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晚归》春晚居

10、假期 成绩是

　　成绩是周一出来的。
　　那天早上，苏晚刚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交作业、聊天、吃早餐，闹哄哄的。但今天，教室里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小声问旁边的林知夏："怎么了？"
　　"成绩出来了。"林知夏压低声音，一脸紧张，"我刚才去办公室交作业，看到周老师桌上放着成绩单，陆星河……陆星河拿了一等奖，全市第三。"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全市第三。
　　她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
　　"那我呢？"她问，声音有点抖。
　　"没看到。"林知夏说，"成绩单压在最下面，我只看到了最上面的几个名字。"
　　苏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她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但又怕知道。
　　怕考砸了，怕辜负自己的努力，怕辜负陆星河的帮助，怕……没办法向母亲证明自己。
　　但她心里，又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如果考得好，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数学不是没用的？是不是就可以离她的目标，更近一步？是不是就可以……离他，更近一步？
　　她坐在位置上，盯着桌面，心跳得很快。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老师走进了教室。
　　他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
　　"跟大家说个事。"周老师放下成绩单，拍了拍手上的灰，"全市联赛的成绩，出来了。"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轻了。
　　"我们学校，这次考得不错。"周老师说，"陆星河，一等奖，全市第三。"
　　教室里一片哗然。
　　"全市第三！"
　　"牛逼啊！"
　　"陆星河也太厉害了吧！"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陆星河。
　　陆星河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好像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转着手里的笔，目光落在窗外，好像在看风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了一下。
　　全市第三。
　　比他预想的，好了一点。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晚。
　　她正盯着桌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紧张。
　　陆星河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认识苏晚很多年了。从初中开始，他们就是同桌，就是学习搭档。他知道她安静，知道她要强，知道她看起来软软的，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他也知道，她为了这次联赛，付出了多少。
　　每天学到很晚，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不会的题就追着他问，问到懂为止。
　　他希望她能考好。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值得。
　　"苏晚。"周老师忽然叫她的名字。
　　苏晚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赶紧站起来。
　　"二等奖，全市第四十七名。"周老师说，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不错，第一次参加联赛，能拿二等奖，已经很好了。"
　　苏晚愣住了。
　　二等奖。
　　全市第四十七名。
　　她……做到了。
　　虽然不是一等奖，虽然和陆星河的全市第三差了很远，但她拿了二等奖。
　　她第一次参加联赛，就拿了二等奖。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谢老师。"她说，声音有点抖，然后坐了下来。
　　坐下的那一刻，她的手，还在抖。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她想起那些熬夜做题的夜晚，想起陆星河给她整理的笔记，想起母亲说的"学数学有什么用"，想起考场上最后两分钟的换元，想起考完后湿透的后背。
　　一切，都值得了。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
　　不只是因为拿了奖，更是因为，她证明了自己。
　　证明了数学不是没用的，证明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证明了她可以。
　　而且，她离她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离A大，更近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一步。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右边的陆星河。
　　他正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苏晚看到了。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在为她开心。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暖暖的，比拿了二等奖还开心。
　　而陆星河，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手，心里也涌上一丝欣喜。
　　二等奖。
　　第一次参加，就拿了二等奖。
　　他就知道，她可以的。
　　她看起来软软的，安安静静的，但骨子里那股要强的劲儿，比谁都足。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她就一定会做到。
　　他为她开心。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朋友，是他认识了很多年的同桌，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遇到不会的题就皱着眉头咬笔帽的女生。
　　他希望她好。
　　仅此而已。
　　下课铃响了。
　　周老师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苏晚，你太厉害了！"林知夏凑过来，一脸兴奋，"二等奖啊！全市第四十七！你第一次参加就拿了二等奖，太牛了！"
　　"运气好。"苏晚笑了笑，眼睛有点红。
　　"什么运气好，是实力！"林知夏说，"你每天学到那么晚，都是应得的。"
　　苏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
　　他正低头收拾东西，好像准备出去。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他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自己的手。
　　"那个……"她小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最后一道题，用的哪种解法？"
　　陆星河看了她几秒，然后微微侧身，靠近了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淡淡的磁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换元。"他说，"先换元，再构造函数。"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靠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朵。
　　她的耳朵，有点热。
　　"我也是。"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最后两分钟才想到的。"
　　"嗯。"他说，"那种方法，计算量大一点，但思路清晰。"
　　"你呢？"她忍不住问，"你用了几种？"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三种。"
　　苏晚："……"
　　她就知道。
　　"第三种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他想了想，然后从草稿本上撕了一张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字，推到她面前。
　　"这样。"他说，声音还是很低，"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超纲了，但很快。"
　　苏晚看着纸上的字，愣了一下。
　　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她听说过，但从来没学过。
　　他居然连超纲的知识都掌握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抬头看他。
　　"初中。"他说，语气平淡，"闲着没事，翻了翻大学的教材。"
　　苏晚："……"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绝望。
　　但她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
　　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知道方向了。
　　"暑假，"她忽然说，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试探，"你有什么打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凭什么问他的打算？他们只是朋友，只是同桌，只是一起学习的搭档。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她紧张地看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陆星河看了她几秒，然后说："学编程。"
　　"还有呢？"她追问。
　　"看一些大学的教材。"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呢？"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问她了。
　　他问她暑假有什么打算了。
　　"我……"她想了想，"我妈让我暑假去公司看看，熟悉一下业务。"
　　她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她怕他会觉得，她已经放弃数学了。
　　但他没有。
　　他点了点头，说："挺好的。"
　　"数学和管理，都不耽误。"
　　苏晚松了一口气，笑了。
　　"嗯。"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空气里，有一丝微妙的氛围，像夏天的风，暖暖的，痒痒的。
　　苏晚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很干净，睫毛很长，下颌线很清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她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同一个教室里，说一些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悄悄话。
　　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只要他在旁边，就够了。
　　而陆星河，看着窗外，心里也在想刚才的对话。
　　苏晚说，她暑假要去公司熟悉业务。
　　他知道，她家是开公司的，她以后肯定要接手。
　　但他也知道，她喜欢数学。
　　她刚才说"数学和管理都不耽误"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种很坚定的光，好像她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陆星河的心里，涌上一丝欣赏。
　　他欣赏她。
　　欣赏她的安静，欣赏她的要强，欣赏她明明可以靠家里，却偏偏要靠自己的那股劲儿。
　　她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仅此而已。
　　期末考来得很快。
　　联赛结束之后，大家就投入了期末复习。教室里的氛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下课都没有人出去玩了，大家都在座位上做题、背书。
　　苏晚也很忙。
　　数学她不担心，但其他科目，她需要花时间复习。尤其是英语和语文，她的基础不算特别好，需要多背多记。
　　陆星河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担心。他上课听讲，下课做题，放学准时走，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苏晚知道，他也在复习。
　　有一次她放学留下来做题，看到他还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英语书，正在背单词。他背得很认真，嘴唇微微动着，眉头微微皱着。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他都没发现。
　　最后她还是走了，没有打扰他。
　　但从那之后，她每天都留下来多学一个小时。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期末考那两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苏晚考得很顺利。数学她提前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其他科目也还行，至少都会做。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下午，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教室里炸开了锅，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讨论暑假去哪玩，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了。
　　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考完了。
　　高一，就这样结束了。
　　她想起刚上高一的时候，她和陆星河重逢，他问她"你也在这个班"，那时候她紧张得说不出话。
　　想起第一次月考，她考砸了，他给她讲题。
　　想起竞赛集训，他们一起做题，一起讨论。
　　想起加赛，她赢了温予荞，拿到了联赛名额。
　　想起联赛，她在考场上最后两分钟换元解出难题。
　　想起今天，期末考结束。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想什么呢？"
　　旁边忽然传来陆星河的声音。苏晚转头，他正站在她桌边，背着书包，看着她。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觉得，高一过得好快。"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是挺快的。"
　　然后，他顿了顿，又说："暑假，有空吗？"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有啊。"她说，"怎么了？"
　　"我找到了一家书店，里面有很多竞赛资料。"他说，语气平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苏晚愣住了。
　　他在约她。
　　暑假，一起去书店。
　　虽然只是去看书店，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出去。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好、好啊。"她说，耳朵有点热，"什么时候？"
　　"明天。"他说，"上午九点，书店门口见。"
　　"好。"苏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抖。
　　他"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他约她了。
　　他主动约她了。
　　虽然只是去书店，但她已经很开心了。
　　她趴在桌子上，笑了很久，直到林知夏过来拍她的肩膀。
　　"苏晚，你怎么了？"林知夏一脸疑惑，"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苏晚赶紧抬起头，脸有点红，"就是……暑假要来了，开心。"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苏晚没管她，只是低下头，收拾书包，嘴角还在弯。
　　明天。
　　她要和他一起去书店了。
　　那天晚上，苏晚翻了一晚上的衣柜。
　　她不知道该穿什么。
　　平时在学校，都是穿校服，不用想。但明天是和他一起出去，虽然只是去书店，但她还是想，穿得好看一点。
　　她试了好几件衣服，都觉得不满意。
　　最后，她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
　　不张扬，但很干净。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没问题，才躺到床上。
　　但她睡不着。
　　一想到明天要和他一起出去，她就心跳加速，翻来覆去。
　　直到很晚，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出门。
　　九点，她准时到了书店门口。
　　陆星河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很简单的穿搭，但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他靠在书店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看手机。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苏晚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才走过去。
　　"早。"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他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早。"他说，语气平淡，但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才……看她了？
　　而且，他的耳朵红了？
　　她不敢确定，也不敢问，只是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
　　"走吧。"他说，率先往书店里走。
　　"嗯。"苏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的翻书声。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很好闻。
　　陆星河轻车熟路地往里面走，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不慢，好像在等她。
　　走到竞赛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了翻，然后递给她。
　　"这本不错。"他说，"里面的导数题，解法很巧妙。"
　　苏晚接过书，翻了翻，果然，里面的题目都很难，但解法都很巧妙。
　　"谢谢。"她说。
　　他"嗯"了一声，继续在书架上找书。
　　苏晚站在他旁边，也翻着手里的书，但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旁边的他身上。
　　他看书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手指轻轻翻过书页。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晚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书店里看书。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在旁边，就够了。
　　"你看这本。"
　　他忽然转过头，把另一本书递到她面前。
　　苏晚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书。
　　"啊？"她愣了一下，"什么？"
　　"这本。"他把书往她面前递了递，"数列的，里面有几种放缩方法，你上次联赛没用上，可以学学。"
　　苏晚接过书，脸有点红。
　　她刚才……一直在看他。
　　他不会发现了吧？
　　"谢、谢谢。"她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看书。
　　但苏晚注意到，他的嘴角，好像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发现了。
　　他一定发现了。
　　苏晚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们在书店里待了两个小时。
　　苏晚买了三本书，都是他推荐的。陆星河也买了两本，一本是高等数学，一本是编程相关的。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太阳很大，晒得人有点晕。
　　"吃饭了吗？"陆星河问。
　　"还没。"苏晚说。
　　"一起？"他说，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好、好啊。"她说。
　　他带她去了书店附近的一家面馆，很小，但很干净。
　　他们点了两碗牛肉面，面对面坐着。
　　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很香。
　　苏晚低头吃面，偷偷抬眼看他。
　　他吃得很安静，不说话，也不发出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
　　虽然只是一碗面，但她已经很开心了。
　　"你暑假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可能……在家看书，做题吧。我妈让我暑假去公司看看，熟悉一下业务。"
　　她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她怕他会觉得，她已经放弃数学了。
　　但他没有。
　　他点了点头，说："挺好的。数学和管理，都不耽误。"
　　苏晚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嗯。"
　　"你呢？"她问，"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学编程。"他说，"还有，看一些大学的教材。"
　　苏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敬佩。
　　他总是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
　　"你以后，想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做自己的产品。"
　　"产品？"
　　"嗯。"他说，"用代码，做一些能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亮，和平时那个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苏晚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想，他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一定会的。
　　"你呢？"他转头看她，"你以后想做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妈想让我接手公司，但我……我还是喜欢数学。"
　　她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说："那就先学好数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苏晚点了点头，笑了。
　　他总是这样，不说大道理，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她安心。
　　吃完面，他们从面馆出来。
　　太阳还是很大，晒得人有点晕。
　　"我送你回去？"陆星河问。
　　"不用不用。"苏晚赶紧摆手，"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行。"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那好。"他说，"回去吧。"
　　"嗯。"苏晚点了点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到她回头，他抬了抬手，算是道别。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她的脸，很红。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星河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书好好看，下次考一等奖。"
　　苏晚看着那行字，站在小区门口，笑了很久。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这个暑假，一定会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