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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路自偏移 有人顺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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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刚开不久,一辆送炭的车便出了城。
车上坐着三个人。
赶车的,押货的,还有一个缩在炭筐之间、穿着旧棉衣的男人。
守门兵卒验过路引,又拿木杆拨了拨最外面的两筐炭。
“去哪?”
“西郊庄子。”
“回来吗?”
“下午回来。”
兵卒挥手。
“走。”
车轮碾过城门下的石缝。
没人拦。
出了城,那人也没有回头。
——
同一时辰,谢执安正在大理寺前堂。
崔俭把一张值守安排拍到桌上。
“御史台下午要人。”
谢执安接过。
“几个?”
“两个。”
“不给。”
崔俭抬眼。
“理由。”
“今日寺里少三个。”
“两个外差,一个告假。”
“所以不给。”
“御史台昨日就说了。”
“昨日寺里人齐。”
崔俭听明白了。
“你让他们改明日?”
“明日给三个。”
“人家肯?”
“问过才知道。”
崔俭把茶盏往旁边一推。
“你去说。”
“好。”
谢执安拿着值守安排走了。
崔俭在后面补了一句。
“挨骂别回来找我。”
谢执安没回头。
“不会。”
——
御史台的人果然不高兴。
来传话的是位监察御史。
“昨日已经说定。”
谢执安道:“昨日大理寺人齐。”
“今日缺人,是大理寺自己的事。”
“对。”
对方顿住。
谢执安继续道:“所以我来改。明日给三个。”
监察御史皱眉。
“为何三个?”
“补今日的。”
“明日若又缺人?”
“那是我的事。”
两人隔着一张案桌站了片刻。
监察御史点头。
“行。”
“多谢。”
谢执安转身就走。
身后那人忽然叫住他。
“谢少卿。”
谢执安回头。
“你们崔大人以前没这么好说话。”
“他现在也不好说话。”
监察御史没忍住,笑了一下。
“走吧。”
——
谢执安回大理寺时,已经快到午时。
何廷舟正和江恒抢最后一只芝麻饼。
准确地说,是何廷舟先拿到,江恒不让他吃。
谢执安从两人旁边经过。
没人松手。
他又退回来。
“你们在做什么?”
何廷舟道:“我的。”
江恒道:“公家的。”
谢执安看向桌上的油纸。
“谁买的?”
江恒:“沈砚。”
何廷舟:“所以是公家的。”
谢执安沉默了一瞬。
“沈砚呢?”
两人一起指后面。
沈砚端着茶出来。
“我的。”
何廷舟立刻松手。
江恒也松了。
芝麻饼落回盘里。
沈砚拿走。
谢执安问:“你买一个?”
“最后一个。”
“那他们为什么抢?”
“闲。”
沈砚走了。
谢执安看着剩下两个人。
“御史台明日要三个。”
何廷舟脸上的笑没了。
江恒转身就跑。
“江恒。”
人停住。
“谢少卿。”
“你跑什么?”
“我明日有事。”
“什么事?”
江恒想了半天。
“吃饭。”
谢执安点头。
“那正好,御史台也有饭。”
何廷舟笑出声。
江恒脸都垮了。
——
午后,谢执安单独接了一名来大理寺陈情的外官。
地方上一件旧判复核后本该退回重审,对方却想请大理寺直接定下。
那名外官道:“大理寺若直接定下,能省很多事。”
谢执安问:“省谁的事?”
对方没答。
“地方还审得动吗?”
“能。”
“人证、卷册都在?”
“都在。”
谢执安把退回文书放到他面前。
“那就回去审。”
外官坐了一会儿,最终拿起东西。
“下官明白了。”
谢执安点头,低头去拿下一份公文。
——
下午过半,闻川才从外面回来。
他今日替谢执安去还一册书,进门时手里却多了个纸包。
“公子。”
“什么?”
“桂花糕。”
谢执安打开。
里面两块。
“你买多了?”
“嗯。”
谢执安看了眼纸包。
“你买东西按两块算多?”
闻川神色不变。
“今天算。”
谢执安拿了一块。
“另一块呢?”
“也是您的。”
谢执安抬眼。
闻川已经转身去放还回来的书。
谢执安咬了一口桂花糕。
没再说什么。
——
傍晚,城西小院收到消息。
“人已经送出去了。”
桌边的人点头。
“下一次递送停两日。”
“光禄寺那边呢?”
“照常。”
“茶肆?”
“先不开。”
来报信的人迟疑了一下。
“另外那处,要不要也挪?”
桌边的人抬眼。
“谁让你动的?”
“没人。我只是觉得,这几处既然已经——”
“原样放着。”
“是。”
人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个。
过了一会儿,另一人才道:“一直不动,也未必稳。”
桌边的人没有答。
——
第二日,大理寺去了三个人。
何廷舟。
江恒。
还有沈砚。
三个人出门时,江恒还在抱怨。
“为什么沈砚也去?”
沈砚道:“因为你昨天抢我的饼。”
“这有关系?”
“有。”
何廷舟点头。
“我觉得有。”
江恒看向台阶上的谢执安。
“谢少卿,您评评理。”
谢执安正在翻一份东西。
“你们三个再不走,御史台午饭真不给了。”
三个人一起闭嘴。
走了。
谢执安合上手里的东西,正要回去,门外来了一辆送文书的小车。
车停稳。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抱着两只文匣下来。
“光禄寺送文。”
门房接了。
谢执安正好从旁经过。
年轻人行礼。
“谢少卿。”
谢执安应了一声。
擦肩而过。
——
年轻人送完东西,从大理寺出来。
走过长街,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手。
掌心湿透了。
而大理寺门内,两只文匣已经送到谢执安案前。
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才拆。
第一匣,正常。
第二匣,也正常。
谢执安合上,叫人送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起身去了前堂。
两只文匣已经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