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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名动之前 履历进了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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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安的履历被抽出来以后,在吏部放了两日。
没人来大理寺。
也没人找他。
第三日上午,崔俭收到一份补询。
问的是那张附在职掌册后的纸。
所列跨司协核,是否皆为本人实际承办?
崔俭看完,叫来负责核册的书吏。
“是不是?”
“是。”
“有没有替别人记到他名下的?”
“没有。”
“漏的呢?”
书吏迟疑了一下。
“有一件。”
崔俭抬眼。
“什么?”
“上月礼部那份,谢评事只临时接了半程,后来是江大人收尾。下官没算进去。”
“那就别算。”
“是。”
崔俭提笔。
只回了两个字。
皆是。
印落下。
送走。
——
谢执安那日上午正在和何廷舟争一把椅子。
不是抢。
是何廷舟的椅子坏了。
一条腿短了一截,坐下便晃。
他搬着椅子在外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谢执安桌边。
“谢评事。”
“不换。”
“我还没说。”
“你盯我的椅子三回了。”
“借半日。”
“你坐什么?”
“你的。”
“我呢?”
何廷舟看了一眼旁边。
“许主簿那里还有一张。”
许明远从册子后面抬头。
“那张也坏了。”
何廷舟沉默。
江恒道:“你可以站。”
“为什么不是你站?”
“因为我椅子没坏。”
谢执安低头继续写。
何廷舟抱着坏椅子走了。
没多久,外面传来木匠的声音。
大理寺终于安静。
——
午后,刑部员外郎梁从简来了大理寺。
他是为前几份跨司文书来的。
其中一处旧制沿用的写法,刑部与大理寺记载不同,崔俭让人把谢执安叫进去。
谢执安到时,桌上已经摊着两份旧文。
梁从简抬头。
“这份是你复核的?”
“是。”
“这里为什么沿大理寺旧例,没有照刑部的新式?”
谢执安把两份文书并到一起。
“这件事起于旧年,原卷沿旧例。若中途换新式,前后会变成两套记法。”
梁从简翻过原卷。
“刑部那边已经改了。”
“所以我在附页写了新式对应。”
梁从简找到那一页。
确实有。
“若不写呢?”
“你们会退。”
梁从简抬眼。
谢执安道:“所以写了。”
崔俭坐在旁边喝茶。
梁从简没再问文书。
过了一会儿才道:“谢评事入大理寺几年了?”
谢执安答了。
梁从简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倒不久。”
“嗯。”
“年纪也轻。”
“是。”
梁从简点点头。
把两份旧文合上。
“这处没问题。”
事情到此为止。
——
梁从简回刑部时,吏部正有人等他。
问的也简单。
“那几份跨司文书看过了?”
“看过了。”
“越制没有?”
“没有。”
“人呢?”
梁从简盖上茶盏。
“年轻了些。”
对面的人笑了一下。
“只问这个?”
梁从简想了想。
“该做的事,没见他躲。”
“知道了。”
没人再问。
——
当日晚些时候,吏部文选司的长案上多了几份意见。
这一轮原本就有数处官缺待补。
有人升。
有人平调。
有人候补。
谢执安的履历夹在其中。
第一份意见写得很短。
资历尚浅。
第二份:
职掌已逾现任。
第三份没有结论。
只列了他近半年实际承办的几件事。
最下面还有一行:
大理寺寺官补署频繁。
几张纸摆在一起。
没有立刻定下。
——
谢执安散值以后去了顾家铺子。
真是买纸。
赵掌柜认得他,见人进来便笑。
“谢大人今日要什么?”
“竹纹纸。”
“还是上回那种?”
“嗯。”
赵掌柜让伙计去取。
谢执安站在柜前等。
身后有人道:
“谢大人?”
他回头。
顾清雪刚从后院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本账。
“顾姑娘。”
她看了一眼柜上。
“来买纸?”
“嗯。”
“这么快就用完了?”
“不是我用。”
顾清雪停了一下。
“那是谁?”
谢执安也停了一下。
赵掌柜低头拨算盘。
青黛转身去看架上的砚台。
“上次那叠不是给顾姑娘了吗?”
顾清雪笑了。
“所以这次还是?”
“嗯。”
“为什么?”
谢执安看向柜上刚拿来的竹纹纸。
“你说好用。”
顾清雪没说话。
赵掌柜算盘珠拨错了一颗。
又默默拨回去。
——
纸包好。
顾清雪没有让赵掌柜免钱。
谢执安也照常付了。
出了铺子,两人同路一段。
青黛跟在后面。
闻川离着几步。
顾清雪抱着那叠纸。
“谢大人。”
“嗯?”
“你今日心情很好?”
谢执安侧头。
“为什么?”
“猜的。”
“猜错了。”
“心情不好?”
“也没有。”
“那是什么?”
谢执安想了想。
“何廷舟的椅子坏了。”
顾清雪没反应过来。
“什么?”
“他想换我的。”
顾清雪笑出了声。
“所以谢大人心情好?”
“我没给。”
“这值得高兴?”
“我的椅子保住了。”
顾清雪笑得停不下来。
谢执安也笑。
走到岔路时,两人才分开。
顾清雪抱着纸上了马车。
青黛跟进去。
车走出一段,她才低头摸了摸纸边。
“姑娘。”
“嗯?”
“您上回那叠还没用完。”
顾清雪动作停住。
“我知道。”
“那这叠呢?”
顾清雪把纸放好。
“以后用。”
青黛笑。
没再问。
——
第二日上午,裴昭衡回了帝京。
他前些日子一直在京外军营。
回来先回镇北侯府复命。
午后才去了陆府。
谢执安还没散值。
陆衡在书房。
裴昭衡没进去打扰,自己坐在前院等。
闻川先回来取东西,看见他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回的?”
“中午。”
“军营那边完了?”
“暂时。”
闻川给他倒了杯茶。
裴昭衡喝了一口。
“谢执安呢?”
“大理寺。”
“还没回来?”
“快了。”
裴昭衡靠回椅背。
“兵部前两日有人问我一句。”
闻川抬眼。
“什么?”
“问大理寺那个谢评事,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您怎么说?”
“认识。”
“没了?”
“没了。”
闻川点头。
裴昭衡看他。
“怎么?”
“公子的事,他自己知道。”
裴昭衡笑了一声。
“护得还挺紧。”
“侯府的人也护您。”
“他们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世子的问题。”
裴昭衡看着他。
闻川面不改色。
半晌,裴昭衡笑了。
“行。”
——
谢执安回来时,正好看见两个人坐在院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昭衡道:“你先问我,还是先问军营?”
“你。”
裴昭衡满意了。
“中午。”
“军营呢?”
“你还是问了。”
谢执安坐下。
“顺便。”
闻川给他倒茶。
裴昭衡道:“兵部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
谢执安接过茶。
“哪个?”
“忘了。”
“那就算了。”
“你不问为什么?”
“你知道?”
“不知道。”
“那问什么?”
裴昭衡被堵了一下。
闻川低头喝茶。
裴昭衡转头。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世子看错了。”
“你们两个——”
陆衡从书房出来。
“吵什么?”
三个人同时安静。
——
同一日下午。
吏部那几份意见又往上送了一层。
履历翻到谢执安。
上面两行意见并排。
资历尚浅。
职掌已逾现任。
批阅的人停了一会儿。
提笔。
可议。资序从严核。
墨迹未干,履历已经被重新合进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