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晚归》春晚居

13、高二 暑假结

　　暑假结束的前一天，苏晚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就是高二开学了。
　　按理说，开学没什么好紧张的，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慌乱。
　　期待的是，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慌乱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酒会上的那些事，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林阿姨说的"给我当儿媳妇"，他给她披外套时说的"别感冒了"，两人手指碰到的瞬间，他耳朵红的样子……
　　每想一次，她的脸就红一次，心跳就快一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把这些念头赶出去。
　　别想了。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很期待明天见到他。
　　又很怕，明天见到他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让他看出什么。
　　她翻来覆去，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洗漱完毕，换好校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校服还是那件校服，裙子还是那条裙子，但她总觉得，今天的自己，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因为暑假去公司实习了，变得成熟了一点？
　　还是因为，酒会上发生的那些事，让她的心境变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然后拿起书包，出门了。
　　书包里，装着陆星河的那件西装外套。
　　她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袋子里。
　　她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今天还给他。
　　不还吧，一直放在她这里，也不是个事。
　　还吧，她又怕见到他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想起酒会上的事。
　　最终，她还是决定，今天还给他。
　　早还早了。
　　省得一直放在她这里，让她心神不宁。
　　到了学校，苏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教学楼。
　　高二的教室在三楼，比高一高了一层。
　　她走到教室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聊天，讨论暑假发生的事。
　　苏晚扫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陆星河已经到了。
　　他穿着校服，坐在那里，低头翻着一本崭新的课本，表情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晚觉得，今天的他，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一点。
　　是因为暑假长高了？
　　还是因为，她的心境变了？
　　她摇了摇头，赶紧移开目光，然后去找自己的位置。
　　她的位置，在陆星河的后面。
　　分科的时候，她选了理科，他也选了理科。然后，他们很幸运地，又分到了同一个班。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同桌了。
　　他坐在第三排靠窗，她坐在第四排，正好在他的正后方。
　　苏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放下书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前面的那个背影。
　　他的背很直，肩膀很宽，穿着校服，显得很清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有一点失落。
　　不是同桌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就能和他说话，就能和他分享同一副耳机。
　　但又有一点窃喜。
　　坐在他后面，她可以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不用担心被他发现。
　　她可以偷偷看他转笔的样子，看他低头做题的样子，看他靠在椅背上发呆的样子。
　　没有人会发现。
　　因为她在他后面。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来了？"
　　前面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他微微侧过头，没有完全转过来，只是用余光看她。
　　"嗯。"苏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小，"早。"
　　"早。"他说，然后转回头，继续看书。
　　苏晚坐在位置上，心跳得很快。
　　他刚才……是在跟她打招呼吗？
　　他知道她坐在他后面？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偷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弯了一下。
　　开学第一天，没有上课，主要是报到、领书、大扫除。
　　苏晚和陆星河被分到了一组，负责擦窗户。
　　两个人站在窗户边，一人拿一块抹布，默默地擦着。
　　教室里很热闹，大家都在聊天、打闹、开玩笑。
　　但他们之间，却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尴尬。
　　苏晚擦着窗户，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正认真地擦着玻璃，表情很专注，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他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
　　"看什么？"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苏晚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擦玻璃。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脸有点红。
　　陆星河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擦玻璃。
　　但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刚才……在看他？
　　他的心里，有一丝小小的窃喜。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擦完窗户，苏晚去洗抹布。
　　她走到洗手间，把抹布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拧干。
　　水很凉，她的手指被冻得有点红。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转身，准备回教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差点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她赶紧说，然后抬头，看到了陆星河。
　　他正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块抹布，好像也是来洗的。
　　"没、没事。"苏晚小声说，脸又红了。
　　两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谁都没有动，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
　　"你……洗好了？"陆星河先开口。
　　"嗯。"苏晚点了点头。
　　"那……我进去了。"他说。
　　"好。"苏晚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陆星河走进洗手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赶紧快步走回教室，坐在位置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的脸，还是红的。
　　她怎么了？
　　不就是差点撞到他吗？
　　至于心跳这么快吗？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一见到他，就心跳加速。
　　一和他说话，就脸红。
　　一和他有肢体接触，就紧张得不行。
　　她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下午，大扫除结束，老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放学了。
　　苏晚收拾好书包，准备走。
　　然后，她想起了那件外套。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装着外套的袋子，轻轻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陆星河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苏晚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袋子递给他，"你的外套，谢谢你。"
　　陆星河看着桌子上的袋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外套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洗过了？"他问。
　　"嗯。"苏晚点了点头，声音很小，"不好意思，弄脏了。"
　　"没弄脏。"他说，把袋子放在一边，"谢谢。"
　　"不、不用谢。"苏晚小声说，脸又红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那天晚上……"
　　她想说"那天晚上谢谢你给我披外套"，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一说，就会想起酒会上的那些事，就会脸红，就会心跳加速。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苏晚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两个人坐在位置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
　　过了一会儿，陆星河先开口："走吧，放学了。"
　　"好。"苏晚点了点头，拿起书包。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并肩走在走廊上。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轮廓很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前面的路。
　　但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和他一起走在夕阳下，这种感觉，真好。
　　"对了。"陆星河忽然开口。
　　"嗯？"苏晚转头看他。
　　"暑假学的那些Excel，还记得吗？"他问。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问问。"
　　"哦。"苏晚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不过，"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如果还有不会的，还是可以问我。"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以后如果还有不会的，还是可以问他。
　　他说，以后。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交集？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好。"她笑着说，"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他说，语气平淡，但耳朵有点红，"应该的。"
　　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
　　苏晚看着他，心跳更快了。
　　但她没有问。
　　她怕问了，会得到一个让她失望的答案。
　　她宁愿，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暧昧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至少现在，这样就够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苏晚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她想，高二这一年，应该会很美好吧。
　　而陆星河，走在她旁边，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也觉得，高二这一年，应该会很美好。
　　只是，他不会承认。
　　至少现在，不会。
　　高二开学的第二周，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
　　那天早上，苏晚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崭新的校服，头发披散着，化了一点淡妆，长得很漂亮，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班主任站在她旁边，笑着说："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叫沈若曦，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沈若曦笑着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沈若曦，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很甜，像棉花糖一样。
　　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讲台上的沈若曦，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转学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个转学生，好像有点不一样。
　　沈若曦被安排在了陆星河的斜前方。
　　她坐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转过头，看着陆星河，笑了笑。
　　"你好，我叫沈若曦。"她说，声音很甜，"以后请多关照。"
　　陆星河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然后，他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沈若曦也不生气，笑了笑，转了回去。
　　苏晚坐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转学生，好像有点自来熟。
　　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只是自来熟那么简单。
　　沈若曦好像，对陆星河特别感兴趣。
　　上课的时候，她会时不时地转过头，看陆星河一眼。
　　下课的时候，她会拿着题目，走过来，问陆星河："陆星河，这道题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
　　陆星河大大方方的，她问，他就教。
　　他教题的时候很耐心，一步一步地讲，直到她懂为止。
　　沈若曦每次听完，都会笑着说："谢谢你，陆星河，你讲得真好。"
　　然后，她会多看他两眼，才转回去。
　　苏晚坐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一开始，她没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沈若曦很好学，陆星河很热心。
　　但慢慢地，她发现，自己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沈若曦拿着题目，站在陆星河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讨论题目的时候。
　　尤其是看到沈若曦笑着对陆星河说"你讲得真好"，眼睛里闪着光的时候。
　　尤其是看到陆星河耐心地给她讲题，表情很认真的时候。
　　苏晚的心里，就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酸的，涩涩的，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柠檬。
　　她知道，她不应该这样。
　　他们只是同学，只是在讨论题目。
　　陆星河对谁都这样，大大方方的，谁问题目他都教。
　　她凭什么不舒服？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只是朋友，只是同桌而已。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就是，不想看到别的女生和他走得那么近。
　　她就是，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吃醋？
　　她居然会吃醋？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但她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那天下午，沈若曦又拿着一道数学题，走了过来。
　　"陆星河，这道题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她笑着说，把题目放在陆星河的桌子上。
　　陆星河抬头，看了一眼题目，然后说："这道题，苏晚昨天刚问过我，让她给你讲吧。"
　　苏晚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陆星河。
　　他正看着她，表情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啊？"沈若曦也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陆星河，"可是……"
　　"她讲得比我清楚。"陆星河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你问她吧。"
　　沈若曦看了看陆星河，又看了看苏晚，然后笑了笑："那好吧。苏晚，你能教教我吗？"
　　苏晚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不知道陆星河为什么要把她推出来。
　　是不想教沈若曦？
　　还是……想让她和沈若曦多接触？
　　她不知道。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啊，哪道题？"
　　沈若曦把题目递给她，苏晚看了一眼，然后开始给她讲。
　　她讲得很认真，一步一步地，和陆星河教她的时候一样耐心。
　　沈若曦听完，笑了笑："谢谢你，苏晚，你讲得真好。"
　　"不客气。"苏晚笑了笑。
　　沈若曦拿着题目，转了回去。
　　苏晚抬眼，看了一眼前面陆星河的背影。
　　他正低头看书，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苏晚注意到，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是故意的吗？
　　苏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她推出来，但她知道，他不想教沈若曦。
　　至少，不想单独教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的那点酸涩，消散了不少。
　　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把笑容压下去了，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但她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如果说沈若曦的出现，让苏晚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那么，另一个人的出现，则让陆星河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个人叫顾言，是隔壁班的男生。
　　顾言长得很高，很帅，性格开朗，篮球打得很好，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在年级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言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晚的视野里。
　　有时候是在走廊上，他会笑着和苏晚打招呼："苏晚，好巧啊。"
　　有时候是在食堂，他会端着餐盘，走过来，问："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他会拿着一本书，坐在苏晚对面，然后笑着说："好巧，你也在这里。"
　　一开始，苏晚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觉得，顾言这个人，很热情，很开朗。
　　但慢慢地，她发现，顾言好像，对她有点不一样。
　　他会记住她喜欢喝什么，然后在食堂遇到的时候，顺手给她带一瓶。
　　他会记住她的生日，然后在她生日那天，送她一份小礼物。
　　他会在她考试没考好的时候，过来安慰她，给她讲笑话。
　　他会在她一个人去图书馆的时候，"恰好"也在那里，然后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和她讨论几道题。
　　苏晚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顾言好像喜欢她。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喜欢顾言，她只把他当朋友。
　　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怕伤害他。
　　所以，她只能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尽量不单独和他相处。
　　但顾言好像没感觉到她的疏远，还是一如既往地，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而这一切，陆星河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他没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顾言这个人，很热情，很开朗。
　　但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顾言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苏晚对面，笑着和她说话的时候。
　　尤其是看到顾言给苏晚递水，苏晚接过来说谢谢的时候。
　　尤其是看到顾言和苏晚一起走在走廊上，有说有笑的时候。
　　陆星河的心里，就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闷闷的，堵堵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只是同学，只是在一起吃饭、走路、讨论题目而已。
　　他凭什么不舒服？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只是朋友，只是同桌而已。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他就是，不想看到别的男生和她走得那么近。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但他的心里，还是闷闷的。
　　那天下午，顾言又来到了他们班门口。
　　他站在门口，笑着喊："苏晚，你出来一下。"
　　苏晚正在做题，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顾言站在门口，心里有点无奈。
　　她放下笔，走了出去。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顾言笑着说，从背后拿出一杯奶茶，"给你买的，珍珠奶茶，少糖，你喜欢的。"
　　苏晚看着那杯奶茶，有点尴尬。
　　"不用了，谢谢你。"她说，"我不渴。"
　　"拿着吧。"顾言把奶茶塞到她手里，"我都买了，你不喝就浪费了。"
　　苏晚拿着奶茶，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还给他，但又怕太直接，伤害他。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陆星河的声音。
　　"苏晚。"
　　苏晚回头，看到陆星河站在教室门口，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周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他说。
　　"哦，好。"苏晚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马上就去。"
　　她转过头，对顾言说："不好意思，我先去办公室了。"
　　"没事，你去吧。"顾言笑了笑，"奶茶你拿着。"
　　"好，谢谢。"苏晚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往办公室走。
　　陆星河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办公室走。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谁都没有说话。
　　苏晚手里拿着那杯奶茶，有点尴尬。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但她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他……生气了吗？
　　苏晚的心里，有点不安。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奶茶是顾言硬塞给我的，我……"
　　"我知道。"陆星河打断她，语气很平淡，"不用解释。"
　　苏晚愣了一下。
　　不用解释？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在乎？
　　还是……在乎？
　　她不知道。
　　但她的心里，有点失落。
　　她还以为，他会问她什么。
　　结果，他只说了一句"不用解释"。
　　也许，他真的不在乎吧。
　　毕竟，他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苏晚的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没再说话。
　　两个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陆星河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你进去吧。"
　　"好。"苏晚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陆星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那杯奶茶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的心里，闷闷的，堵堵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看到顾言给苏晚送奶茶。
　　不喜欢看到顾言和苏晚走得那么近。
　　不喜欢看到苏晚手里拿着别的男生送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但他的心里，还是闷闷的。
　　而办公室里，苏晚站在周老师的办公桌前，听着周老师的叮嘱，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在想，陆星河刚才的表情。
　　他皱着眉头，表情淡淡的，说"不用解释"。
　　他到底，在不在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心里，因为他的一句"不用解释"，而失落了很久。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但她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但她的心里，却有点凉。
　　高二这一年，好像，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