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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校运会 校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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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的消息,是在一个周一的班会上宣布的。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着一张报名表,笑着说:"跟大家说个事,下周五周六,学校举办秋季校运会。大家踊跃报名,每个项目至少要有一个人参加。"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校运会!终于来了!"
"我要报名跳远!"
"我要报名100米!"
"有没有人报名接力?我们班接力一定要拿第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前面陆星河的背影,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不擅长运动,也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校运会对她来说,就是两天不用上课,可以在看台上看书的日子。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苏晚!"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走了过来,一脸期待,"你报名800米吧!我们班女生800米还没人报呢!"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我不行的,我跑不动。"
"怎么会不行呢?"体育委员一脸诚恳,"你看起来就很能跑的样子!而且800米而已,两圈,很快就跑完了!"
"可是我……"苏晚还想拒绝。
"就这么定了!"体育委员不由分说地在报名表上写下了她的名字,"苏晚,800米!谢谢你了!"
苏晚看着报名表上自己的名字,欲哭无泪。
她真的跑不动啊。
而前面的陆星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800米?
她能跑完吗?
他的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担心。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回头,继续看书。
最终的报名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陆星河报名了男子1000米。
苏晚报名了女子800米。
而隔壁班的顾言,也报名了男子1000米。
至于沈若曦,她没有报名任何田径项目,而是报名了拉拉队,负责在开幕式上跳舞。
"我从小学跳舞的。"她笑着对周围的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开幕式的拉拉队表演,我是领舞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往陆星河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陆星河低着头,在看书,根本没注意到她。
沈若曦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没关系。
开幕式的时候,他一定会看到她的。
她一定会让他看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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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校运会如期而至。
操场上彩旗飘扬,气球飞舞,各个班级的队伍穿着统一的服装,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入场。
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操场。
苏晚站在班级队伍里,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子,跟着队伍慢慢往前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前面的陆星河。
他走在队伍的前面,背挺得很直,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表情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然后,她的目光,□□场中央的拉拉队吸引了。
拉拉队的女生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白色的上衣,红色的短裙,手里拿着花球,站在操场中央,等待表演。
沈若曦站在最前面,是领舞。
她化了精致的妆,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服装,但因为她站在最前面,所以格外显眼。
苏晚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沈若曦真的很好看。
她大胆、自信、耀眼,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而自己呢?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校服,普通的鞋子,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
扔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和沈若曦,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耀眼,一个普通。
一个大胆,一个内敛。
一个可以站在所有人面前,尽情地展现自己。
一个只能站在人群里,默默地看着别人。
苏晚的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她不是嫉妒沈若曦。
她只是,有点羡慕。
羡慕她的大胆,羡慕她的自信,羡慕她可以那么自然地站在陆星河面前,和他说话,对他笑。
而自己,连和他说一句话,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入场式结束,各个班级在看台上坐好。
然后,就是拉拉队表演。
音乐响起,拉拉队的女生们开始跳舞。
她们动作整齐,笑容灿烂,花球在阳光下飞舞,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沈若曦站在最前面,跳得格外卖力。
她的动作很标准,笑容很灿烂,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恰到好处。
而且,她时不时地,会往陆星河所在的方向看。
每一次看,她的笑容都会更灿烂一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苏晚坐在看台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小旗子,指节微微发白。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陆星河。
他坐在看台的前排,背挺得很直,侧脸在阳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目光落在操场中央,但眼神很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没有看拉拉队。
至少,没有在看沈若曦。
苏晚的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窃喜。
但很快,那丝窃喜就被酸涩取代了。
他没有看沈若曦,那他在看什么呢?
他在想什么呢?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拉拉队的表演,不在意沈若曦的吸引,也不在意……她?
苏晚的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苏晚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的眼神,暗了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小旗子,没再说话。
风从看台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也没有伸手去捋。
她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苏晚!"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苏晚转头,看到林知夏端着两杯奶茶,笑着走了过来。
"给你。"林知夏把一杯奶茶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我刚去小卖部买的,珍珠奶茶,少糖,你喜欢的。"
"谢谢。"苏晚接过奶茶,笑了笑。
"你在看什么呢?"林知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操场中央的拉拉队,然后又看了一眼前排的陆星河,恍然大悟地笑了,"哦——我知道了,你在看陆星河对吧?"
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才没有!"她小声说,别过头,不敢看林知夏的眼睛。
"好好好,你没有。"林知夏笑着,也不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沈若曦,然后小声说,"不过说真的,那个转学生,跳得确实挺好的。"
苏晚没说话,只是低头,吸了一口奶茶。
奶茶甜甜的,但她的心里,却有点涩。
"但是,"林知夏顿了顿,又说,"我看陆星河,好像根本没在看她哎。"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林知夏。
"真的吗?"她问,声音有点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真的啊。"林知夏点了点头,"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他,他要么看天,要么看地,要么就是在发呆,根本就没看拉拉队一眼。"
苏晚的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窃喜,像一颗糖,在心里慢慢化开。
但很快,那丝窃喜就被酸涩取代了,像喝了一口没加糖的柠檬水,从舌尖酸到了心里。
他没有看沈若曦。
但他,也没有看她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林知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看比赛吧,你下午还有800米呢,保存点体力。"
"好。"苏晚点了点头,笑了笑。
但她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飘向了前排的那个背影。
而陆星河,坐在前排,目光落在操场中央,但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入场式时,苏晚站在队伍里的样子。
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小旗子,跟着队伍慢慢往前走,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
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往他这边看。
他不用转头,也知道那是谁。
沈若曦。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
尤其是,不喜欢被沈若曦这样盯着看。
他的表情,变得更淡了。
他故意把目光移向别处,看天,看地,看旁边的同学,就是不看操场中央。
他不想给她任何错觉。
他和她,只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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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上午的项目,主要是田赛和短跑。
苏晚的800米在下午,所以她上午就坐在看台上,一边看书,一边看比赛。
陆星河的1000米也在下午,和她的800米差不多时间。
顾言的1000米,也是同一个项目。
中午的时候,顾言跑了过来。
他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一瓶水,笑着对苏晚说:"苏晚!下午1000米,你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啊!"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啊。"
"太好了!"顾言笑得很灿烂,"你一定要给我加油!"
"好。"苏晚笑了笑。
顾言又说了几句,然后就跑回去准备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顾言这个人,真的很活泼,很开朗。
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但也只是开心而已。
她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下午,男子1000米比赛,如期而至。
苏晚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两瓶水,等待比赛开始。
林知夏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一瓶水,一脸兴奋。
"苏晚,你说陆星河和顾言,谁能拿第一?"她小声问。
"不知道。"苏晚摇了摇头,但她的心里,其实希望陆星河赢。
"我赌陆星河!"林知夏笑着说,"他看起来就很能跑的样子!"
苏晚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她也觉得,陆星河能赢。
她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星河也要参加这场比赛。
她想看着他跑。
想看着他冲过终点的样子。
运动员们入场了。
陆星河穿着运动服,黑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站在起跑线上,表情淡淡的,做着热身运动。
江屹站在他旁边,也穿着运动服,一边做热身,一边小声和他说话。
"星河,你说你跑1000米,不是欺负人吗?"江屹笑着说,"你初中的时候1000米就拿过校第一了吧?"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继续压腿。"那你还报名?"江屹一脸不解,"给其他人留点活路啊。"
"无聊。"陆星河说,语气很淡,"随便报的。"
江屹看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跑道边的苏晚,恍然大悟地笑了。
"哦——我知道了。"江屹一脸暧昧,"不是随便报的,是因为某个人也报了800米对吧?"
陆星河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瞪了江屹一眼。
"别乱说。"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好好好,我不乱说。"江屹笑着,也不拆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别给我丢人。"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继续做热身。
但他的耳朵,微微红了。
顾言站在他旁边,穿着蓝色的运动服,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看到苏晚的时候,还特意挥了挥手。
苏晚也挥了挥手,笑了笑。
然后,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陆星河。
他正在压腿,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各就各位——预备——跑!"
发令枪响,运动员们冲了出去。
陆星河一开始就跑得很快,冲在最前面。
顾言也不慢,紧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你追我赶,跑得很激烈。
看台上的观众们都在喊加油,声音震耳欲聋。
苏晚站在跑道边,手里紧紧握着那两瓶水,目光一直追随着陆星河。
"加油……"她小声说,声音有点颤抖,"陆星河,加油……"
最后一圈了。
陆星河和顾言还是冲在最前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最后一百米,冲刺了。
"苏晚!加油!"
她听到了林知夏的声音,从跑道边传来,很大声,带着哭腔。
陆星河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顾言也在加速,但还是比陆星河慢了一点。
最终,陆星河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顾言第二个。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苏晚也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好像赢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运动员们走过终点,都弯着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顾言先走了过来,笑着对苏晚说:"苏晚!我第二名!厉害吧?"
"厉害。"苏晚笑了笑,把手里的一瓶水递给他,"给你,喝水。"
顾言伸出手,准备接。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它抢先一步,把那瓶水拿走了。
苏晚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了陆星河。
他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水,正在拧瓶盖。
"陆星河?"苏晚愣住了,"那是给顾言的……"
"哦。"陆星河应了一声。
他的手指修长,拧瓶盖的时候,指节微微用力,泛出淡淡的白色。瓶盖拧开了,他抬起头,喝了一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她,表情很淡定,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先喝了。"他说。
苏晚:"……"
顾言:"……"
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晚看着陆星河,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他怎么能这样?
那是她给顾言的水啊!
他怎么能抢走?
而且,他抢了之后,还喝了一口?
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生气的红,而是害羞的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陆星河手里的那瓶水,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陆星河喝的那瓶水,瓶口刚才还在她手里握着。
他喝了她握过的水。
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而顾言,站在旁边,看着陆星河,又看了看苏晚,脸上写满了无奈。
"行吧。"他笑了笑,"那我自己去买水。"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苏晚看着顾言的背影,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她小声说。
"没事。"顾言摆了摆手,没回头。
顾言走了之后,只剩下苏晚和陆星河两个人。
苏晚低着头,不敢看他,脸红红的,心跳得很快。
陆星河站在她旁边,喝着水,表情很淡定。
但他的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刚才,是故意的。
他看到顾言要拿她手里的水,心里就不舒服。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抢先一步,把水拿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顾言喝她递的水。
不想。
"你……"苏晚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水?"
陆星河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逗逗她。
"渴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就喝了。"
"可是那是给顾言的……"苏晚小声说。
"现在是我的了。"他说,然后又喝了一口,看着她,"怎么?你心疼了?"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我、我才没有心疼!"她小声说,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远处,江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说吧!"他拍着旁边同学的肩膀,笑着说,"陆星河这家伙,绝对有问题!抢人家女生的水,这是人干的事吗?"
旁边的同学也笑了。
"他这是在吃醋吧?"有人说。
"绝对是!"江屹一脸笃定,"你看他那表情,嘴上说着不在乎,身体诚实得很!"
陆星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瞪了江屹一眼。
江屹立刻收住笑,摆了摆手,假装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弯。
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陆星河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真的很可爱。
可爱到,他想一直逗她。
"好了。"他说,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不逗你了。你不是还有一瓶水吗?留着自己喝吧。"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那瓶水,脸还是红红的。
"哦。"她小声说。
陆星河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走吧,回去休息一下,你还有比赛呢。"
"好。"苏晚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往看台走。
两个人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但苏晚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刚才,是在逗她吗?
他为什么要逗她?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她?
这个念头,让苏晚的心跳,更快了。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别想太多。
他只是,比较调皮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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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女子800米比赛,开始了。
苏晚站在起跑线上,穿着运动服,做着热身运动。
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跑道边的两个人。
陆星河和顾言。
他们都站在跑道边,等待比赛开始。
顾言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大声喊:"苏晚!加油!"
苏晚也挥了挥手,笑了笑。
然后,她的目光,飘向了陆星河。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他没有喊加油。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他在看她。
他一直在看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各就各位——预备——跑!"
发令枪响,苏晚冲了出去。
800米,两圈。
第一圈,她跑得还比较轻松,保持在中间的位置。
但到了第二圈,她就开始觉得累了。
腿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
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放弃。
真的想放弃。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顾言的声音。
"苏晚!加油!还有半圈!"
她转过头,看到顾言站在跑道边,挥着手,大声喊着。
然后,她看到了陆星河。
他站在顾言旁边,没有喊,但他的拳头,微微握紧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苏晚的心里,涌上一股力量。
她不能放弃。
她不能让他失望。
她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最后一百米,冲刺了。
"苏晚!加油!"
她听到了林知夏的声音,从跑道边传来,很大声,带着哭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冲。
风在她耳边呼啸,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她只知道,往前跑。
往前跑。
终于,她冲过了终点。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直在往下掉,往下掉。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苏晚!"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接住了她。
那双手很有力,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被人抱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陆星河。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有几缕碎发垂在眼前。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打了一个结,眼神里满是担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她实在是太累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放了下来。
然后,她趴在了一个温暖的背上。
陆星河背着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听到他的心跳。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暖暖的。
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好像融为了一体。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我背你回去。"
苏晚趴在他的背上,没说话。
她的脸,红红的。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能感受到,他的背很宽,很结实,像一座山,让人很有安全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到她的身上,暖暖的,像冬天里的阳光。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她的手心下,一下,一下,很有力,很沉稳。
她能感受到,他走路很稳,一步一步的,很踏实。
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托着她的腿,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他走路很稳,一步一步的,很踏实,像是怕把她摔着一样。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
但苏晚什么都不在意。
她只在意,趴在他背上的这种感觉。
暖暖的,甜甜的,很有安全感。
她想,就这样,一直趴在他背上,该多好。
陆星河背着她,走在操场上。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贴在他的背上。
他的心跳,也很快。
他的耳朵,红红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过来,把她抱起来,然后背着她走。
他只知道,看到她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
非常疼。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他想都没想,就把她抱了起来。
他想都没想,就背着她往班级营地走。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躺在地上。
不能。
"陆星河……"苏晚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声音有点沙哑,"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腿软,走不了。"
"可是……"苏晚还想说什么。
"别说话。"他说,"省点力气。"
苏晚没再说话。
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她想,这一刻,要是能永远持续下去,该多好。
---
到了班级营地,陆星河慢慢弯下腰,把苏晚放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苏晚的脚刚碰到地面,腿就一软,差点又倒下去。
陆星河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托着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没事吧?"他问,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里满是担心。
"没、没事。"苏晚小声说,脸红红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膝盖,在刚才摔倒的时候,擦破了一大块皮,渗出血来,周围还有些淤青,看起来很吓人。
"她膝盖受伤了。"陆星河对旁边的同学说,"有没有医药箱?"
"有有有!"同学赶紧拿来了医药箱。
陆星河接过医药箱,蹲下来,想给她处理伤口。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拿着棉签,蘸了点消毒水。
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膝盖,就停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有些不自然。
他的耳朵,红红的。
"还是……你自己来吧。"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把医药箱递给她。
苏晚接过医药箱,脸也红红的。
"好。"她小声说。
她蹲下来,自己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紧皱着,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把纱布包扎好。
陆星河站在旁边,看着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打了一个结。
他的拳头,微微握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上前帮忙,但又忍住了。
"疼吗?"他问。
"不疼。"苏晚摇了摇头,笑了笑,"一点都不疼。"
其实很疼。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时候,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她说不疼。
陆星河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紧。
他知道她在逞强。
但他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担心。
苏晚处理好伤口,站起来,对他笑了笑。
"好了。"她说,"谢谢你。"
"不用。"他说,声音很淡,"应该的。"
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
苏晚看着他,心跳又快了起来。
但她没有问。
她怕问了,会得到一个让她失望的答案。
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说:"我回看台了。"
"好。"他点了点头。
苏晚转身,往看台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苏晚赶紧移开目光,脸红红的,加快了脚步。
陆星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很好看。
他的心里,暖暖的。
他想,今天,好像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特别到,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