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下骨香生》梨山

9、第 9 章 沐浴

　　“沈梨可是你府上的人？”崔玉问道。
　　沈梨？！
　　听到这个名字，宋明轩的魂都快被吓出来了。
　　沈璃，他那个刚刚下葬不久的夫人！
　　害怕，胆怯，懦弱，让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宋明轩抬头看向房中唯一的女子。
　　她的样貌和先夫人完全不同，身上穿的确实是宋府丫鬟的服饰。
　　宋明轩就算记性再不好，也还记得，就在前不久谢砚辞到宋府的时候，还是这个丫鬟给奉的茶。
　　应当只是同名而已，他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府中在前两日，确实买了几个丫鬟小厮。”
　　“沈梨也确实是府上的。”
　　他不知道沈梨，为何在这里，又是如何得罪了崔玉和谢砚辞两尊大佛。
　　忙道：“她要是犯了事，任凭两位大人处置就好。”
　　“是杀，是打，任凭两位大人做主。”
　　别说沈梨得罪了崔玉和谢砚辞，就是她这个名字，回到府中，他也不会把沈梨留在府中的。
　　崔玉开口道：“沈梨和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如今她是我的人了，我想把沈梨留在崔府，不知宋大人，可有意见？”
　　宋明轩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
　　沈梨居然和崔玉发生了关系，那刚刚自己急着推卸责任，这算什么？
　　如此一个讨好崔玉的机会，就这么被他浪费了？
　　“当然，当然。”他连连改口。
　　沈梨听着崔玉的话，耳根通红，她实在不明白，为何一身白衣，举手投足间如同谪仙的男人，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不脸红。
　　沈梨忙澄清：“我和崔首辅，没有任何关系。”
　　崔玉突然抬头，在这京中，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做他的人，如今他亲口承认了，沈梨居然在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姑娘，我们都做了如此亲密的事情，你为何......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可以让你做我的通房。”
　　沈梨心中更加忧郁了，且不说她还要回到宋府报仇，她明明是帮了崔玉，解了崔玉的情毒，对方居然让自己做他的通房？！
　　沈梨开口道：“我只是恰巧帮了崔首辅一个忙罢了，如果您心里实在不过意，那么就给我一百两银子，如此我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崔玉听到沈梨口中的话，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她的清白，难道就只值一百两银子？
　　还是沈梨觉得，他一个当朝首辅的清白同样不值钱？
　　从小到大，崔玉就恪守礼，家规更是有四千条，和女子就连手都没拉过。
　　他们之间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他让沈梨做自己的通房，本就是抬举她了。
　　她居然宁愿要一百两银子，都不做自己的通房。
　　从小到大，崔玉想要什么，无一不是有人，迫不及待，争先恐后的双手捧到自己眼前。
　　“沈梨，你可知道，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你和我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你又如何嫁人？”
　　沈梨从未想过成婚，更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看着清冷矜贵的崔玉，居然恩将仇报。
　　“我从未想过嫁人，也不愿嫁人，既然崔首辅之前也说过，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你做到，都会答应。”
　　“如今，我只要回到宋府，做个普普通通的丫鬟就行。”
　　沈梨的话，可谓打了崔玉的脸。
　　一直没出声的谢砚辞，这会却开了口。
　　“崔玉，看来也不是人人都稀罕，做你的通房呀。”
　　宋明轩只觉得脖子上架着一把刀，沈梨如今还是自己府中的丫鬟，如今得罪了崔玉，这可怎么是好。
　　他忙呵斥道：“沈梨！崔首辅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说完，忙讨好地笑道：“崔首辅，我帮沈梨做决定，既然您看上她了，那也是她八辈子的福气，她就留在你府邸好了。”
　　谢砚辞一个眼神看过来，宋明轩只觉得浑身带着寒意。
　　不，是杀意。
　　他何时得罪了谢砚辞，这位活阎王？
　　谢砚辞：“宋大人可知道，沈梨是我看上的人？！”
　　宋明轩：？？？！！！
　　沈梨的长相，虽然算不上普通，但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为何崔玉和谢砚辞，同时看上这么一个普通的丫鬟？
　　他虽然不理解，但也知道，不管是崔玉还是谢砚辞，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能得罪的人。
　　谢砚辞继续道：“既然宋大人没有意见，沈梨我就带走了。”
　　说完，他不听任何人的解释，拉着沈梨就往屋外走。
　　宋明轩实在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崔玉不是他能得罪的，谢砚辞更不是他能得罪的。
　　崔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谢指挥使，你这么做似乎不合适，刚刚宋大人说了，沈梨已经送给我了。”
　　谢砚辞看向宋明轩，“是吗？”
　　此刻，宋明轩恨不得晕过去。
　　外面站着的锦衣卫，手中的刀纷纷拔出，寒光阵阵。
　　谢砚辞就这么拉着沈梨，离开了崔府。
　　一直看戏的白寻舟，当然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离开前，还不忘说一句：“今天真是看了一场好戏。”
　　宋明轩正想告辞，崔玉却先开了口。
　　“沈梨的卖身契？”
　　后面的话，崔玉并没有说完，可宋明轩又岂会不明白崔玉的想法。
　　如今他把沈梨的卖身契给崔玉，只会得罪谢砚辞，可是不给，又得罪了崔玉。
　　“我现在就去取来，送给崔首辅。”
　　崔玉道：“也不必麻烦，我让人跟你去府上取，谢砚辞要是问起，你只管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宋明轩：“都听大人的。”
　　如此甚好，甚好。
　　谢府。
　　谢砚辞的房间，沈梨被扔到浴桶中。
　　“真脏，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我自己来......”
　　沈梨整个人缩在水中，只露出一个头，身上的衣服，早就沾在了皮肤上，现在她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你能不能先出去？”
　　“你是我的，哪里是我不能看的，还是你只能给崔玉看，我却看不得？”
　　浴桶中的人，眼神中的害怕不是假的，直看得谢砚辞心中的怒火直窜天灵盖。
　　“谁稀罕看你，洗干净穿好衣服。”
　　谢砚辞去了屏风的后面坐着，沈梨不敢再提出更多的要求，生怕谢砚辞再发疯，要亲自给她洗澡。
　　她只胡乱地洗了洗，一旁放衣服的篮子，却只有男人的浴袍。
　　她的衣服，早已经湿透，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只得穿上男子的衣服。
　　下摆直到脚踝的位置。
　　她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能不能为我准备女子的衣服，这衣服太大了。”
　　谢砚辞喝了一壶冷水，心头的火气刚压下去一些，看到沈梨的第一眼，火气又蹭蹭蹭地往外冒。
　　在崔府的时候，他就忍了许久了。
　　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他又怎能忍住？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梨身边，拉过她，直接扛在肩头，快步走到床榻旁，把人扔到床上。
　　取下手指的两枚蓝宝石戒指，放到一旁。
　　沈梨被摔得晕晕乎乎，刚用手臂支撑起身子，就被谢砚辞压在了身下。
　　“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当然检查一下我的人，他到底碰过没有。”
　　沈梨的双腿被分开，她感受到大腿传来的凉意，要知道，浴袍下她可什么都没穿。
　　“没有，我没有。”
　　“是吗？”
　　他的人，哪怕是药人，也得是干干净净的，总归自己检查过才能放心。
　　异样的感觉，让沈梨整个身体紧绷起来。
　　“别夹，手指快断了。”
　　沈梨不懂为何，外界传闻不近女色，甚至传闻是断袖的谢砚辞，会对自己做如此过分的事情。
　　沈梨哭了。
　　谢砚辞只觉得，心中出现不明的情绪，让他心里极为不舒服。
　　“你放松，我轻一些。”
　　直到他感到，手指触碰到一层阻隔，才停下了动作。
　　心头不明缘由的，生出一丝欣喜。
　　谢砚辞只以为，是自己的物品未被其他人染指。
　　他的手取出，烛火照耀着手指的水汽。
　　沈梨当然也看到了，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谢砚辞拿起帕子，擦干手上的水渍。
　　却见沈梨晕了过去，她的身上滚烫的，像是从开水中刚刚捞出。
　　“你怎么了？”
　　“别装，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会对你做出其他的事情。”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醒醒。”
　　谢砚辞一开始，只以为沈梨是装的，可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困难。
　　让他的心中生出一丝的害怕。
　　从未有过的感觉。
　　谢砚辞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的女人，不能出事。
　　他拉过一旁的被子，将沈梨的身体盖好。
　　“来人，去把白寻舟叫来。”
　　白寻舟刚看了一场好戏，脱了衣服，刚睡下，就被听风从被窝拎了过来。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不免地抱怨道。
　　想他，医术高明，不知道多少人，捧着礼物，在他府门口求上几天，都不一定请到他为别人看病。
　　但住在谢府，他的地位就连府中的小厮都不如。
　　谢砚辞时常半夜叫他就不说了，今天更是让听风把他从被窝直接拎起。
　　白寻舟越发地觉得，自己在谢府一点地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