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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年度考核是 ...

  •   年度考核是每个乐团每年必有的一次考核,考核的曲目可能提前几周公布,但乐手们对乐曲选段都清楚,因此会在考核前几个月开始大范围练习困难片段,待考核曲目公布后,再进行针对性练习。

      林光南非常紧张。她的紧张程度是随时间的递进而增加的,尤其她经历的次数少,且考核结果甚至能直接决定乐手的去留,尽管知道自己正常发挥就没什么问题,可难的就是她无法保证自己在考核当场能发挥得如同平常。

      这种情绪很容易被陈远山感知并感染,以至于他在林光南考核当天,也同样忐忑不安。

      中午1点多,下了手术后,他看到一通未接电话,连忙拨过去,对面就是一丝轻虚的气音:“我考完了。”

      陈远山都能想象到她此时的虚弱模样,忍不住笑,问道:“结果怎么样?”

      “最终结果还要等几天才会出,但应该没大问题吧……”越说,林光南心越怵,控制自己不去往糟糕的方向想,转移开注意力,“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我晚上去找你好不好?”

      陈远山遗憾地叹口气,说:“下不了早,下午还有台手术,完了得补文件,不知道要拖到几点。”

      好吧。林光南撇撇嘴。本欲再问去拜访他父母的事情,又觉得不急于这一时,便道了别,想两人都趁这一点午休时间能眯会儿。

      下午正常排练,休息时,听到小牧他们在讨论车型,林光南也凑过去问:“你们打算买车吗?”

      小牧转过头,“苗苗啦,她最近搬家了,离这儿挺远,想买辆车上下班。”

      苗苗就是曾被沈尉弗骚扰时帮过林光南的同事,个头很高。

      她举着手机,把图片划到后几张,给同事们展示自己看中的一款,立刻有别人跳出来指这车的毛病,几人叽叽喳喳地讨论得火热。林光南插不进去,坐回原位,一个想法慢慢在心里成型。

      林光南是个偶发性的行动派。

      这个想法形成后,她花了一周的时间在网上搜罗各种实惠型汽车,定好几个牌子后,约阮榆陪自己周末去4S店看看。

      “陈远山呢?”阮榆随口问。

      “他没空,这周休的班在工作日。”林光南答,“而且他肯定让我开他的车,我懒得和他叽歪。”

      闻言,阮榆看新奇事儿似的看着她,“哟,难得呀,听你用这种口气说话。和人处得不赖?”

      林光南不吭声了,只一个劲地拉着她往地铁站走。

      等新车开到医院门口,陈远山才得知这一消息。

      透过降下的车窗,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对着他抬抬下巴,颇为自得又带了些轻佻地说:“好巧啊陈大夫,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尽管住处离医院仅几脚路,他还是听话地上了车。林光南开过弯时,陈远山临时起意,说:“去我另一个住处吧,有段距离,正好你开着熟悉熟悉。”

      林光南一听,惊了,啧啧两声:“不愧是陈大夫,房子各处买一套,这套住腻了还能换一个。”

      陈远山笑得无奈,边点导航,边解释道:“那套房子是我以前一直在住的,搬到新院区后通勤不方便,才在附近另外租了间。”

      林光南以为特别远,实际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她有点诧异地看着陈远山,把人看得不好意思起来。“高峰期堵车时间花更长,而且能多睡几分钟,谁愿意花在路上呢……”他说。

      以为晚饭在附近解决,陈远山却提议回去做。林光南对他工作一整天还有精力做饭感到佩服,转念一想,有段时间没住人的屋子不需要先打扫一番吗?

      陈远山解释说他每周会叫家政来做卫生,因为偶尔到老院区来办事,那天是直接住在这边的。

      两人去附近的小超市挑了点菜,回去后陈远山直接进厨房,林光南则参观他的住所。

      这套是个两居室,卫生间在主卧,次卧用作书房,带了间阳台,用玻璃推拉门隔开。整体颜色黑白灰,和陈远山的穿衣一样。客厅有张大地毯,上面一个沙发,沙发边是个可以拉成平躺的软椅,林光南于是坐上去,等厨房的人做饭。

      他家毕竟更大,有正经的餐桌,不像上回在林光南家里,用的是她临时征用的小圆桌。和上次不重样的家常菜,零星的辣椒在其中一道里做点缀,林光南吃得入味,问他:“你也怕辣吗?”

      陈远山没想多,顺着答道:“还好,能吃点。”

      “那你……是知道我不吃辣?”
      她有点疑惑了,因为并未告知过自己的口味。

      陈远山咽下饭,神色有些纠结,说:“我们第一次吃烧烤的时候,看出你吃不了辣的……”

      第一次吃烧烤?
      林光南回忆了一阵,想起三年前的冬天。那会儿她还痛苦于毕业音乐会,没事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出门,人都差点烂掉。

      若非阮榆把她叫出去吃烧烤,或当初她没选择去的话,和这群人的交集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深吧。

      不过……“你那会儿一直这样偷偷观察我吗?”

      这话问得陈远山顿时不知所措,他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尴尬的神态逗笑了林光南。吃完饭,她理所当然地觉得洗碗的工作有机器接替,却见陈远山把空碗盘放进洗水池里。

      “我不常在家里吃饭,所以没装洗碗机。”他说。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着聊着林光南就靠上去了,手环在他的腰身上,鼻腔里尽是他的味道。

      “你好好闻。”

      天作证,这话她只在心里想的,说出口纯属意外。

      林光南明显感觉男人的身子紧了紧,尴尬的情绪换到她身上,她立刻坐正,打着哈哈地移走话题:“你问问你爸妈什么时间方便?我去拜访他们。”

      陈远山敷衍地应了声“嗯”,说回头问问,嘴巴跟着贴了过去。

      两个人,一个空间,安宁无打扰,就容易上头。

      吻到后面林光南也不在意那么多了,撑着身子跨坐到陈远山身上,这姿势让两人的亲吻进一步加深。期间陈远山想摘掉碍事的眼镜,林光南拦住他的手,带回背后。他们吻了许久,吻到两人都出了汗,喘着粗气,唇舌发麻。

      衣服被弄得凌乱,林光南干脆脱了薄外套,双腿软得支不住身体,滑坐下来,脸靠着陈远山的肩膀。

      然后她发觉了某处的异样。

      林光南一下连呼吸都收住了。

      先动的是陈远山,他忙把人挪开,唰地站起,眼珠子骨碌碌到处转,就是不敢看还愣着的林光南。他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一些,把她的外套带上,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送你去楼下。”

      “可是你……”

      “我没事,那是个意外。”他拿起茶几上的凉水狠灌几口,勉强让那股火烧得不这么旺,“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自己。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住这里。”

      林光南还在犹豫,但陈远山使了点劲把她带出门,送到楼下。

      眼瞧着人坐上车,他才让开路,朝林光南挥手。她还有一肚子话要说,陈远山看出来了,只答:“不是时候。”

      他们的进展还不足以到这一步。
      他是个保守的人,在对方没有完全确定前,不希望她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

      *

      他们在五月初的长假后去见了陈家父母。

      转眼就立了夏,温度倒是没跟着立刻往30度以上升,白天大太阳晒的程度尚且在人的接受范围内,雨季过后的蛙叫逐渐被零星的蝉鸣代替,林光南坐在开了冷空调的车里,心情忐忑。

      两位长辈住在老城偏市中心的住宅区,这边早已不如新城区那般有人气,假期过后,恢复了平日的清净。陈母给他们烧了一桌的菜,全程基本没怎么开口,倒是陈父说得多。

      饭后没留他们多久,林光南便跟着陈远山告辞了。下楼后,他们绕着小区散步消食,陈远山问她:“感觉怎么样?”

      出乎意料地,“还不错。”

      实话讲,她之前以为陈家父母会把她个人情况仔仔细细地询问个清楚,可实际上两位就问了个大概,其余话题则是围绕展开的各种内容。林光南说:“你爸妈很好相处,如果我不认识你,我完全想不到他们对待外人和对待你之间的不一样。”

      陈远山弯了弯嘴角,“是吧,他们对外一向是另一副模样。我爸爸严格培养我是为了延续他的路,我妈妈则是完全听从于他的执行者。我从很早前就感觉到妈妈心里最重要的人是爸爸,对我的付出里肯定有爱,但更多是完成爸爸期望的执念。”

      “意思是我‘攻克’叔叔,就等于‘攻克’了两位?”林光南调皮地看着他。

      陈远山的笑意扩大了,握住她的手,点头,“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他还是补充道:“不过你不用刻意去做什么。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与任何人无关,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话说得,怪羞得慌。林光南不对上他灼人的视线,撇过头假装看别处,反倒被阳光下清晰泛红的耳朵给出卖了情绪。

      “恭喜你啊,怎么说也算是过了一关。”
      阮榆对两人第一次见长辈之事如是说。她烂泥似的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那只脚抖个不停,以此阻止好几次都睁不开的双眼。

      他们这天组团来李明笙家看宝宝,五个月大的婴儿已经有了认知,面对陌生人倒是不会害怕,但也不太敢和他们靠太近。几个来看望的陪着玩了一会儿,午时李明笙把双胞胎带进房间睡觉,其余人则留在客厅里闲聊。

      看阮榆强撑不住的样子,林光南无奈道:“师姐,你实在困了就睡会儿吧,我不吵你了。”

      她话说到一半阮榆就开始失去意识,带着声音的字飘过耳边,像是天边传来的一样。程京从次卧里带来两张薄毯,林光南顺眼一看,才发现路寅也睡倒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俩明明没多少血缘,反倒跟亲生的一样。”程京笑评。

      他拿来个小板凳,坐在垃圾桶旁剥沃柑,轻声问林光南:“小远今天上班?”

      林光南答是,顺便婉拒了他递过来的果肉。

      程京把沃柑对半分,一半连皮放在垫了纸巾的茶几上,一半分两瓣撕着吃,很快吃完,抽来张纸擦汁水。丢垃圾的功夫,又挑起个话题:“和小远处得不错?”

      林光南依旧哈哈道是,接连几个来回,十分有种在和老一辈聊天的感觉。

      “有想过下一步吗?”他问得顺口,没别的意思,但林光南无语住了。

      对此事八卦原来是他们程家一脉相承的吗?

      她这回笑得勉强了些,含糊道:“再说吧。”

      程京自然懂得了她的意思,笑了笑也就不再继续。直到日头从正上方偏移,睡足了的阮榆睁开惺忪的眼,拿手机看过时间,诈尸似的跳起,踢了踢还在熟睡的路寅,说:“快,醒醒!晚了!等会儿烤鸡没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李明笙问:“什么烤鸡?”林光南替她答:“山姆的烤鸡,我们来之前就计划去的。”

      李明笙听后笑出了声。山姆离他们家近,以前去逛的时候帮阮榆带过几次,生宝宝以后没空了,线上又点不到,倒叫阮榆惦记了很久。

      周末人多,烤鸡火到专门设出个排队位,三人等了半小时终于排到。路寅实在不理解她为这并不非常好吃的东西排半小时队的行为,买到意中物的阮榆懒得和他废话,把推车工作甩给路寅,挽着林光南去别处逛。

      她俩在一个买按摩垫的地方停下来。

      “想买?”

      “嗯,想买个给陈远山。”林光南说。有人坐上面试型号,她也挑了个空的试,感觉不对,叫来推车跟在后面的路寅,“你俩的身高差不多,你帮我试试。”

      阮榆觉得奇怪,“这非年非节的送礼物做什么,他生日快到了?”可她明明记得陈远山生日在冬天呀。

      “不啊,就是觉得应该适合他。”

      林光南发现他有事没事就拉伸,送过一些靠枕之类的终究没多管用,就想试试这种按摩垫行不行。

      晚上陈远山来接,阮榆拖上路寅死皮赖脸地要他把他俩给捎回去,不过自觉坐去了后座。陈远山看见提了一盒东西上车的林光南,问道:“这是什么?”

      “是送给你的按摩垫啦~”路寅坐直凑前,阴阳怪调地恶心他,“你女朋友心疼你,特意买的喔~”

      “砰”一声,司机没有预兆地踩了一脚油门,把唯一没坐好的人摔回了原位。

      路寅捂着脑袋轻嘶,被阮榆翻了个白眼,“活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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