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成夫》轻肥妹子

13、裴予安声音哑了，他说：“过来” 回宿舍

　　回宿舍之后的几天，林砚就把自己泡到图书馆里。除了上课、吃饭和洗澡，基本上书本就没有放下来过，一大早就坐在床头，背着词条。

　　周野看着坐在书桌上啃着苹果还在翻书的林砚说道：“林砚……你这是想考研啊！”

　　林砚头也没抬，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前几天的学习汇报没合格，要重新学。”

　　“啊！不是吧！”周野拉过凳子坐在林砚旁边，“你都这么努力了，还不合格，让我们怎么办！”

　　周野拽了拽林砚的袖子：“明天周六，你就放松一天，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去啊。漫威新上了影片，听说巨好看，看完了我们去吃大餐！”周野说得眉粉色舞，恨不得给林砚都安排好了。

　　林砚把苹果转了一圈，继续啃着：“不去了，明天有安排。

　　“啊！又有安排，你多久没个我们一起聚餐了。”周野不满地看着他，眼神中尽是谴责。

　　刘金宝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手机，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瞟了林砚一眼。他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嘴角撇了撇，又低头继续刷手机。

　　那种阴阳怪气的动静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

　　周野皱了皱眉，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刘金宝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伸了个懒腰，像是漫不经心似的开口：“林砚，你那平板挺新的啊，什么牌子的？”

　　林砚翻了一页书：“不知道。”

　　“不知道？”刘金宝笑了一声，“自己用的东西不知道什么牌子？啧，别人送的吧？”

　　林砚没理他。周野瞪了刘金宝一眼：“你管人家什么牌子。”

　　刘金宝也不恼，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在屋里晃了两步，走到林砚桌子旁边，歪着头看了看他手边那本《厚黑学》，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块表。那表是前几天陈秘书给配的，不张扬，可刘金宝盯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又是书又是表的，林砚，你最近挺阔啊。”他拖长了调子，“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就那么一点东西，这才一个月，电脑平板全配齐了。谁啊对你这么好？”

　　沈知白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刘金宝，少说两句。”

　　刘金宝本来笑嘻嘻的，被沈知白这么一说，脸上挂不住了。他转过头，嗓门拔高了一截：“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问问怎么了？你们一个个护着他，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他，吃食堂挑最便宜的窗口，打饭只打一个素菜，手机是老掉牙的款式，可他穿的用的，哪样是便宜货？没有标牌，可那料子那版型，你当我不认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朝林砚一指：“一个穷学生，没爹没妈，爷爷刚走连丧葬费都没有，这些东西哪来的？谁给他买的？除了被包养，还有……”

　　“刘金宝。”林砚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宿舍里一下子静了。林砚把手里的苹果搁到桌上，合上书，站起来。

　　他比刘金宝高出半个头，站直了之后那种压迫感自然而然就来了。他没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看着刘金宝。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跟你计较。但有一句你说错了。”

　　刘金宝仰着头看他，嘴硬：“哪句错了？”

　　“我林砚从进这个宿舍第一天起，没跟你要过一分钱，也没占过你一分便宜。你嘴里那些脏话，收着点。”他往前走了半步，刘金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床沿。

　　林砚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平的：“我不爱跟人吵架，也不爱动手。可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我不介意换个方式跟你聊。”

　　刘金宝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眼底下一层冷意压得人后脊发凉，他硬是把话咽回去了，哼了一声，转身爬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周野愣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林砚……你刚才那样，有点吓人。”

　　沈知白重新打开书，翻了一页，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砚没再解释什么，周野看了看林砚，他慢慢挪回位子上，掏出手机，敲打着什么。

　　没一会，沈念白的手机屏幕亮了。

　　【周野】：我的老天爷，差点打起来，我快吓死了。

　　【沈念白】：打起来也是刘金宝挨打，你怕什么。

　　【周野】：也是哈！他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没证据就乱说，还是学法律的呢！呸呸呸！看不起。

　　【沈念白】：行了，你去看看明天晚上吃什么，我请客，请你吃大餐。

　　【周野】：真的！！耶！！！！！ ≧∇≦行，我去看看吃啥，一定宰你一顿。

　　沈念白看着熄灭的屏，嘴角勾了勾。

　　宿舍里那点尴尬，在周六早上林砚出门之后，暂时画上了句号。

　　早上八点，陈彦已经等在校门口了。车停在路边，副驾车窗半开着，他远远看见林砚从校门里跑出来，招了招手。林砚拉开副驾车门钻进去，书包搁在脚边，喘了两口气。

　　“早，吃早饭了吗？”陈彦看了他一眼，发动车子。

　　林砚摇摇头：“没呢，彦哥，怕耽误事就没吃。”

　　陈彦一听，笑了笑，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汇入主路：“那正好，我也没吃。衣服昨天送到裴总家了，一会儿去试衣服，咱们还能蹭个早饭吃。”

　　“啊？”林砚猛地抬头，“去裴先生家吃？”

　　“是啊。”陈彦看了他一眼，“衣服昨天送到裴总家里了，让你直接过去试，省得再跑一趟。”

　　林砚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点：“我去裴先生家……不好吧，会不会太冒昧。”

　　陈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冒昧倒谈不上，裴总既然让你去，就是安排好了的。不过到了那边，你注意点分寸就行。”

　　林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靠着椅背坐好，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陈彦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见他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没再往下说。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就来到了裴予安的住处。他的住宅与林砚想象中的豪宅完全不一样。

　　车行驶着，停在一栋楼前，陈彦熄了火，推开车门：“到了，下车吧。”

　　林砚跟着下来，陈彦现在别墅门口，轻轻地敲了门。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裴予安站在门口，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乱，有点散。他看了陈彦一眼，又看向林砚，侧身让开：“进来吧。”

　　陈彦微微点了下头，叫了声“裴总”，侧身让林砚先进。

　　里面的房间很是宽敞，整面落地窗对着外面的梧桐树，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林砚拘谨地现在客厅中央，裴予安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他朝里间抬了下下巴：“衣服在衣帽间挂着，陈彦带林砚去换一下。”

　　陈彦应了一声，转头冲林砚使了个眼色：“跟我来。”

　　陈彦带着林砚穿过客厅，拐进一条短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推拉门，是一间不大不小的衣帽间。林砚定制的衣服就摆在里面。

　　陈彦把最上面那个袋子拿下来，递给林砚，朝角落里指了指：“那边有镜子，去试试，我出去等你。”

　　陈彦说完转身出了衣帽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回到客厅，裴予安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见他出来，眼皮都没抬。陈彦也没吭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安安静静地等着。

　　衣帽间里，林砚把西装换上，上衣的衬衫严丝合缝地卡在肩膀两端，将西装外套这么一套，林砚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也愣了一下。

　　深炭灰的颜色衬得整个人白了一个度，收腰的版型把腰线掐得利落，让镜子里的人显得更加修长、干练。

　　折腾了一会，林砚终于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领带。

　　林砚在里面实在是弄不了，不得已才将领带拿出来。

　　陈彦正在客厅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有人过来，抬起头，直接愣住了，手里手机差点没拿住。

　　“嚯。”

　　他上下打量着林砚，绕着他走了半步，又退回去看正面，啧了两声：

　　“师傅着手艺真不是吹的，肩是肩，腰是腰，这细皮嫩肉的，看着跟个贵公子似的。”

　　林砚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

　　客厅那边，裴予安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他其实在林砚走出走廊的时候就抬了眼。

　　他不得不承认林砚这身材是真漂亮。这一身西装把林砚修长的腿都显露了出来，布料顺着紧窄的腰线收束，恰到好处地托出挺翘的弧度，再往上，是窄瘦却充满力量的脊背。

　　他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杯子举到嘴边，正好遮住了他脸上晦暗的眼神。

　　咖啡咽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动了。

　　他把杯子搁到茶几上，声音有一点哑：“领带。”

　　林砚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没系好的领带，有点局促。

　　陈彦撸了撸袖子：“来来来，我帮你——”

　　“不用。”裴予安说。

　　陈彦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裴予安，又看了看林砚，把话咽了回去。

　　裴予安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看林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