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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喜·试探 胡蝶上楼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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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上楼环视一周,房间里的装修不错,除了厕所在一楼有些不方便外,一切都还可以。
订完民宿后,胡蝶又回到了饭店里。
吃完宴席的亲戚们,三三两两的开始离席,趁着寒风乍起,缩着脖子往家赶。
回到家后,胡蝶找出自己的行李箱,对他们说道:“我已经订好住的地方了。”
胡老太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哪有刚回家就住外面的。”
“实在不行,让我大姐住婚房吧。”
胡大望正歪坐在一旁闭着眼醒酒,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红着脸说道。
“说什么瞎话呢!”胡老太瞪着眼睛训斥道。
一转头,她又笑着对胡蝶道:“哎呀,让他们几个兄弟挤一挤就好了。”
对于胡老太的话,胡蝶漠然不答。
这间屋子的布局她早已经摸清了;
除了客厅外,家里总共四个房间,胡家老夫妻一间,婚房一间,老二带着老六一间,老大老三一间;
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
胡老太自己也明白,胡蝶主动出去住,着实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胡二川直接拿过她的行李箱:“我送你。”
“你这孩子─”
胡老太拉过胡蝶的手,似是因为她的倔强而无奈的妥协了。
再抬头,又对着二儿子嘱咐道:“去送送你的大姐吧。”
“妈,我也去。”胡大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大着舌头说道。
“你跟我好好待着!”胡老太走过去一把将他摁倒在了沙发上。
安静的夜晚里,呼呼的风声中偶有狗叫的声响。
胡蝶跟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着。
在走到村口的民宿时,胡二川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她说道:
“你不该回来的。”
“什么意思?”胡蝶也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他。
“真的忘了吗?”
胡二川盯着她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想从中探寻一个答案。
“你到底想说什么?”胡蝶避开他的对视,继续问道。
“参加完他的婚礼后,赶紧回去吧,不要再来了。”胡二川收回目光,语气严肃的告诫。
“为什么?”
“你知道一个孤儿在外那么多年,多么期盼父母吗?”胡蝶抬头质问着他。
“呵,父母!”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在灰暗的灯光下,痛苦又可怖。
“你─”胡蝶往前两步,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进去吧。”
胡二川没再说什么,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转身就离开了。
昨日的酒气浓重,再加上舟车劳顿,胡家人就没有过早的来打扰胡蝶。
临近中午时分,胡小均才跑过来叫她回家吃饭。
民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银白色的车子,胡蝶抬头看了一眼,便跟着胡小均离开了。
院子里饭香味伴随着胡老太的吼叫声不时的传来,胡蝶等在门口,直到声音平息,才牵着胡小均的手走了进去。
胡二川跟着胡老太在厨房里忙活,胡蝶转头瞧了一眼,视线又放到了屋内客厅里;
胡大望正没有形象的独占着整张沙发,抱着手机,不停的发出大笑。
胡蝶拉住想要去厨房帮忙的胡小均:“带着大姐看看你们村子好吗?”
胡小均懂事的点点头,跟着她又出了院门。
“今日怎么没有去上学呢?”胡蝶边走边问道。
胡小均低头小声解释:“这几天太忙了,他们没空管我,妈妈说等大哥结完婚,再让我去学校。”
胡蝶看着小孩有些伤心的神色,便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胡小均带着胡蝶走到了村尾的一处废弃的茅屋,
他从坍塌的院墙边跑了进去,对着她介绍:“这个是我们以前住的屋子。”
胡蝶看了一眼,就把他叫了回来。
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叮嘱道:“这里很危险的,以后不要一个人过来,知道吗?”
如此温柔的语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胡小均扭捏着害羞的往前跑了几步,发觉胡蝶没有跟上来,又回去牵起她的手往大路走去。
路过一家小卖部,胡蝶带着他又去买了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在拐角处,胡蝶她们遇到了刚忙活回来的胡家父子,四人便一起往胡家走去。
吃饭的间隙,胡老太发挥了她八卦的本能,问道:“闺女,结婚了吗?”
“没有。”
“没事儿,到时候妈给你介绍个好的。”
胡老太的心思闪过一圈,脸上的笑容更加满了。
“有男友了。”胡蝶轻飘飘的说道。
胡老太的笑僵在了半截,她收了笑容:“那也不错,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掌掌眼。”
“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说。”胡蝶直接冷声说道。
“你这孩子,我养你那么多年还能认错吗?”
胡老太一脸不赞同的模样,看向胡蝶的眼神也变成了恨铁不成钢:“非要花那个钱干啥!”
胡蝶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看着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胡三喜见状,连忙提高音量,讲起了他们父子出去遇到的趣事,
欢笑声又重新回到了他们中间;
只有胡大望还在一旁郁闷,不停的喝着闷酒。
饭后,胡蝶转身就要离开,胡老太叫住她:“让弟弟们带你出去逛一逛,熟悉熟悉村子。”
“姐,我带你去。”胡三喜率先说道。
一旁的胡二川也站身,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
胡大望一瞧,也想凑个热闹:“我也去。”
胡老太一把抓住他:“老二、老三去就行了,你就在家里好好准备婚礼。”
“还准备啥呀,反正都怀了,整那些干什么?”胡大望眼看着人走远了,郁闷的又坐了回去。
胡老太放下手中的活,瞪了大儿子一眼:“说什么呢!”
胡大望对她烦的不行,没有理会她的呵斥,揣着手机,又回屋睡觉了。
沿着村中的主路前行,走过村口的饭店和民宿;
行约一两公里,就来到了山脚处,
山峦挺拔,直直的插在此处,隔断了村与村之间的交往,
若是想要去往外面的县城,要么爬过这座高山,要么绕过大山和水库。
挺拔的高山另一端,是处水源集中地,在那周围修建了基础的保护,沿边的村子都因此受益,
只有被高山阻挡严实的村子,被隔绝在外,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忘在此处似的。
偶尔有些背包客,在此处爬山时,误入此处山脚,为民宿增添些人烟。
胡二川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胡三喜倒是很热络的跟在胡蝶的旁边,跟她不停的攀谈起来。
“说起来,大姐你走丢的时候,我还未出生呢!”
“不记得了。”胡蝶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有之前的记忆。
“忘了的话怎么还能找到这里?”胡三喜颇为好奇的笑问。
“或许是缘分吧。”胡蝶轻轻的说道。
“哈哈,是吗?”胡三喜笑的灿烂,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了这个说法。
他几步追上了胡二川,问道:“二哥,你快说一说,大姐和以前像不像?”
胡二川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只是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像,怎么可能不像呢!
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比之前更加的成熟。
“二哥,别一直闷头走呀,跟我们说说话。”胡三喜看他不搭话,又喊道。
“聊聊之前的故事,让我们也听一听。”
“没有。”胡二川言简意赅的回答。
“是不能说还是不好说?”胡三喜继续问道。
“忘了。”胡二川不停的往前甩开了他。
胡三喜大笑了起来:“哈哈,怎么都忘了呢?”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大家的记性都很差。”
他落后几步,又回到了胡蝶的身边:“大姐,听说你之前来这里爬过山是吗?”
胡二川在前面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瞳孔皱缩,双拳紧紧的攥着,步伐跟着也变慢了。
胡蝶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开口说道:“不记得了。”
“只听到救了我的那人说,他是在这座山的附近捡到了满身鲜血的我,把我带了回去。”
胡蝶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好可惜呀!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玩耍,后来上了学,就很少来山上了。”
“要是我来的话,或许就能捡到你了。”胡三喜笑着感慨道。
“或许吧。”胡蝶对这个无聊的假设没有太大的兴趣。
“大姐,你走丢后的生活怎么样啊?”胡三喜似乎对她之前的生活颇有兴趣,一直问个不停。
“没有父母在身边好。”胡蝶的话变得直接,语气也有些呛人。
胡三喜反而轻松一笑,言语潇洒:“哈哈,好不好另说,要是我走丢了,绝对不会回来的,过一天算一天。”
胡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胡二川一直往山上走去,将来两个人远远的甩在后面,不愿意再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几日的天色总是阴沉沉的,
寒风怒号,到了山顶更甚,树上的松柏被风吹弯了脊梁,不断怒吼施压,
一些年轻的小树承受不住断裂,而大树依旧挺拔着与风对抗。
胡二川带着他们盘旋而上,在距离某处停下,不再行进,
他的眼神一直望着远处波浪涛涛的水面,不知在沉思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