欢查吗？那就让她查。我倒要看看，她能查到什么程度。"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去联系'启明'。"他说，"告诉她，第18号实验体已经觉醒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要强。是时候，让她出手了。"
下属的脸色变了。
"赵总，启明……她的条件很苛刻。"
"我知道。"赵天启的眼神阴鸷，"但只要能拿到第18号，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沈知意，"他喃喃自语，"你以为端了一个基地就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红酒在杯子里晃出一个暗红色的漩涡。
而此时的沈知意，正坐在房间里，看着实验日志上"启明"两个字，眼神坚定。
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更大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那个叫"启明"的人，即将登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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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