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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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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辞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急迫:“白寻舟,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看看,沈梨她这是怎么了?”
白寻舟看到沈梨的面色,也发觉了不对。
他忙上前,坐到床边为沈梨把脉。
刚触碰到手腕,他就发觉沈梨的体温,高得不正常。
他的脸色也变得正经了起来,皱着眉头。
“好好的一个人,你到底怎么她了?”
谢砚辞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也没怎么她呀.......”
话说到后面,声音也小了许多。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对沈梨的做法,是极为不合适的。
但崔玉既然想收沈梨为通房,他看在沈梨这么顺眼的情况下,让她做自己的小妾,也没什么不可。
既然迟早都是自己的人,那么他做的事情,就没有不合适的。
况且,他也没有真的占有她。
白寻舟和谢砚辞认识多年,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谢砚辞未必什么都没做。
“她本就发烧了,好像烧得时间不短了。”白寻舟联想到,在酒楼门口的时候,就见沈梨的脸色红得不正常,当时他还以为,沈梨是赶路赶得。
如今看来,沈梨那个时候就病了。
“高烧还好,吃了药好好照顾还能恢复,但沈梨似乎还有心悸的毛病。”
谢砚辞问道:“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好好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病?”
白寻舟起身,来到一旁写着药方,边写边道:“从脉相来看,应当是从娘胎中就带着病。”
“要是生在大户人家,从小好好调理也未必不能好转。”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两人都心知肚明,一个能卖入府中做丫鬟的人,小时候家中的条件又能好到哪里去?
“算了,写什么药方,我亲自去抓药,你先照顾好她。”
“怎么照顾?”
谢砚辞虽然一个人生活了许久,要让他独立行,照顾人,他可不会。
“用湿帕子,敷在她头上,每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个。”
白寻舟说完,人就离开了。
嘴里嘀咕着,“以前只需要做谢砚辞一个人的奴隶,如今他倒是需要多照顾一个人。”
但想到好友,总算能接近一个女人,或许能改变他对女人的反感,他心里又没有不愿意的。
听风早就在白寻舟说完的同时,去准备冷水和帕子。
然后就退到了门外。
谢砚辞看着一旁的水盆中的水,以及挂在水盆边缘的帕子。
这明明是他的房间,如今倒是让这个女人占去了,这还不够,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要亲自照顾这个女人。
看着床上躺着的沈梨,哪怕她身上盖着被子,从被子的形状,都可以看出她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被子中。
如同一只小猫,脸蛋在烛火的照耀下,红红的,脆弱的,又仿佛是一只陶瓷娃娃,他只需要轻轻触碰,就能捏碎。
想到,沈梨是因为自己,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谢砚辞只能把帕子拧湿,放到沈梨的额头上。
门外守着的听风和追云,听着房间的动静,回头就看到谢砚辞,正照顾着沈梨。
追云如同见了鬼一般,小声嘀咕道:“听风,你说沈梨以后会是我们的主母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如此细心地照顾一个女人。”
听风回头,不敢再看:“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他可还记得,主子回到京中后,不少官员为了巴结主子,给他送女人,更是有胆大的女人,主动扑到主人的怀中。
那些触碰到主子的女人,无一不被砍了手脚,只那些没得逞的,捡回了一条命,被送回自己来时的地方。
主子虽然口中说,把沈梨纳为小妾。
但他们两人,是从战场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主子的,是跟着主子时间最长的,也是最了解主人的。
他可不会因为,白寻舟的一句话,就真的亲自照顾。
更不会因为,沈梨对主子医治头疼有用,和崔玉对上,如此不管不顾的把人带回府邸。
还直接住在自己的房间。
主子,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沈梨显然是不同的。
听风和追云,都在心里确定,至少他们是不能得罪沈梨的。
半柱香的时间,白寻舟总算煎了药,端了进来。
“温度刚好,你喂她喝下,我回去休息了。”白寻舟放下药碗就向着房外走去。
谢砚辞开口道:“你喂她喝药,然后再回去。”
白寻舟逃也似的离开,还不忘记撂下一句话:“我是大夫,可不伺候人。”
伺候谢砚辞的女人,他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谢砚辞拿起调羹,沈梨却始终紧紧地闭着嘴巴。
褐色泛着苦味的汤药,顺着嘴角留下,染湿了枕头。
一连试了几次,沈梨一口药都没喝下。
谢砚辞面对敌军的时候,都从未如同此刻一般手足无措过。
他只好把苦涩的药含在口中,俯下身子,喂沈梨喝下。
唇比想象中,软糯许多,即使泛着药汁的苦涩,他心里居然一点不讨厌。
“我只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你身上的血液对治疗我头疼有帮助。”
谢砚辞如此说服自己,看着红润的如同桃花的唇瓣,他心中又不由地想到,崔玉是不是也如同他刚刚那样,亲吻过这张软糯的唇?
谢砚辞也记不清自己为沈梨,换过几次湿帕子了。
高烧反反复复,一直到天亮才完全退烧。
谢砚辞再次为沈梨喂下药,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听风,追云你们两人留下照顾她,我去书房睡一会。”
“一会等她醒来,安排到其他房间中去,记得让人把她碰过的东西,全部换掉。”
听风和追云还没从,谢砚辞喂药的方式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主子的吩咐。
两人口中连连应下。
直到看着谢砚辞离开。
追云用胳膊戳了戳听风的手臂:“听风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他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巴上,继续道:“主子刚刚用这里,给沈姑娘喂药?”
追云也回过了神,点了点头:“你没看错。”
主子亲自照顾一个女人,如果只是他一人看到,他也要怀疑自己魔怔了。
追云继续问道:“那,我们还要把沈姑娘用过的东西,全部换掉吗?”
听风想了想:“换。”
他们主子一向有洁癖的,当然要听主子的吩咐。
追云看了看东边刚冒出头的太阳,嘀咕道:“府中就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难道沈姑娘以后都由主子照顾?”
听风摇头:“不知道。”
反正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例如给府中买两个丫鬟。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虽然他们足够了解主子,但有时候主子的想法,谁也捉摸不透,他们可不敢擅作主张。
白寻舟又来看了一次,确定沈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不说沈梨对谢砚辞还有用,就是谢砚辞难得对一个女人,如此地上心,他也不会不管沈梨的死活。
沈梨昏迷了一整天,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她才醒来。
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深色用金线绣着花纹的纱帐。
这不是她的房间。
手指微动,触手光滑,被子是锦缎的,还是贡品。
脑海中的记忆,唤醒了她身体的本能。
头还有晕乎,她双手支撑着身体,想要离开这里。
这里是谢砚辞那个活阎王的地盘。
听风听到动静,“追云你去禀告主子,沈姑娘醒了。”
追云直接轻功,往书房而去。
听风站在门外,问道:“沈姑娘,你需要什么,我让人送来。”
沈梨光着脚,刚下榻,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吓了心中一跳。
谢砚辞居然让人守在她的门外。
她该如何逃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睡袍,穿成这样,她又能往哪里逃?
“可否帮我准备衣服?”
“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会就会送来,沈姑娘可有其他要求?”
“没了。”
“那我让人把厨房温着的粥取来。”
听风并没有离开,而是吹了个口哨,立马就有人去处理。
沈梨坐在床边,仔细回想发生的一切。
实在不明白,谢砚辞为何会把自己留在府中,还对自己做出那般无耻的事情。
昨天晚上似乎有人一直照顾她,一定是府中的哪个丫鬟吧,反正不可能是谢砚辞那个活阎王。
沈梨想着,索性弄清楚谢砚辞到底想做什么,再离开。
在这京城中,就算她逃离了,谢砚辞想要找一个人,很简单。
但她还有大仇未报,还不能离开京城。
只是,宋家,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了。
房门被推开了,那个高大的,穿着玄色衣衫,上面用金线绣着的花纹,头上戴着的金冠,无一不显示着谢砚辞的地位以及权力。
沈梨没想到谢砚辞,居然会来得那么快。
她想用被子把自己裹着,不想让眼前的男人,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时候,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即使她已经极力忍住。
谢砚辞见到沈梨的时候,就见她穿着自己的浴袍,光脚站在地上。
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白日他也更加看清楚沈梨的皮肤居然白得过分。
不像是丫鬟,倒更像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宽大的浴袍穿在她身上,像是贪玩的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没有滑稽,倒是透着几分可爱,越发的显得她的身材单薄得厉害。
“听风,带沈梨去其他院子住着,不要打扰到我。”
听风眼角的余光,早就瞥到沈梨如今的模样,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家的主子,居然就这么让她穿成这样,去其他的院子。
要知道,虽然谢府的奴仆不多,但可全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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