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酒》水余田

5、破裂 我闭了闭眼

　　“你要橙汁，还是可乐。”她站在冰箱门前问我。

　　“橙汁吧！”

　　虽然这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我依旧想要好好珍惜。

　　橙黄的果汁缓缓流入透亮的玻璃杯中，发出悦耳的脆响。空气里弥漫着果汁的酸甜味，让人短暂地忘却了之前的不愉快。
　　她将果汁杯递到我面前，我自然地双手接下。

　　“你和那个小梅还有联系吗？”
　　她坐在我的对面，好像是真的出于好奇而发问。

　　“我们还是不谈这个比较好。”

　　“不谈这个，那要谈什么？”
　　她的语气又开始变得尖锐，如同利剑出鞘时发出的嗡鸣。

　　“谈……谈怎么补偿你吧。”

　　“补偿我？”这次她的眼中是纯粹的愤怒，没有笑意地遮掩，“你拿什么补偿我？你只不过是个被父母放弃的穷学生，你要怎么补偿我！”

　　眼前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她好似化作一个厉鬼撕开我心底的伤痛。
　　我将面前残余的橙汁一饮而尽，以消减内心的怒火。

　　“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来好好商量的吗？”

　　“我是在和你商量，是你在回避我的问题。”她又回归了冷静，并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我。我们之间，我总是那个过错方。
　　“好好好……没有联系，可以了吧！”

　　“可以。”她的指间有节奏地敲击着杯壁，命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我继续保持之间的关系。”

　　我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我知道生长在悬崖边的感情，注定会跌落谷底。

　　“您这样也不是商量，既然您嫌弃我没有补偿您的能力，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了。至于您之后想宣扬我的事，那我只能说请便，梅老师。”
　　我将心里的话全部甩下，起身就走。

　　她没有起身，没有阻拦，只是那样看着，看着我的手握住门把手。

　　我闭了闭眼，按下门把，门没开。

　　正想回过头质问，眼前忽然一片模糊，最后看见的是她坐在那餐桌上，手里拿着我刚刚用过的玻璃杯，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