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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权责归人循底线,乘风顺势定浮沉 谢氏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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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集团顶层冰冷狭长的走廊里,顾明远与柳振峰快步离开办公室,心头五味杂陈,恨意在胸腔翻涌,却只能死死压制,不敢外露半分。
二人此刻心里无比清明。
今日之事,可大可小,绝非灭族大祸,却绝对是他们理亏在先。
自家子弟就读谢氏景屹贵族国际院校,享受着谢氏最严苛的校风庇护、最顶尖的资源庇护,却偏偏钻了规矩的空子。
明知温知屿过往在星榆私立学校受过严重霸凌、留有心理旧伤,明知谢景屹早已立下铁规——谢氏麾下,禁止任何人追溯他人旧霸凌伤疤、刻意二次伤人。
可顾家、柳家的孩子,依旧刻意为之,在校外反复撕开温知屿的旧伤口,硬生生逼得本已好转的少年病情复发。
这是明目张胆挑衅谢氏规矩、践踏谢氏底线。
但他们笃定,此事终究只是小辈品行恶劣、私下逾矩,没有触碰商业根基,没有触犯律法红线。
谢氏向来公私分明、以规矩行事,绝不会为一桩小辈纠纷,彻底覆灭两大老牌合作世家。
只要他们低头认罚、严加管教、让子弟登门道歉,这件事便能渐渐翻篇。
可比起受罚,两人真正忌惮、惶恐的,是顶层商圈的舆论。
一旦圈子里传开“顾柳两家彻底惹怒谢氏、被谢氏放弃”的风声,他们的人脉、合作、资源、口碑会瞬间崩塌,这才是真正的灭顶危机。
心底惴惴不安,二人拦下路过的林助理,低声试探求证:
“林助理,此次纯属小儿无知闯祸,我们后续必定从重处置、登门赔罪。谢总向来守规矩、重分寸,应当不会因小辈过错,彻底断绝两家情面吧?”
林助理抬眼,眸光冷淡如霜,制式且疏离,不答不问、不偏不倚,只是静静注视着二人。
无安抚、无答复、无松动。
极致的沉默,让顾明远、柳振峰心底愈发没底,却不敢再多问。只能在心底不断自我宽慰、强行笃定。
只是小事,谢氏不会绝情。
认错认罚,风波便了。
无数侥幸念头压下汹涌的不安,二人再不敢逗留,带着满腔憋屈与恨意,迅速登车返程,一心回去严惩那群闯下大祸的逆子,稳住家族局面。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冷肃规整,全然是上位者公事公办的清冷氛围,无半分私人温情。
温知安静坐一侧,眼底只剩纯粹的敬佩与清醒。
她亲眼见证谢景屹仅凭一己态度,便压得两大老牌世家低头噤声,这般雷霆手段、沉稳城府,是她如今远远不及的。
她由衷开口,态度坦荡、纯粹后辈敬佩强者:“谢总,您的处事手段,确实太过厉害。”
谢景屹指尖微顿,目光落在文件之上,声线冷淡规整:“依规处置而已。”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人折服。”温知安眼底带着真切的惊叹,“一句话镇住两大家族,换做是我,断然做不到这般从容。”
谢景屹抬眸,神色平静无波,客观陈述事实,无鼓励、无偏爱、无特殊对待:
“你如今根基尚浅,待温氏彻底稳固,历练足够,自然能握同等话语权。”
温知安轻轻叹气,心态清醒自知:“我还差得太远,不敢高估自己。”
“不必妄自菲薄。”谢景屹语气平淡,“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温知安失笑,坦然认可:“确实,被您看穿了。”
几句对话干净利落、职场分寸尽显,无半点暧昧旖旎、无私交偏爱。
温知安心底看得透彻分明。
谢景屹今日强硬问责、绝不姑息,从不是因为帮她、偏袒她。
纯粹是顾柳两家子弟,无视谢氏铁律、藐视谢氏立下的庇护承诺、践踏谢氏的底线信誉。
换做任何一个人触碰他的规矩,他都会一视同仁、绝不姑息。
思虑再三,温知安出于商圈风险考量,审慎问道:
“只是谢总,顾、柳两家底蕴深厚,今日颜面尽失,您就不怕他们暗中记恨,后续联手针对谢家吗?”
谢景屹眸光微凉,底气沉稳、字字笃定,是百年世家的绝对底气:
“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
简简单单七个字,轻描淡写,却碾压一切后患。
温知安眸色微震,心底满是震撼。
果然是扎根顶层的百年巨头,底蕴与底气,根本不是新晋崛起的温氏能够比拟,差距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谢景屹敛去眼底制式冷光,心态全然权责归位、公事公办。
他心里极其清楚——
触犯规矩的是顾柳子弟没错,该罚也没错,但最终受害的人,不是他,是温知屿。
受伤的是温知安的弟弟,承受二次创伤、心理阴影的是温家孩子。
他可以按照谢氏规矩,定下官方惩罚:涉事子弟必须登门向温知屿当面致歉认罚。
可道歉与否、要不要直面加害者、要不要接受惩罚、是否更换惩戒方式,决定权不该在他手里。
受害者是温知屿,监护与做主的人,本就是温知安。
他不能越权替受害者家属做决定。
于是他神色端正,完全以权责角度询问,公正坦荡:
“按谢氏规矩,此事官方惩罚,本是勒令他们子弟登门,向你弟弟正式道歉认罚。”
“但受伤的是你弟弟,最终是否执行道歉、或是更换其他惩戒方式,由你来决定。”
这句话纯粹权责分明,没有宠溺、没有偏爱、没有爱情滤镜,只是上位者尊重受害者家属、不越权决断的职业底线。
温知安瞬间愣住,心底满是意外。
她从未想过,这般层级的惩戒决定权,会交由她来定夺。
谢景屹洞悉她眼底的错愕,语气依旧平静公正:
“规矩由我定,责罚由我判,但承受伤害的是你的亲人。你的选择,即是最贴合你弟弟意愿的结果。”
完全是情理与权责的公允考量,无半分私人情绪。
温知安稳下心神,认真应答:
“谢总,我需要回去问问我弟弟的心意。他的心理阴影只有他自己清楚,我想尊重他的想法。”
“可以。”谢景屹微微颔首,公事公办应允,“问询之后,将结果告知我,我按你的决定落实惩戒。”
“好。”
温知安点头应下,看了眼时间,略带歉意道:
“那谢总,我先回公司,还有大量工作待处理。对了,我这里有一份商业数据报表逻辑梳理不清,想请您帮忙看一下。”
谢景屹没有推辞,纯粹职场协作,淡淡应声:“拿来。”
他快速、精准、条理清晰地为她拆解报表逻辑,全程专业冷静、利落高效,无多余闲话。
温知安迅速吃透知识点,心底轻松明朗,道谢之后便利落离开谢氏集团。
走出大厦,她心底思路清晰。
那群人刻意撕开弟弟旧伤、逼得弟弟病情复发,罪无可恕。但最终如何处置,一切以知屿的心理状态、真实意愿为准。
她即刻让苏助理驱车返程温氏传媒。
一回到公司,堆积如山的工作瞬间将她裹挟。
她收敛所有心绪,全身心投入职场,伏案处理项目对接、财务复盘、公关预案、合作审核,从黄昏忙碌至深夜。
温氏传媒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高压繁重的工作几乎将她压得喘不过气,连日连轴转的疲惫彻底爆发,她撑不住浓重的昏沉睡意,趴在办公桌前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破晓,晨光洒落办公室。
温知安苏醒过来,揉了揉僵硬酸涩的脖颈,简单休整过后,立刻继续投身剩余工作。
她一丝不苟、逐项落实,咬牙扛下所有压力,终于在正午时分,将所有积压工作尽数清零、妥善收尾。
卸下重担,她第一时间奔赴康养医院。
进门之前,她早已想好分寸——先观察状态,弟弟心情安好、情绪稳定,再温柔问询;若是心绪低落,便绝口不提此事,只专心陪伴静养。
踏入VIP病房,暖光融融。
今日的温知屿状态极好,眉眼轻快、面色红润,正乖乖靠在床头翻看绘本,毫无郁结之色。
温知安彻底放心,轻步落座床边,放软所有语气,极轻极缓地询问,全程温柔呵护、绝不刺激:
“知屿,以前那些让你难受、翻你旧伤的人,按照规矩,需要过来跟你道歉。你想不想见他们?”
温知屿抬眸看向温柔护着自己的姐姐,澄澈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怯懦,小声软糯道:
“可是姐姐,我害怕。”
那些阴影刻在心底,哪怕时隔许久,依旧让他本能畏惧。
温知安心头一软,温柔坚定地安抚:
“不怕,知屿不想见,我们就不见,没有人能逼你。”
得到姐姐的庇护,温知屿眼底怯意散尽,亮晶晶地点头:“嗯!我不想见他们。”
温知安温柔颔首,了然于心。
轻飘飘的道歉,换不回孩子安稳的心境,只会徒增二次伤害。
她侧身隐晦示意门外待命的林助理。
林助理即刻会意,第一时间将情况如实汇报给谢景屹:【谢总,小少爷心存阴影,畏惧对方,不愿接受登门道歉。】
谢氏办公室内,谢景屹看到汇报,神色无波,淡淡回字:【知晓。暂搁置道歉,后续待孩童心境平复,再依温知安的决定重新定罚。】
纯粹依规记录、公事公办。
苏助理很快带回谢景屹的回复。
温知安轻轻应声,不再思虑工作与纷争,安安静静坐在床边陪伴弟弟。
直至午后,温知屿倦意袭来,缓缓闭眼熟睡。
而此刻,顶层商圈的风声早已漫天发酵。
谢氏震怒、追责顾柳子弟、厌弃两家的消息传遍圈层,所有人纷纷观望避嫌,原本紧密的合作陆续叫停,人脉资源尽数疏远。
顾柳两家瞬间陷入舆论危机、产业滞停、口碑崩盘的绝境。
看准风口的温知安,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时机已然成熟。
她即刻吩咐苏助理备车回公司,顺势出手、精准反击,趁着顾柳两家人心惶惶、根基最虚、舆论最差的致命时刻,全线狙击对方产业、截断合作、抢占市场。
温氏的反击雷霆迅猛、招招致命。
商圈众人见此态势,更加笃定:顾柳两家是真的彻底惹怒谢氏、被顶层势力抛弃,否则温知安绝不敢这般肆无忌惮、正面碾压。
短短一日,温氏步步取胜,层层压制顾柳产业,战果颇丰。
远在府邸的顾明远、柳振峰,看着自家产业节节溃败、名声扫地、处处被打压,心底恨意滔天、几近发狂,恨死了趁火打劫的温知安。
可他们半句不敢辩驳、一丝不敢反抗。
他们心知肚明,一切恶果皆是自家子弟咎由自取。
是他们的人,无视谢氏校规、践踏谢氏底线、刻意伤人在先,理亏、违规、冒犯顶层势力在先。
如今被舆论反噬、被温氏顺势打压,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咬牙吞辱,连半句怨言、一丝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纵使恨意蚀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温知安步步崛起、步步碾压,任由对方拿捏生死、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