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哑巴 三旬老汉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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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街区是江城著名的酒吧一条街。
整条街灯红酒绿，霓虹招牌扎堆，店里店外满是慕名而来的年轻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条街的后面，还有一排老式歌舞厅，保留着上世纪末的复古风格，是都市中寂寞的男女寻求慰藉的地方。
廖明走进后街，随便选了一家酒吧，门口的灯牌上写着“One Night”。
大厅的圆形小舞台上，红裙女郎正在清唱一首粤语歌，声音沙哑性感，在昏暗的灯光下，为酒吧蒙上一层暧昧的细纱。
廖明随便找了一处靠窗的空位坐下，将桌上的圆柱形灯筒按成红色。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其中的意思。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头发比板寸稍长，五官轮廓偏硬朗，款式简约的黑色T恤绷在他身上，肩膀与大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只看外表，任谁也想不到他是gay。
一个红发圆脸，打着三四个耳钉的男生趴在吧台上，原本在与调酒师说话，余光看到廖明进来后，眼睛微微睁大，他直起身，手臂撑着吧台，打开手机前置镜头，检查了一遍外貌。
在调酒师揶揄的目光中，他走向廖明的桌位。
“帅哥，今晚一个人吗？”
廖明抬起头，对他歉意地笑笑，“抱歉，待会儿我有朋友要过来。”
这是委婉的拒绝。
他虽然是gay，但对于床伴的喜好比较“直男”，他喜欢瘦弱可爱的，能激发他的保护欲。
与面前微胖妩媚的小男生，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男生没想到自己被拒绝地这么干脆，气呼呼地回到吧台边，对着调酒师吐槽：“那人桌子上亮着红灯，不就是想约人过夜吗，装什么装！”
廖明扫视一圈，好久没来了，这家酒吧的顾客风格似乎有些变化，没有合眼缘的。
他意思性地点了杯尼格罗尼，打算坐一会儿就走。
吧台的男生越看廖明越喜欢，那人看着年纪不小，但身材保持地很好，眼窝有些深，目光垂下去的时候有淡淡的沧桑感。
他看得心里直发痒。
调酒师将廖明点的鸡尾酒做好了，男生和调酒师是朋友，主动接过酒来，“我去给他送。”
他端着托盘转过身，特意从吧台后面绕了一圈，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往酒里加了几滴助兴的液体。
廖明看到是刚才的男生端酒过来，挑了一下眉毛。
男生拂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笑道，“我在这里兼职做侍应生，没别的意思，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谢谢。”
廖明不疑有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口微苦，有淡淡的回甘，但酒吧的基酒品质一般，尾调有些发涩。
他喝了半杯，拿出钱包结账，今晚寻欢不成，只能回家靠自己解决了。
经过吧台时，他忽然心跳变快，脑袋发沉，身体莫名地燥热。
刚才搭讪的男生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哥，要不要和我去宾馆休息？”
廖明瞳孔微睁，难怪觉得刚才的酒不对劲，原来不是基酒的问题，是这小子搞鬼。
靠！他改邪归正好多年，今晚竟然着了别人的道，在阴沟里翻船。
他一把将这小子的手拍掉，沉声呵斥，“滚开！”
廖明发怒的时候眉弓压得很低，目光凌厉，带着一丝常人不会有的狠辣，高大的身影俯视对方，非常有压迫感。
男生吓得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不会再碰他。
其实，这种助兴的东西偶尔用一次对身体无碍，只是发作起来比较难受，相当于硬生生给你加快了进程。
廖明径直推开门，走出酒吧，后街不远处有很多特惠宾馆，专门给酒吧出来的人提供滚床单的地方。
刚走没几步，廖明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他以为是给他下药的男生，他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盯着树后面的人影，“出来，别等我亲自过去抓你。”
那人立刻从树后走出来，对着廖明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廖明蹙眉，不是酒吧的男生。
眼前的人个头不高，头发有些长，盖住了大半部分眉眼，灯光昏暗看不清长相，大夏天的穿着长袖长裤，斜挎着一个款式老旧的布包，他的衣服看起来并不合身，晚风一吹，布料下的纤细身条若隐若现。
廖明喉头发紧，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那人快走几步，来到廖明面前，对着他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摇手。
廖明心道，原来是个小哑巴。
小哑巴虽然不能说话，但胆子不小，他指指不远处的宾馆，指指廖明，再指指自己，随后双手合十，放在脸边，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廖明嗤笑一声，“睡觉？你知道现在和我去宾馆要做什么吗？”
小哑巴微扬起下巴看他，一双杏仁眼圆润明亮，闪烁着未经世事的纯真。
下一个动作却和他的形象大相径庭。
只见他点点头，抬起两只手，左手的食指与拇指合成一个圈，右手食指在圈内伸了一下，这是个堪称下流的手势，但小哑巴的表情很认真，只是想表达他知道，反而有些好笑。
廖明：……
他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得，人不可貌相，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对这种事已经面色如常至臻化境。
刚好身上燥热得很，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行，跟我过来。”
林禾攥紧身前斜挎包的包带，抬脚跟了过去。
他在西南山区的林家沟长大，老乡林溪说大城市里机会多，让林禾过来跟着他干。
林溪比他早几年走出大山，听说在城里混得很好，每次回家都给他带礼物。
在爷爷的鼓励下，他背着包袱出来投奔老乡。
要是能像老乡一样赚很多钱，他就有钱给爷爷做膝盖手术了。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从村里出来先是坐大巴到县里，然后转公交到市里，然后坐绿皮火车一路哐当哐当十三个小时，终于到达江城。
他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地走下车，结果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临走前特意买的二手老年机也不翼而飞。
手机里存着林溪的住址和联系电话。
这下全完了，他联系不到林溪，还身无分文。
他记得林溪在一条名字是四个数字的酒吧街工作，好不容易打听着找过来，在附近蹲守了三天，都没有见到林溪。
他在“One Night”店外观察了很久，这是一家专门约炮的店，很多人都是一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目的地正是前面的一排宾馆。
他见廖明一个人出来，于是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睡觉的地方。
这么热的天，连着两晚睡在墙角绿化带里，蚊虫叮咬，老鼠乱爬，实在太熬人了。
至于进宾馆要干什么，他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
上学住校的时候，有男同学把他堵在机房，从网上找来那种视频，压着他看，想看他的反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画质模糊的屏幕里，两个男的赤身裸体地贴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他没有惊慌害怕，目光甚至没什么波动，只是呆呆地看着。
男同学们觉得捉弄他没意思，骂了他一句傻子，便把他撂在一旁不再理会，几个人对着视频脱了裤子开始撸管。
那时候，一切与性·爱有关的事情，都能引起青春期叛逆少年的好奇心。
林禾虽然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但他跟着这些人看了很多。
后街附近有很多便宜宾馆，位置偏僻，设施陈旧，很少有游客选择这里过夜，一般都是酒吧里聊嗨了的客人过来临时开房。
廖明轻车熟路地走进其中一家，花一百块钱开了间大床房。
房间在二楼尽头，廖明刷卡开门，和小哑巴一前一后走进屋。
等门“咔嚓”一声关紧后，林禾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狭小的空间让他觉得眼前的身影格外高大，心底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惧意，他将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中，半握住拳，指腹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宾馆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廖明打开壁灯，两排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些许刻意而暧昧的氛围，他走到桌前找到遥控器，按下开关，空调顿时吹出呼呼的凉风。
身后异常安静，廖明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将灯光遮住，小哑巴被笼罩在阴影下，无措地抬起头看他。
碎发下的眸子无辜而清亮。
廖明与他对视两秒，喉结微动，突然道，“身份证给我看看。”
林禾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个要求。
他将身上背着的布制斜挎包移到前面，打开包盖，用手在里面掏了半天，终于找出身份证，就这么没有防备地递给了廖明。
廖明拿在手中翻看，已经成年了，20岁，南边山沟沟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大老远跑到江城来。
廖明将身份证还回去，体内持续不断的药效让他头脑发昏，呼吸加速，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行了，去洗澡吧，我来时洗过了。”
哦，是要先洗澡，小哑巴迟钝地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哑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