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真相的重量 肖泽禹坐在 ...
-
肖泽禹坐在外公的工作室里，翻开那叠厚厚的资料。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海边，长头发被风吹起来，笑得很灿烂，眉眼间满是天真、活力。她穿着白裙子，阳光照在她脸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翻到下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一个人的一生。
“暮羽歌，女，1996年出生于美国旧金山。”
“父亲暮成远，华裔珠宝商人，资产估值约30亿人民币。”
“母亲苏婉清，美籍华人，钢琴家。”
“独生女。”
肖泽禹往下翻，文字开始变得冰冷。
“2016年，暮羽歌瞒着父母回国，就读于国内某大学经济系。”
“2017年，与同校土木工程系学长石浩相识。”
“石浩，男，1995年出生，来自农村，父母务农，靠助学贷款读书。”
“2017年9月，石浩开始对暮羽歌展开追求。”
肖泽禹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2018年，暮羽歌不顾父母反对，与石浩结婚。”
“2019年，石浩以创业为由，诱导暮羽歌签署多份担保合同，合同金额累计超过1200万。”
“2020年，债务爆发，石浩以假离婚为由，诱骗暮羽歌签署离婚协议。”
“2020年4月，暮羽歌被石浩，送入某精神病院…………。”
“入院诊断：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妄想症…………。”
“实际诊断状态：入院除诊断记录外，病人体征及行为表现无任何精神疾病特征，被关押时除情绪低落外，神志为清醒状态。…………………………”
肖泽禹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好几遍。
窗外的阳光照在纸上，照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上。
他想起暮羽歌笑的样子，想起她拿着勺子看他的样子，想起她站在山顶看流星的样子。
他想起她昨晚在梦里，喊着“着火了”的样子。
他合上资料，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打开资料，继续往下看。
“2020年4月至2024年4月，暮羽歌在精神病院被关押整整四年。”
“2021年4月，院长刘国轩以家属名义将暮羽歌转入单人特护病房，秘密展开调查。”
“2021年5月，刘国轩开始暗中训练暮羽歌，请来退伍特种兵孙磊教授泰拳及防身术，前特效化妆师郑晓燕教授伪装术。”
“2022年3月，精神病院意外发生火灾，暮羽歌为救被困病友被烧伤，毁容，所有档案被毁。”
“2022年4月，刘国轩将暮羽歌转送国外进行整容手术。”
“2022年8月，整容手术成功，暮羽歌手术效果超预期。”
“2022年9月，暮羽歌回国，开始筹建工作室。”…………………………
肖泽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暮羽歌穿着病号服，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看了很久，然后翻到旁边的一张照片。
那是石浩的照片，西装革履，站在一个建筑工地前，笑得志得意满。
旁边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很年轻，长得很漂亮，笑得温柔。
“周雪，石浩的妻子，两人于2021年结婚。”
“周雪曾是石浩的学妹，在石浩与暮羽歌婚姻存续期间，已与石浩保持不正当关系。”
肖泽禹看着暮羽歌病号服的照片，又翻回前面，看暮羽歌以前的照片。
他想起暮羽歌现在那张脸，冷艳，精致，美得不真实。
他想起她上次说“做了点小调整”时，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他想起她手臂上的伤疤，想起她梦里喊“着火”时的恐惧。
肖泽禹合上资料，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上，照在照片里那个曾经的女孩脸上。
他拿起资料，翻开第一页，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灿烂，像个天使。
他想，那个天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变成现在这样。
他想起刘国轩说的话。
“她的心，一直没出来。”
“她还在那间精神病院里。”
他想起自己刚回国时，外公给他打的电话。
“这个病人很重要，你认真对待。”
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个病人会是她。
他也不知道，他会走进她的生活，看到她那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想起她骑着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的样子。
他想起她站在山顶，仰望星空的样子。
他想起她蜷缩在床上，喊“着火”的样子。
他想起她今天早上，拿着勺子，笑着说“你一个心理医生，送病人勺子，不怕病人投诉你”的样子。
肖泽禹把资料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他想，在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人像暮羽歌一样，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却千疮百孔。
他想起自己在国外学心理学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
“心理医生能做的，不是治愈病人，而是陪他们一起，走过那段黑暗的路。”
他现在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转过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张照片。
他看着照片里的女孩，轻声说了一句。
“我会让你重新笑出来的。”
说完，他把照片放回资料里，把资料收好，放回保险柜。
他关上保险柜的门，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到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他看着楼层数字变化，脑子里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资料。
他想起暮羽歌的过去，想起她在精神病院的那一年，想起她在大火中救人的画面，想起她整容后重新站起来的样子。
他想起她现在的样子，冷静，强大，独立，像一个战士。
但战士也会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看到酒吧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郑晓燕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他下来，笑了笑。
“肖医生，下来了？”
“嗯，下来走走。”
“小羽睡了？”
“应该睡了。”
郑晓燕点了点头，继续擦杯子。
肖泽禹走到吧台前，坐下。
“燕姐，我想问你点事。”
“你说。”
“小羽她...平时喜欢什么？”
郑晓燕停了停，看着他。
“怎么，咱们肖医生动心了？”
“不是，就是...想多了解她一点。”
郑晓燕笑了，放下杯子。
“她啊，平时就喜欢骑摩托车，骑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她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被人关注。”
“她喜欢安静，喜欢独处，喜欢一个人待着。”
“她喜欢吃甜的，但不喜欢吃太甜的。”
“她喜欢黑咖啡，但喝完会胃疼。”
“她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天没人会出门，她可以一个人待着。”
“她喜欢狗，但她说自己养不了，因为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怕小狗也会抑郁。”
“她喜欢看星星，但她说在城市里看不到什么星星。”
肖泽禹听着，没说话。
郑晓燕看着他，笑了笑。
“肖医生，你要是真想帮她，就别把她当病人。”
“她不是病人，她只是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
肖泽禹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就好。”郑晓燕说，“她是个好姑娘，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错的人。”
“我知道。”
“行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肖泽禹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他走出酒吧，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很美，街上人来人往。
他想起保险柜里的那些资料，想起那张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女孩，想起她现在躺在床上，右臂打着石膏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会让你重新笑出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电梯走去。
他要去看看她，看看她醒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真相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