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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领回家 惊见血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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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响起稀沥沥的水声。
廖明斜靠在床头,两条大长腿随意地舒展开,看着磨砂玻璃后面模糊的人影,莫名有些期待。
这所宾馆的设备比较老,温度冷热不均,水流忽大忽小,小哑巴站在淋浴喷头前调试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合适的温度。
男生洗澡快,他不到十分钟就洗完了,但既然今晚要做别的事,他得提前准备,以免受伤。
这也是视频里教的。
只是看起来轻松,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他试着弄了半天,完全不得要领。
不经意间他侧头看了眼外面,突然发现浴室的玻璃竟然是半透明的。
他顿时吓得站起身,将身子又仔仔细细冲了一遍,随后关上水阀。
廖明等得难受,就算闭上眼睛不看,耳边也全是水声,勾得他越来越烦躁,体内翻滚着一股股热浪,好不容易挨到水声停下。
他睁开眼,看到小哑巴裹着浴巾走出来。
林禾像个女生一样,将浴巾裹到腋下。
在村里,他能和其他男性朋友坦诚相见,一起洗澡,一起下水摸鱼,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外面那个人不一样,一想到待会儿两人要做的事,他便将浴巾从胯间移到了胸前。
廖明坐在床上,上下打量。
淡黄色灯光柔柔地打在小哑巴身上,两条秀气的锁骨呈现出蜜蜡般的质感,白色的浴巾将身子的重点部位遮住,反而更加激起他的探索欲,浴巾下面的两条腿又细又直,脚腕细瘦白皙,像脆弱易碎的瓷器。
廖明漠然的眼瞳深处燃烧起原始的欲·望,今晚或许能饱餐一顿。
小哑巴的头发很湿,一缕缕的,发梢还在滴水,虽说是夏天,不太会着凉,但廖明不想把床单搞得全是水。
他忍着不适,起身拿了毛巾和吹风机,“坐下,我先给你吹头发。”
林禾刚洗完澡,整个人反应比之前慢半拍,他愣愣地坐到床边,温热的风吹过头皮,吹风机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
从来没人给他吹过头发。
宾馆的吹风机质量一般,吹完后头发静电严重,林禾的毛全都蓬松着炸开,他的发色不是很黑,偏深茶色,像只毛茸茸的小狗。
廖明放下吹风机,揉了几下小哑巴的头发,手底下的触感柔软又温暖。
他有些情动,压着小哑巴往床上倒。
小哑巴挣扎着去关床头的灯,在他的意识里,做这种事要熄灯,电视机里都是这么演的。
廖明长臂一伸,替小哑巴按下开关,整个房间瞬间昏暗。
……
过了不到五分钟,廖明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闻到了血腥味。
他的嗅觉很灵敏,能清晰地分辨出人血和动物血,他最不想闻到的就是人血的味道。
那种味道会把他拉回七年前的夏天,他抱着奶奶瘫坐在地,脸上溅满奶奶温热的鲜血。
咸涩,粘腻,绝望。
人的精神到了一定程度能控制身体反应,药剂引起的性致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廖明站在床边,打开床头的阅读灯,表情隐在灯光的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沉。
林禾不知所措地躺在床上,暖黄色的光线倾洒而下,照亮了他苍白瑟缩的小脸。
他经验不足,在浴室时不仅没有做好准备,反而弄伤了自己。
身后有些隐痛,但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他惯能忍痛的。
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人好像很在意。
廖明不想追究小哑巴的伤是从何而来,他心情极度不愈,对小哑巴道,“今晚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他没有特殊癖好,也不爱追求某些变态的刺激,都受伤了还有什么好玩的,鲜血的味道只会让他胃袋翻涌。
廖明三下五除二地套好衣服,大步走出门。
直到廖明消失在门口,林禾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廖明为什么突然离开,他想有个地方睡,但预想中的“房费”并没有交完。
他急忙穿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跟出去,走之前还没忘把斜挎包套在头上。
廖明腿长,走得也快,小哑巴屁股不舒服,根本跟不上。
林禾龇牙咧嘴地走出宾馆,在马路边远远地看到廖明的背影,着急地“啊啊”出声。
他小时候发烧把嗓子烧坏了,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嗯嗯啊啊的声音。
廖明听到身后有动静,回过头来,看到那小哑巴捂着屁股,急匆匆地朝他走来,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那是自己刚刚给他吹的。
他叹了口气,夜风将他发热的脑袋吹得清醒不少。
是他太没用,这么多年都不能与那个场景和解,小哑巴何其无辜,身体不舒服还硬追出来。
廖明大步流星地走回去,站在他面前,“别跟着我了,给你一百块钱,你去买点药给后面抹上吧。”
小哑巴看着手里的粉红大钞,顿了片刻,将钱塞回廖明手里。
他摆摆手,表示那点小伤根本不需要抹药。
又指指宾馆的方向,今晚的事还没办完。
小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一层层意思表示得很清晰。
廖明气笑了,这人怎么这么固执,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他都软了干嘛还要再回去?而且他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格外倒霉,真的没性致。
他皱着眉,“我说过,今晚到此为止,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罢,廖明转身往前走。
为了省钱,他住在城中村的棚户区,虽然又破又旧,但好处是位置好,离哪儿都近,他来时坐了两站路的公交,现在公交早就停了,他索性走回去。
凌晨的夜里,明月高悬,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白日的车马人声尽数消散,宽阔的街道空空荡荡,只剩昏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缩短又拉长。
廖明走在马路上,晚风吹拂,他深吸一口气,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
日子还是要往前看。
走着走着,他发现身后多了个跟屁虫。
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小哑巴跟过来了。
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人住在同一个方向的可能性有多大?
廖明停下脚步,等小哑巴慢慢凑过来。
耐着性子问,“你还有事吗?”
林禾摆摆手,随后低下头无措地抠着手指,路灯打在他单薄的身子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没事你一直跟着我?别和我说你也住这个方向。”
廖明说完,小哑巴的头更低了,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两扇长长的睫毛和雪白微翘的鼻尖。
廖明突然福至心灵,“你没有住的地方?”
林禾顿时抬起头,重重地点了两下,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不到老乡,也赚不到钱,本来想和人去宾馆过夜,也被自己搞砸了,于是下意识跟着廖明走。
他看着廖明,鼻头突然泛酸,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廖明双手插兜,目光冷冷地俯视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哑巴。
说实话,他真的很喜欢这种类型。
或许是起了恻隐之心,又或许是见色起意,廖明把人领了回去。
走到棚户区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周遭一片寂静,偶尔有野猫出来觅食,听到脚步声突然扭过头,两只圆眼球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廖明打开房门,将屋里的情况展示给小哑巴看,“进来吧,我家就这样,你要是不嫌弃就睡一晚,明天一早走。”
林禾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两眼,房间不算大,但因为里面家具太少,显得空荡荡的。
靠墙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床对面有个白色衣柜,侧面摆着一张长方形枣红色桌子和一把老式春秋椅,桌子上只有一个水杯和几本书。
正对着门用防水板隔出来一个小房间,是厕所兼浴室,门口处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林禾抬脚进去,对着廖明笑了笑,伸出大拇指,向前翻折两次,做出“谢谢”的手势。
廖明关紧房门,看着乖乖站在他面前的小哑巴,这么单纯,哪天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你喝水吗?”
小哑巴摇摇头。
“那睡觉吧。”只是临时收留一晚,廖明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给他。
林禾点点头,将布包脱下来放到桌上,乖觉地坐到椅子上。
廖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往床边走去,鼻尖回忆起在宾馆床上的那抹血腥味,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
直接坐到林禾面前的枣红色长桌上,两条长腿岔开,半围住林禾,“你后面还疼吗,要不要抹点药?”
林禾急忙摆摆手,那点小伤,不用抹药,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随后又做出一个谢谢的手势,这人只是看着有些凶,没想到人其实很好,会给他吹头发,还愿意收留他。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廖明突然想刨根问底。
他原本以为是小哑巴和其他人乱搞受的伤,现在看来,这孩子傻乎乎的,根本不像经验丰富的样子。
林禾竖起一根指头比了个“1”,然后接连做了好几个手势。
廖明自然是看不懂他的手语,但能猜到大概意思。
他不是没床品的人,如果对面是第一次或者经验很少,他当然会耐心做好前戏。
廖明站起身,他将药膏放回抽屉里,不愿意用就不用吧,以他对血量的判断,伤势应该不严重。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刚洗过的黑色短袖短裤。
小哑巴身上的衣服很脏,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把衣服换了,你身上的脏衣服不准上我的床。”
林禾惊喜地睁大眼睛,再次对着廖明按下大拇指。
廖明把衣服推到小哑巴怀里,“别谢了,赶紧换。”
林禾抱着衣服,想往卫生间走。
廖明挑了一下眉,“害羞什么,就在这儿换。”刚才说要和他上床的时候那么大方,现在反倒扭捏起来。
林禾面色红了红,背对着廖明开始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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