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晚归》春晚居

12、酒会 暑假的

　　暑假的最后一周，苏婉蓉说要带苏晚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我不想去。"苏晚趴在沙发上，一脸不情愿，"那种场合，我又不认识人，去了也是傻站着。"
　　"傻站着也得去。"苏婉蓉一边挑耳环，一边说，"你以后要接手公司，这种场合迟早要适应。而且，今天有几个重要的合作方，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可是……"苏晚还想推辞。
　　"别可是了。"苏婉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礼服，下午带你去做头发。今天给我好好表现，啊？"
　　苏晚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不"字，又咽了回去。
　　"好吧。"她闷闷地说。
　　下午，苏婉蓉带她去了一家高级会所，做头发、化妆、试礼服，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苏晚坐在镜子前，看着造型师在她头上手上忙来忙去，有点恍惚。
　　她平时都是扎马尾、穿校服，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
　　最后，造型师给她换上了一条淡粉色的礼服。
　　礼服是长款的，裙摆到脚踝，上面有细细的蕾丝和亮片，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领口是小圆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显得腰很细。
　　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别了一个小小的珍珠发夹。
　　化了淡妆，皮肤看起来更白了，眼睛更大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这是她吗？
　　"漂亮吧？"造型师笑着说，"苏小姐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就这么好看。"
　　苏晚的脸有点红，小声说："谢谢。"
　　苏婉蓉走过来，看着镜子里的女儿，眼睛一亮。
　　"真漂亮。"她笑着说，伸手理了理苏晚的头发，"像个大姑娘了。"
　　"妈……"苏晚的脸更红了。
　　"好了，我们走吧。"苏婉蓉拿起自己的手包，"别迟到了。"
　　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走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晚跟着母亲下了车，抬头看着酒店的大门，有点紧张。
　　酒店的大门很高，很气派，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两边站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走进大门，是一个挑高的大堂，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苏晚跟在母亲身后，手心有点出汗。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宴会厅在三楼。
　　走出电梯，就看到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礼服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客人。
　　走进宴会厅，苏晚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宴会厅很大，至少有几百平米。天花板很高，上面挂着好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
　　宴会厅的中间，摆着几张长长的自助餐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和甜点，还有香槟塔和果汁台。
　　四周摆着一些小圆桌和椅子，供客人休息聊天。
　　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乐队，正在演奏轻柔的爵士乐。
　　男人们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女人们都穿着礼服，戴着珠宝，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香槟和食物的味道，还有低低的音乐声和说话声。
　　这就是……商业酒会吗？
　　苏晚跟在母亲身后，有点不知所措。
　　"别紧张。"苏婉蓉低声说，"跟着我就行，微笑，点头，别人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用多说话。"
　　"嗯。"苏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苏婉蓉带着她，和一个又一个的人打招呼、握手、寒暄。
　　"王总，好久不见，最近生意怎么样？"
　　"李董，您也来了，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张总，我正想找您呢，上次说的那个合作……"
　　每个人都笑得很客气，说的话也很客套，但苏晚能感觉到，那些笑容背后，都是利益和算计。
　　她跟在母亲身后，微笑，点头，说"您好"，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她有点累，也有点无聊。
　　就在她以为这个晚上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正站在一个女人身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表情淡淡的，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是陆星河。
　　苏晚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款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耳朵上是配套的珍珠耳环。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气质优雅。
　　她正和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温和而从容。
　　这应该就是……陆星河的母亲？
　　苏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星河。
　　更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他。
　　她下意识地，想躲到母亲身后。
　　但已经晚了。
　　苏婉蓉好像也看到了那个女人，眼睛一亮，带着苏晚走了过去。
　　"□□！"苏婉蓉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好久不见啊！"
　　那个女人转过头，看到苏婉蓉，也笑了，眼睛一亮。
　　"婉蓉！"她走过来，握住苏婉蓉的手，"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你也是啊。"苏婉蓉笑着说，"我刚才还在想，今天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真的遇到了！"
　　两个女人握着手，热情地聊着，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苏晚站在旁边，有点懵。
　　她们……认识？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好？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苏婉蓉拉过苏晚，"这是我女儿，苏晚。晚晚，叫林阿姨。"
　　苏晚赶紧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微微鞠了一躬："林阿姨好。"
　　林□□看着苏晚，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笑着说："哎呀，这就是晚晚吧？长得真漂亮！又文静又懂事，婉蓉，你可真有福气！"
　　"哪里哪里。"苏婉蓉笑着说，"这孩子就是太安静了，不爱说话，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安静好啊。"林□□笑着说，拉过苏晚的手，拍了拍，"我就喜欢安静的女孩子，不像我们家星河，整天闷不吭声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苏晚的脸有点红，小声说："林阿姨过奖了。"
　　"对了，星河呢？"苏婉蓉四处看了看，"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
　　"在那儿呢。"林□□指了指不远处，"星河，过来！"
　　陆星河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正在发呆。
　　听到母亲叫他，他走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苏晚。
　　他愣了一下。
　　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晚。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
　　苏晚的脸，有点热。
　　陆星河的耳朵，也有点红。
　　"妈，苏阿姨。"陆星河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苏晚一眼，"苏晚。"
　　"嗯。"苏晚小声应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苏婉蓉，眼睛一转，笑了。
　　"婉蓉，你看这两个孩子，"她笑着说，"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陆星河也愣了一下，耳朵更红了。
　　"是啊。"苏婉蓉也笑了，"星河这孩子，长得好，学习也好，人也稳重，真不错。"
　　"哪里哪里。"林□□笑着说，"我们家星河就是太闷了，不像你们家晚晚，文静又懂事，长得也漂亮。"
　　两个女人互相夸着对方的孩子，笑得很开心。
　　苏晚和陆星河站在旁边，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
　　"对了，婉蓉。"林□□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关系又这么好，要不……咱们结个亲家吧？"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结个亲家？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林□□。
　　林□□正笑着，看着苏婉蓉，又看了看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喜爱。
　　"我看晚晚就挺好的。"林□□笑着说，"文静、懂事、漂亮，学习也好，给我当儿媳妇，我一百个满意！"
　　苏晚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
　　陆星河也愣住了，看着他的母亲，耳朵红得厉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哈哈哈。"苏婉蓉笑了，拍了拍林□□的手，"你啊，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孩子们还小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可不是开玩笑。"林□□笑着说，又看了看苏晚，"我是真的喜欢晚晚这孩子。婉蓉，你可别把晚晚许给别人了啊，给我留着！"
　　"好好好，给你留着。"苏婉蓉笑着说，"行了吧？"
　　两个女人哈哈大笑，气氛很轻松。
　　但苏晚和陆星河站在旁边，谁都没有说话。
　　苏晚的脸，还是红的。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儿媳妇？
　　林阿姨说，想让她当她的儿媳妇？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
　　他正看着别处，表情淡淡的，但耳朵还是红的。
　　他……听到了吗？
　　他会怎么想？
　　苏晚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有一丝害羞，有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小小的期待。
　　"好了，咱们去那边坐坐。"林□□说，拉着苏婉蓉的手，"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好。"苏婉蓉说，然后看了看苏晚和陆星河，"你们两个孩子，自己逛逛，想吃什么自己拿，啊？"
　　"嗯。"苏晚点了点头，声音很小。
　　陆星河也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手挽着手，往旁边的休息区走了，一边走一边聊，留下苏晚和陆星河站在原地。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宴会厅里，音乐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很热闹。
　　但他们之间，却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尴尬。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停住。
　　"你先说。"陆星河说。
　　"不，你先说。"苏晚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也来了？"
　　"嗯。"苏晚点了点头，"我妈非要带我来，说让我见见世面。你呢？"
　　"我妈也是。"陆星河说。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苏晚站在那里，手指绞着礼服的裙摆，心跳得很快。
　　她想找个话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林阿姨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没办法正常思考。
　　"那个……"陆星河忽然开口。
　　"嗯？"苏晚抬头看他。
　　"我妈说的话，你别在意。"他说，语气很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她就是那样，爱开玩笑。"
　　苏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释然。
　　"我知道。"她笑了笑，说，"林阿姨就是开玩笑的，我不会在意的。"
　　她说完，就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说"不会在意"？
　　她明明……有一点点在意的。
　　但她不能说。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意。陆星河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然后，他转身，往自助餐台的方向走。
　　"走吧。"他说，"你应该饿了，去拿点吃的。"
　　"嗯。"苏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到自助餐台前，陆星河拿了一个盘子，给她夹了一些小蛋糕和水果。
　　"这些应该合你口味。"他说，把盘子递给她，"你不是不爱吃太咸的吗？"
　　苏晚接过盘子，愣了一下。
　　他记得，她不爱吃太咸的？
　　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
　　她想了想，好像是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一起吃饭，她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太咸了"，他就记住了？
　　苏晚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软。
　　"嗯。"陆星河应了一声，然后给自己也拿了一杯果汁，又给她拿了一杯。
　　"给你。"他说，把果汁递给她，"这里的酒你应该喝不惯，喝点果汁吧。"
　　苏晚接过果汁，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苏晚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缩了回来。
　　她的脸，又红了。
　　陆星河的耳朵，也红了。
　　"对、对不起。"苏晚小声说，不敢看他。
　　"没事。"陆星河说，声音也有点不自然。
　　两个人站在自助餐台旁边，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
　　苏晚低着头，喝了一口果汁，甜甜的，凉凉的，从喉咙滑到胃里。
　　但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
　　他正看着别处，表情淡淡的，但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也……紧张吗？
　　苏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小小的窃喜。
　　也许，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别想太多。
　　他只是把她当朋友。
　　只是朋友。
　　"走吧。"陆星河忽然说，"那边有个角落，比较安静，去那边坐会儿。"
　　"好。"苏晚点了点头。
　　两个人端着盘子和果汁，往宴会厅的角落走。
　　角落里有一张小圆桌，旁边有两把椅子，正好没人。
　　两个人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距离不远不近。
　　苏晚吃了一口小蛋糕，甜甜的，很好吃。
　　但她其实没什么胃口。
　　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打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很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和平时在学校里那个穿着校服、转着笔、表情淡淡的少年，不太一样。
　　多了几分成熟，几分稳重，几分……让人心动的味道。
　　苏晚看着他，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吃蛋糕。
　　"你暑假……还在学编程吗？"她找了个话题。
　　"嗯。"陆星河点了点头，"在学Python，还有数据结构。"
　　"难吗？"苏晚问。
　　"还好。"陆星河说，"逻辑通了就不难。"
　　"哦。"苏晚点了点头，"那你……以后真的想做这行吗？"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我想做自己的产品，用代码，做一些能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亮，和平时那个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苏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敬佩。
　　他总是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
　　"你呢？"他转头看她，"你以后……想做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她说，"我妈想让我接手公司，但我……还是喜欢数学。"
　　她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她怕他会觉得，她已经放弃数学了。
　　但他没有。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先学好数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而且，"他顿了顿，又说，"数学和管理，不冲突。数学好的人，逻辑思维强，学管理也有优势。"
　　苏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总是这样，不说大道理，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她安心。
　　"嗯。"她笑了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空气里，有一丝微妙的氛围，像夏天的风，暖暖的，痒痒的。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掩饰自己的慌乱。
　　而陆星河，也转过头，看着宴会厅里的人群，耳朵有点红。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只是朋友之间的聊天而已。
　　只是朋友。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暑假，聊开学，聊以后，聊很多很多。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酒会就快结束了。
　　苏婉蓉和林□□走了过来，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晚晚，星河，我们该走了。"苏婉蓉说。
　　"嗯。"苏晚点了点头，站起来。
　　陆星河也站了起来。
　　"婉蓉，下次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林□□说，"带上孩子们。"
　　"好啊。"苏婉蓉笑着说，"我请客。"
　　"说好了啊。"林□□笑着说，然后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陆星河，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孩子们，下次见啊。"
　　"林阿姨再见。"苏晚小声说，脸又红了。
　　"苏阿姨再见。"陆星河说，微微鞠了一躬。
　　两家人一起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然后，她感觉到，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到陆星河正站在她身边，表情淡淡的，但耳朵有点红。
　　"晚上凉。"他说，"别感冒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她的肩膀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谢、谢谢。"她小声说，脸又红了。
　　"嗯。"他应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她。
　　苏婉蓉和林□□走在前面，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看，我就说他们俩有戏吧。"林□□小声说。
　　"别瞎说。"苏婉蓉笑着说，"孩子们还小呢。"
　　"小什么小，都高二了。"林□□笑着说，"我跟你说，这事儿我看好了，你可别把晚晚许给别人啊。"
　　"好好好，不许给别人。"苏婉蓉笑着说，"行了吧？"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没再说什么。
　　到了酒店门口，两家人道别。
　　"那我们先走了。"苏婉蓉说。
　　"好，下次约。"林□□说，然后看了看苏晚，"晚晚，常来阿姨家玩啊。"
　　"好的，林阿姨。"苏晚小声说，脸还是红的。
　　陆星河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外套……下次还我就行。"
　　"好。"苏晚点了点头，声音很小。
　　然后，两家人分别上了车。
　　苏晚坐在车上，披着陆星河的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跳还是很快。
　　她想起林阿姨说的"儿媳妇"，想起陆星河给她披外套，想起两人手指碰到的瞬间，想起他说"别感冒了"。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晚晚。"苏婉蓉忽然开口。
　　"啊？"苏晚回过神，看着母亲。
　　"星河那孩子，不错。"苏婉蓉笑着说，"长得好，学习好，人也稳重，还细心。"
　　苏晚的脸，又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她小声说，转过头，假装看窗外。
　　"我就是说说。"苏婉蓉笑着说，没再说什么。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心跳还是很快。
　　她摸了摸肩膀上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这个晚上，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陆星河坐在车上，看着窗外，耳朵还是红的。
　　"星河。"林□□忽然开口。
　　"嗯？"陆星河回过神，看着母亲。
　　"晚晚那孩子，真不错。"林□□笑着说，"文静、懂事、漂亮，学习也好。"
　　陆星河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我跟你说，"林□□笑着说，"这姑娘我看准了，你可得给我把握住了，啊？"
　　"妈。"陆星河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别说了。""好好好，不说了。"林□□笑着说，没再继续。
　　陆星河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脑子里全是苏晚的样子。
　　她穿着淡粉色礼服的样子，她脸红的样子，她低头吃蛋糕的样子，她接过果汁时手指碰到他的样子，她披着他的外套的样子。
　　他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也许，他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别想太多。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