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晚归》春晚居

17、日常 校运会

　　校运会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教室里的气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苏晚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自从校运会那天，陆星河把她从跑道上抱起来，背着她走到班级营地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以前，她拍他的肩膀问题目，他会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她，然后简单地讲几句。
　　现在，他会完全转过头，正面对着她，耐心地一步一步讲，直到她懂为止。
　　以前，放学的时候，他会收拾好书包，直接走。
　　现在，他会等她收拾好书包，然后说一句"走吧"，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以前，在走廊上遇到，他只会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现在，他会停下来，看着她，问一句"去食堂吗？"或者"回教室吗？"
　　这些变化，都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但苏晚发现了。
　　她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像揣了一颗糖，随时都在融化。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些细微的变化，心里偷偷地开心。
　　而林知夏，作为苏晚最好的闺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变化。
　　"苏晚。"这天课间，林知夏从前面转过来，趴在苏晚的桌子上，一脸暧昧地看着她，"你和陆星河，是不是有情况啊？"
　　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才、才没有！"她小声说，别过头，不敢看林知夏的眼睛，"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林知夏挑了挑眉，一脸不信，"同学会每天等你一起放学？同学会给你讲题讲那么久？同学会在校运会上把你抱起来背着走？"
　　苏晚的脸，更红了。
　　"那、那是因为我晕倒了……"她小声辩解。
　　"晕倒了可以叫老师啊，可以叫校医啊，为什么偏偏是他？"林知夏一脸八卦，"而且，我可是看到了，他背着你走的时候，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苏晚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脸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林知夏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
　　"行吧行吧，我不问了。"她笑着拍了拍苏晚的肩膀，"不过啊，我可告诉你，陆星河那个人，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对你不一样，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苏晚抬起头，看着林知夏，脸红红的，没说话。
　　但她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她也觉得，陆星河对她，好像确实和对别人不一样。
　　只是，她不确定，这种不一样，到底是什么。
　　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想太多。
　　她怕想太多，会失望。
　　而另一边，江屹也发现了陆星河的变化。
　　"星河。"课间，江屹从旁边走过来，靠在陆星河的桌子上，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你和苏晚，是不是有情况啊？"
　　陆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
　　"没有。"他说，语气很平静。
　　"没有？"江屹挑了挑眉，一脸不信，"没有你每天等人家一起放学？没有你给人家讲题讲那么久？没有你在校运会上把人家抱起来背着走？"
　　陆星河的耳朵，微微红了。
　　"她晕倒了。"他说，语气还是很平静，但耳朵更红了。
　　"晕倒了可以叫老师啊，可以叫校医啊，为什么偏偏是你？"江屹一脸八卦，"而且，我可是看到了，你背着她走的时候，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陆星河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江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
　　"行吧行吧，我不问了。"他笑着拍了拍陆星河的肩膀，"不过啊，我可告诉你，苏晚那么好的女孩子，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你可要抓紧啊，别被别人抢走了！"
　　陆星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谁喜欢她？"他问。
　　江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看你看，还说没有！"他指着陆星河，一脸得意，"一听到有人喜欢她，就紧张了吧？"
　　陆星河的耳朵，更红了。
　　"我没有。"他说，别过头，不看江屹。
　　"好好好，你没有。"江屹笑着，也不拆穿他，"不过啊，顾言那小子，最近好像经常来找苏晚问题目，你可要小心点啊。"
　　陆星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言。
　　这个名字，让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江屹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笑了。
　　这家伙，嘴硬心软。
　　明明就很在意，偏偏不肯承认。

　　---
　　中午，食堂。
　　苏晚和林知夏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看到陆星河和江屹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江屹笑着问，指了指苏晚旁边的位置。
　　"没有。"苏晚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坐这里了。"江屹笑着，把餐盘放在苏晚旁边的位置上，然后坐了下来。
　　陆星河坐在了江屹旁边，也就是苏晚的斜对面。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苏晚，你膝盖的伤好了吗？"江屹一边吃饭，一边问。
　　"好多了。"苏晚笑了笑，"谢谢关心。"
　　"那就好。"江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陆星河，笑着说，"你不知道，校运会那天，星河可紧张了，看到你晕倒，冲得比谁都快，一把就把你抱起来了，背着你就往营地走，那速度，比他跑1000米还快！"
　　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星河。
　　他正在低头吃饭，表情淡淡的，但耳朵，红红的。
　　"别乱说。"陆星河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我哪有乱说？"江屹一脸无辜，"大家都看到了好不好？"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一脸暧昧地笑。
　　"就是就是。"她附和道，"我也看到了，陆星河背着苏晚走的时候，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苏晚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默默地吃饭，不敢看任何人。
　　陆星河也低下头，默默地吃饭，耳朵还是红的。
　　江屹和林知夏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两个人，明明就互相有意思，偏偏都不肯承认。
　　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陆星河！"
　　四个人抬头，看到沈若曦端着餐盘，笑着走了过来。
　　她穿着校服，头发披散着，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很漂亮。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她笑着说，目光落在陆星河身上，"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说着，指了指陆星河旁边的位置。
　　但那个位置，已经被江屹占了。
　　"不好意思啊，这里有人了。"江屹笑着说，指了指自己。
　　沈若曦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看周围，指了指苏晚旁边的位置。
　　"那我坐这里可以吗？"她问。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她说。
　　沈若曦笑了笑，把餐盘放在苏晚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坐在苏晚旁边，陆星河的斜对面。
　　刚坐下，她就笑着对陆星河说："陆星河，你校运会跑1000米的时候，好厉害啊，拿了第一呢！"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没看她。
　　沈若曦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继续说："我给你加油了呢，你听到了吗？"
　　"没有。"陆星河说，语气很淡。
　　沈若曦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气氛，有点尴尬。
　　江屹和林知夏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苏晚坐在旁边，默默地吃饭，也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沈若曦对陆星河的意思。
　　也能感觉到，陆星河对沈若曦的冷淡。
　　她的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窃喜。
　　但很快，那丝窃喜就被愧疚取代了。
　　她不应该这样的。
　　沈若曦只是喜欢陆星河而已，没有错。
　　她不应该因为陆星河对她冷淡而窃喜。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心里有点小小的开心。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苏晚！"
　　大家抬头，看到顾言端着餐盘，笑着走了过来。
　　他穿着校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很阳光。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吃饭。"他笑着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我可以坐这里吗？"
　　他说着，指了指苏晚另一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空的。
　　"可以。"苏晚点了点头。
　　顾言笑了笑，把餐盘放在苏晚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现在，桌子上坐了六个人。
　　苏晚坐在中间，左边是沈若曦，右边是顾言。
　　陆星河坐在苏晚的斜对面，江屹坐在陆星河旁边。
　　林知夏坐在苏晚对面。
　　六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但气氛，有点微妙。
　　沈若曦一直在找话题和陆星河说话，但陆星河只是淡淡地应付。
　　顾言一直在找话题和苏晚说话，苏晚也只是淡淡地应付。
　　江屹和林知夏在旁边看着，一脸吃瓜的表情。
　　陆星河的目光，时不时地，会飘向苏晚的方向。
　　当他看到顾言和苏晚说话的时候，他的眉头，会微微皱一下。
　　当他看到苏晚对顾言笑的时候，他的筷子，会微微用力。
　　苏晚的目光，也时不时地，会飘向陆星河的方向。
　　当她看到沈若曦和陆星河说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会有点酸酸的。
　　当她看到陆星河对沈若曦冷淡的时候，她的心里，会有点小小的开心。
　　两个人，就这样，在饭桌上，偷偷地关注着对方。
　　但谁都没有说破。
　　江屹和林知夏在旁边看着，都急得不行。
　　这两个人，明明就互相有意思，偏偏都不肯承认。
　　真是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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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晚坐在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遇到了一道很难的题。
　　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陆星河。"她小声说。
　　陆星河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
　　"这道题……"苏晚把练习册往前递了递，"你会吗？"
　　陆星河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题。
　　然后，他把椅子转了过来，正面对着她，开始给她讲题。
　　他讲得很耐心，一步一步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苏晚坐在位置上，微微前倾着身体，认真地听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近到，陆星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
　　两个人的心跳，都有点快。
　　但谁都没有说破。
　　林知夏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脸暧昧地笑。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星河正低着头，耐心地给苏晚讲题，苏晚微微前倾着身体，认真地听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气氛很暧昧。
　　林知夏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这两个人，真的太配了。
　　她一定要帮他们撮合撮合。
　　而江屹，坐在前面，也偷偷地看着他们。
　　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弯。
　　这两个人，真的太配了。
　　他一定要帮他们撮合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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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了。
　　苏晚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准备走。
　　陆星河也收拾好了书包，站起来，看着她。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
　　"好。"苏晚点了点头，脸有点红。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并肩走在走廊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知夏和江屹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林知夏小声问。
　　"不知道。"江屹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快了。"
　　"希望吧。"林知夏笑了笑，"他们两个，真的太配了。"
　　"嗯。"江屹点了点头，"确实很配。"
　　两个人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苏晚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轮廓很清晰，耳朵有点红。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而陆星河，也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苏晚。
　　她的脸，在夕阳下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弯。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在夕阳下，谁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心里，都是暖暖的，甜甜的。
　　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口。
　　只要，两个人都懂，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