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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陆公公后宫生存战 今夜有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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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了这么多年,还是难逃一死吗?也许是刚刚蹲了太久,陆拾珀手脚僵硬,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贵妃走到陆拾珀面前,给陆拾珀行了个大礼:“哀家方才进来时就瞧见公公了,公公是六皇子身边的陆公公吧。有劳公公躲了这么久。”
陆拾珀有点懵,但依然条件反射地开口:“娘娘饶命,小的什么都没听见。”
贵妃摇了摇头:“公公莫怕,叫公公出来,是哀家有句话想托公公带给六殿下。”
陆拾珀依旧是行尸走肉般的懵圈状态:“贵妃娘娘请讲。”
“请告诉六殿下,我今日便会去信镇北军。若他有意争夺大位,北境会全力支持他。”
“啊?”这什么情况,陆拾珀一下子被吓醒了。
“萧赟以为我没得选,他错了。我只是不会选他罢了。”
陆拾珀斟酌着开口:“可,三殿下毕竟是娘娘亲子。”
贵妃自嘲般地一笑:“亲子?我连自己都不在乎。我是为了镇北军嫁入京城的。这深宫之中,连天空都只能窥见一半,但我能忍,因为只有我稳住了,北境才能有片刻喘息。原先,我只想等赟儿成年封王,随他去封地,看一眼完整的蓝天。谁知他的胃口一日比一日大。镇北军守着四境最动荡的北方,我从小看过太多的战乱,也失去过重要的人。像萧赟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登上皇位,只会致使生灵涂炭。我已为了北境熬了大半辈子,那便万万不会因为私心功亏一篑。”
“娘娘大义。”陆拾珀深深地看了贵妃一眼,又问到:“那为什么是六殿下。”
“我与老六接触不多,但我很喜欢云昭那个孩子。原本前几年,我也在赟儿和镇北军之间摇摆,最后索性什么都不管了。是云昭,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丢失的勇气,是她让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想起了走进京城的初心。”贵妃看向陆拾珀:“我是个失败的母亲,但陆公公你养出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陆拾珀站定,向贵妃行了个大礼。
“小的斗胆,替六殿下谢过贵妃娘娘”
*
陆拾珀匆匆赶回,找到萧执,同他复述了贵妃的原话,也告知了他三皇子是引发雪崩的元凶。
“三年前的雪崩是三哥搞的鬼,在我意料之中。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萧执若有所思:“贵妃这件事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伴伴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好了好了,多大了还那么肉麻。”陆拾珀有点受不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萧执淡定地喝着茶,讳莫如深地说:“因果自有定数。”
他饮尽杯中茶,起身招呼陆拾珀:“到了燃灯祈福的时辰了,走吧,今夜可有乐子看。”
*
夜色沉沉,护国寺外的湖中飘满了莲灯。盏盏灯火浮于水面,闪着碎金。风一吹,莲灯便缓缓向远方飘去,恍若无数盏寄往冥冥之境的心愿。
风中传来寺中的钟声,宣告着第一日燃灯活动的结束。外围的朝臣、宗亲渐渐散去。皇帝同方丈边往大殿方向走边交谈,发愿要进奉千盏佛灯,祈愿太后身体康健。待诸位皇子陆续起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一道幽怨的女声。
“二郎,这么急就要走啊?”
众人惊愕着回头,却见一女子,身着孝服,牵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站在湖边。
四皇子看了许久,总觉得眼熟,一拍脑门,喊道“这不是永康伯爵府的薛小姐嘛!你怎么在这?永康府不在今年的祈福名单上啊。”
三皇子倒是比他反应快:“薛小姐,你离湖边远些,注意安全。倒是你怎么如此打扮,这孩子是?”
薛咏玲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二位,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二皇子。
她牵着孩子,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二皇子。
“二郎好狠的心,这才过了多久,竟忘了我们母子吗?”
“薛小姐认错人了吧。”二皇子试图狡辩。
“我认错什么了?不是二郎说要与妾长相厮守吗?不是二郎说要娶妾当正牌皇子妃的吗?”薛咏玲步步紧逼。
“我不是,我没有。”二皇子慌乱地瞟向不远处的二皇子妃。只见二皇子妃脸已完全黑了下来。他朝着护卫大喊:“来人,将这一派胡言的女人拿下。护国寺内,岂容你妖言惑众。”
薛咏玲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抱起孩子,大喊:“这是皇孙,你们谁敢动我。”
侍卫们也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对了,二郎还没有抱过孩子吧。”薛咏玲转过头,将孩子往二皇子怀里塞:“你抱抱他吧,他一出生,二郎就不见了,家里嫌丢人,将我赶了出来。二郎,你抱抱孩子吧。”
孩子在推搡中被弄痛了,急得哇哇直哭。二皇子迫不得已,只能抱过孩子。
薛咏玲深情地看向孩子:“二郎,你看孩子长得和你多像,你看这个小鼻子,还有这张小嘴,和你一模一样。”
“都是骗人的嘴。”薛咏玲话锋突转,掏出匕首,直直捅向二皇子的心脏。
一旁的侍卫来不及反应。薛咏玲已拔出匕首又刺了进去。边刺边骂。
“为什么骗我说什么长相厮守?为什么你好好的我爹爹却没了?为什么将我爹爹骗去马场又为什么不救我爹爹,他被挖出来时,离大门只有一步啊!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见我!”
到最后,她边刺边哭,状似疯癫。突发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都呆在原地,又见薛咏玲挥舞着匕首,一时无人敢上前。待到侍卫终于将她拉开,她已刺下十几刀。而二皇子也再也回答不了她的提问了。
侍卫们将薛咏玲架了起来,她也不反抗,二皇子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孝服。她脸上溅着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二皇子,露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那一刻,仿佛回到了自己志得意满的少女时光。
元妃娘娘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抱着二皇子的尸体嚎啕大哭。二皇子妃面无表情,吩咐将薛咏玲关押起来,又主动抱起坐在地上、搞不清眼前状况的孩子。
祈福大会的第一晚,便在血色与宁静中落下了帷幕。
回到房间,陆拾珀连忙关上门,问:“这是你安排的?出发之前,你让我看戏,是殿下早就知道?”
萧执皱了下眉,他也很意外:“是也不是。我是前些年偶然遇到了薛姑娘,当时她怀着身孕被家里赶出来,无处可去。我想着她也算是我二嫂,便指点她灵台山上有一些庵子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之后也偶尔接济她。前几天她来问我法会安排,我便说了。原以为她只是想带子上位,只是没想到,薛姑娘竟然如此烈性。”
“那自然不能怪你。是二皇子做事没给自己留活路。他自己种下的因,理应他自己吞下苦果。”
二皇子遇刺,第二日原定诵经的大殿骤然变成了替二皇子守灵的灵堂。
灵堂内白幡低垂,香烟缭绕。
二皇子的灵柩停在正中,几位皇子皆披着素衣,跪在蒲团前守灵。烛火随着夜风微微摇曳,映得众人的脸色都苍白而冷峻。
皇帝对于二皇子的死讯接受良好,直言这是老二的情债,怨不得旁人。至于那个孩子,则由二皇子妃认下,作为二皇子唯一的男嗣,替父守夜。
看着元妃眼中浓厚的恨意,陆拾珀觉得此情此景,无比荒谬。皇帝果真如萧执所言,不在乎任何一个儿子。二皇子妃接连两胎都是女儿,为了守住二皇子府,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才出现一夜的仇人之子。这整个灵堂,唯一真心替二皇子伤心的,恐怕也只有他的母亲元妃了。
守灵枯燥,诸位皇子也无人真心敬爱二哥,便聚在一起说起小话。
“三哥倒是沉得住气。”四皇子忽然开口。
三皇子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四弟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起三年前替老五守灵。三哥面色惨白,好像真心伤心,我当时还觉得三哥重情重义,心里有我们这些兄弟呢。到了二哥这怎么却不甚在意了。”
四皇子本是无心之言。但这话落到三皇子这位雪崩的始作俑者耳里,变了个意思,倒像是一种警告
三皇子不答,只是低下头,不知在暗自盘算些什么。
*
当晚,护国寺后山的山崖。
乌云笼罩残月,遮住了仅有的光源,此时山间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山林间的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
刚守了一天灵的四皇子此刻却出现在山崖上。
“三哥,你今日守灵不累吗?这么晚了还叫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你是在这准备了酒水还是大肉?”
三皇子缓缓向他走近,一言不发。
“三哥你愣着干嘛,东西呢?快拿出来。希望是肉,这几天吃素,嘴里都淡出鸟了。”
三皇子微微一笑:“没有酒,也没有肉。叫你来是给你看点别的。”
四皇子正疑惑间,三皇子已经拔出匕首刺中了他的小腹。“还得感谢我们的好皇嫂给的灵感,这毒匕首的滋味如何?”
毒性顺着血液散发,四皇子只感觉头晕目眩。他发着气音,问道:“为。。。为什么?”
“四弟何必明知故问。我原本打算留你一命先对付老六的。谁知你竟然急不可耐,想用老五的死威胁我。是你找死。”三皇子恶狠狠地说。
“老五?”四皇子昏昏沉沉的脑子捕捉到了关键词:“是你!是你杀了老五!”
“你不是早知道了嘛,不急,今夜你们兄弟就能团聚了。”
竟在临死前知道了弟弟死亡的真相,四皇子心情悲愤,他突然暴起,死死抱着三皇子,直直地往山崖的方向冲去。
四皇子本就体格更大,再加上临死前的爆发,三皇子竟是无法挣脱。两人一道,坠入了山崖。
一阵风吹过,带动着满山的松柏发出沙沙声。转而,灵台山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