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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静处合围 第二处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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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安这日散值晚了半个时辰。
不是出了什么事。
崔俭临走前忽然想起,下月大理寺要腾一间旧库房。
“你去看看。”
谢执安站在门边。
“为什么我去?”
“你年轻。”
“这和库房有什么关系?”
“腿脚好。”
谢执安没动。
崔俭已经拿起外袍。
“明日工匠就来。”
“崔大人。”
“听不见。”
人走了。
谢执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转头。
何廷舟正准备从另一边溜。
“何大人。”
脚步停住。
“谢少卿。”
“库房。”
何廷舟苦着脸跟上。
——
那间旧库房比想象中还乱。
旧架、坏箱、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空册盒,全堆在一起。
何廷舟推开门,灰落下来。
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多久没开了?”
“去年开过。”
谢执安看他。
“真的。”
“去年谁开的?”
何廷舟想了想。
“江恒。”
“他人呢?”
“今日外差。”
“难怪。”
何廷舟没听明白。
谢执安已经进去。
要腾的地方不大。
真正麻烦的是里面东西不能随便扔。
两个人折腾到天快黑,才把要留、要核、可以清出去的分开。
最后还剩一只断了盖的木箱。
何廷舟蹲下去。
“这个呢?”
谢执安翻了一下。
里面全是废旧封皮。
“清。”
何廷舟松了口气。
“终于有一样能扔的。”
谢执安拍掉袖口沾上的灰。
“明日让江恒来。”
“为什么?”
“去年他开的。”
何廷舟想了半天。
还是没懂。
——
出了大理寺,闻川已经在外面等。
“公子。”
谢执安看他一眼。
“等多久了?”
“没多久。”
“吃饭了吗?”
“还没。”
“走。”
两人沿街往回。
闻川道:“裴世子今日派人来过。”
“找我?”
“不是。问昨日送回去的旧图少没少页。”
“少了吗?”
“没有。”
“那就行。”
闻川点头。
走到街口时,路边有人刚揭开蒸笼。
热气扑出来。
闻川问:“公子,要不要带一笼回去?”
谢执安停了一下。
“老师不吃这个。”
“您吃。”
“那买。”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提着刚出笼的包子回了陆宅。
——
第二处是在当晚动的。
没有人。
只有东西。
城西一处租了三年的小院,后墙开着一扇不起眼的窄门。
入夜以后,两辆没有挂灯的板车停在门外。
四只箱子从里面抬出来。
箱子不重。
抬箱的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领头的人只说:“分开走。”
第一辆往南。
第二辆往东。
“送到哪?”
“到了有人接。”
“要是没人?”
“等一刻钟。”
“再没人呢?”
领头的人看了他一眼。
“拉回来。”
两辆车很快散开。
院门重新关上。
——
第二日一早,谢执安到大理寺时,江恒已经在旧库房里了。
何廷舟站在门口监督。
“谢少卿说的。”
江恒抱着一摞旧封皮。
“他说什么了?”
“让你来。”
“为什么?”
“不知道。”
谢执安从门外经过。
江恒立刻探头。
“谢少卿!”
谢执安停步。
“怎么?”
“为什么是我?”
“去年你开过门。”
“所以?”
“熟。”
“我就开过一次!”
谢执安点头。
“比我熟。”
走了。
何廷舟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
——
上午,大理寺来了一份兵部核文。
裴昭衡本人也跟着来了。
谢执安看见他,有些意外。
“你现在替兵部送东西?”
“顺便。”
裴昭衡把核文往案上一放,在新添的椅子上坐下。
“昨夜侯府有人回来得晚,在城西绕了半条街。”
谢执安翻开文书。
“为什么?”
“巷子里停着两辆卸货的板车,把路占了。”
谢执安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什么时辰?”
裴昭衡报了个时辰。
谢执安“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裴昭衡等了一会儿。
“没了?”
“什么?”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问问是什么货。”
“你的人看见了?”
“没有。”
“那问了也不知道。”
裴昭衡靠到椅背上。
“行。”
谢执安把核文翻完。
裴昭衡自己坐了一阵,又道:“我的图没少页吧?”
“没有。”
“酒呢?”
“没有。”
裴昭衡闭了闭眼。
“我就不该进来。”
“门在那边。”
“谢执安。”
“嗯。”
“你升少卿以后更招人烦了。”
谢执安把核文往他那边推。
“兵部的东西,拿好。”
裴昭衡拿起来走了。
——
中午,何廷舟从库房回来。
衣服上全是灰。
他坐下灌了半杯茶,才想起一件事。
“对了,光禄寺最近换了个送文的人。”
谢执安正在吃饭。
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前两日吧。”
“旧的呢?”
“不知道。”
何廷舟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谢执安继续吃饭。
何廷舟喝完茶,起身要走。
“何廷舟。”
“在。”
“昨日那两只光禄寺文匣,谁送走的?”
“江恒。”
“嗯。”
“要叫他来?”
“不用。”
何廷舟走了。
门外很快又传来江恒抱怨旧库房灰大的声音。
谢执安坐在原处。
饭还剩一点。
他没有再动筷。
案边摊着今日轮值、兵部核文和一张尚未收起的往来日期。
原本互不相干。
谢执安伸手,把三样东西分别收回该放的位置。
桌面空了出来。
什么也没写。
——
下午申时,御史台把前日那份文书送了回来。
没有驳。
只在末尾添了两个字。
“照准。”
谢执安扫了一眼,放进已结。
旁边还有三份新东西。
他一件件处理。
没有再调光禄寺的册子。
——
城西。
昨夜出去的两辆板车先后有了消息。
“东边?”
“交了。”
“南边?”
“也交了。”
桌边的人抬起眼。
“车呢?”
“都已经按原路散开。”
“没人跟?”
“没有。”
另一人从外面进来。
“还有一件。”
“说。”
“前日送出去的人也到了。”
屋里静了片刻。
桌边那人一直扣着杯沿的手终于松开。
“确定?”
“接人的回了话。”
“好。”
旁边有人问:“另外那处还挪吗?”
“不挪。”
“那接下来——”
“照旧。”
——
大理寺散值时,天色还亮着。
何廷舟抱着明日轮值册进来。
“谢少卿,还是按今日的排?”
“按。”
何廷舟把册子留下。
“那我送前堂了。”
“嗯。”
人出去以后,谢执安把最后一份公文合上。
案头已经没什么要办的。
他起身取外袍。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桌角压着一枚明日外出的签牌。
原本定的是巳时去刑部。
谢执安把它抽出来。
放回桌上。
门外有人经过。
他抬手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