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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先坐其位 少卿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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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的值房多了一把椅子。
何廷舟搬来的。
谢执安进门时,那把椅子已经摆在案前。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何廷舟正好抱着卷宗经过。
两个人对上目光。
何廷舟先开口。
“不是我的。”
“我没问。”
“库房领的。”
“为什么?”
“您这里总得有人坐。”
谢执安往里面看。
原先也有一把,只是旧了些。
“那把呢?”
“腿短。”
“能坐。”
“来找少卿的人坐着晃,不太好。”
谢执安伸手在新椅背上按了一下。
很稳。
“记库房账了吗?”
何廷舟沉默。
谢执安回头。
“何大人。”
“现在去。”
人抱着卷宗跑了。
——
新椅子上午就有人坐。
来的是太常寺一个年过五旬的郎中,姓严。
他原本要见崔俭,偏巧崔俭去了御史台,前堂便把人领到了少卿值房。
严守义进门时,看见谢执安,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谢少卿?”
“严大人,请坐。”
严守义落座,把带来的公文递过去。
“太常寺有两名旧吏要办调任,其中一人的旧历出自大理寺,今日要送吏部,请寺里确认。”
谢执安接过。
事情不复杂。
太常寺带来的抄件与大理寺留存副抄大致相合,唯独当年的旧职,一边写着“从九品书吏”,另一边只写“书吏”。
严守义道:“不过少了三个字。此人当年的品阶,太常寺另有记录。”
“那份记录呢?”
“没带。”
谢执安把两份抄件并在一起。
“让人送来。”
严守义眉心微动。
“申时便要交吏部。”
“现在还早。”
“谢少卿刚任寺官,大概还不知道。各司旧历偶有出入,若处处回头补证,事情很难办。”
语气不重。
谢执安点头。
“所以不用翻原册。太常寺既另有记录,把那份送来就行。”
严守义看着他。
“若送不过来?”
“那三个字是太常寺添的,自然得由太常寺补齐。”
屋里静了一瞬。
严守义道:“崔大人在时,这类事未必会如此办。”
谢执安仍坐着。
“您可以等他回来。”
这句话落下,严守义反倒没再说什么。
等崔俭回来,申时大约也过了。
他收起太常寺的抄件。
“本官让人送。”
“有劳。”
——
严守义出去没多久,崔俭便回来了。
何廷舟跟在后面,一脸想说又不敢先说的样子。
崔俭进门。
“严守义来过?”
“刚走。”
“脸色不好。”
“嗯。”
“你把人怎么了?”
谢执安把大理寺那份副抄递过去。
“让他补一份记录。”
崔俭扫了一眼。
“没调原册?”
“没必要。”
“也没直接认?”
“也没必要。”
崔俭把东西放下。
“他是不是提我了?”
“提了一句。”
“你怎么说的?”
“让他等您。”
崔俭看着他。
谢执安也看着崔俭。
过了一会儿,崔俭问:“真等了怎么办?”
“那您办。”
“……”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何廷舟大概呛着了。
崔俭转头。
“滚远点咳。”
脚步立刻跑了。
——
午后,太常寺的补件到了。
另一份旧档清楚记着那名书吏当年的品阶。
三处相合。
谢执安署了回文,没有多留。
严守义也没再来。
派来的小吏拿到东西,匆匆赶往吏部。
下午却来了个没带公文的人。
周启元。
他进门先看了看谢执安的新值房。
“比原来好。”
谢执安道:“多了一把椅子。”
周启元低头看看自己正坐着的那把。
“特意给我的?”
“何廷舟从库房搬的。”
“那我白高兴了。”
谢执安给他倒茶。
周启元喝了一口。
“严守义去吏部时,脸还是黑的。”
“他去了?”
“那两名旧吏的调任还得办。”
谢执安点头。
周启元道:“他说你难说话。”
“哦。”
“还说你年纪不大,规矩不少。”
“还有吗?”
“没了。”
“那还好。”
周启元笑了。
“你是真不在意。”
“他东西补齐了。”
周启元把茶盏放下,起身。
谢执安抬眼。
“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个?”
“顺便看看新任少卿有没有被人气着。”
“看完了?”
“看完了。”
“结果?”
周启元已经走到门口。
“严守义比较气。”
门外何廷舟又笑了一声。
谢执安没理他。
——
散值时,闻川没来。
留了口信,说沈照野让他去城南取一样东西。
谢执安听完,问传话的小厮:“师傅自己呢?”
“沈先生去了城西,说办完事再回来。”
谢执安点头,收好桌上的东西,回了陆宅。
天黑以后,闻川才回来。
手里抱着一只长木盒。
“公子。”
谢执安正在陆衡屋里喝茶,闻声抬头。
“取回来了?”
“嗯。”
闻川把木盒放到墙边。
“沈先生说先放这里,别动。”
谢执安看过去。
木盒很旧,边角磨得发白,没有锁。
陆衡也扫了一眼。
“他人呢?”
“城西那边临时又绊住了,说今晚未必过来。”
“那就放着。”
闻川应声退下。
谢执安喝完一盏茶,从木盒旁经过两次,都没碰。
第二日早饭刚摆上,沈照野才进门。
衣摆上还沾着一点灰,一看便是从外面直接过来的。
他先去墙边提木盒。
谢执安看着他。
“师傅。”
“嗯?”
“昨晚没回来?”
“城西有点事。”
“闻川跑去城南取的,就是这个?”
“对。”
沈照野把盒子放到桌边,低头检查了一下盒角,确认没磕坏,才坐下来拿了个馒头。
谢执安道:“里面是什么?”
“旧东西。”
“什么旧东西?”
沈照野咬了一口馒头。
“你不是一夜都没开吗?”
“师傅说了别开。”
“还挺听话。”
谢执安看着他。
陆衡端起茶。
“你再吊他胃口,早饭自己去外面吃。”
沈照野这才笑了一声。
“以前用过的一件东西,城南那家替我收了很多年。昨日正好腾不开手,让闻川跑了一趟。”
谢执安的目光又落到木盒上。
“给我的?”
“想得美。”
沈照野把最后一口馒头吃了,提起木盒。
“我先拿回去收拾。过几日再带来。”
“所以还是不给看?”
“到时候再说。”
沈照野抱着盒子往外走。
谢执安在后面叫他。
“师傅。”
沈照野回头。
“又怎么了?”
“下次自己取。”
沈照野乐了。
“行。”
门一关,人走了。
谢执安拿起筷子。
陆衡坐在对面,慢悠悠喝了口茶。
“还想看?”
谢执安夹了一只小笼包。
“不想。”
陆衡没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