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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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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乱了。
守在外面的人,无一不被谢砚辞打倒在地。
谢砚辞手中的绣春刀,却始终没有出手。
“锦衣卫办案,谁人敢拦?!”
谢砚辞根本就不需要出示令牌,光是他站在那里,京城中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他身份的。
崔府侍卫,心中也生出害怕来,想到他们身后的主子,可是当朝首辅崔玉。
胆子也大了些:“崔府不知道犯了什么案,还请指挥使大人,拿出搜查令,要不然还请离开的好。”
如果换了旁人,他们还能让对方赔偿,或者给个解释,但如今他们的主子,身中情毒,眼前的人又是整个京中最是不能招惹的。
谢砚辞虽然只是三品大员,却是当今陛下最为信任之人,不但和陛下患难与共,更有救驾之功。
如果他想,封个异姓王,或者超品柱国公,也未尝不可。
谢砚辞只一个眼神,“锦衣卫办案,什么时候那么麻烦了?”
“崔玉抢了我的人,要是现在把她送到我面前,我还能考虑放他一马。”
为首的人,虽然心中惧怕这位京城中的“活阎王”,但也不敢违抗自己主子的命令。
外人只知道,崔家崔玉官至一品当今首辅,表面看着如同谪仙,但只有那些和崔玉交手的人,以及他们这些贴身侍卫知道,如果崔玉真的没有铁血手腕,怎会从几千的崔家嫡系,获得如今的地位。
“还请谢指挥使,拿出证据来?”
谢砚辞在整个京城中,谁人敢拦?
就是皇宫中,他也畅通无阻,偏在崔府吃了闭门羹。
他的“活阎王”的名称,可不是白来的。
左手放在绣春刀的刀柄上,丝毫没有犹豫,拔出刀。
“证据?!”
他办案,可是直达天庭,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那就看我手中的刀,是否是你们能承受的了。”
以往,他办案,头痛欲裂的时候,总以杀戮为减缓头疼的良药,崔玉得罪就得罪了,他何尝怕过。
不杀人,是他最后的底线。
但伤几个人,却是可以的。
谢砚辞左手握着绣春刀,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只要对上,必让刀上见血,没了头疼的折磨,伤人似乎也还不错。
刚好,回到京城后,除了最先的一个月,他为了陛下清理余孽,杀了不少叛徒,动手的机会倒是真不多。
听风带人前来的时候,崔府的侍卫,已经受伤,躺了一地。
主院中,追云听到动静,和谢砚辞里应外合。
直到大半的人,全都躺在地上。
追云单膝跪地,拱手道:“主子,沈梨就在里面。”
白寻舟跟上的时候,就看到谢砚辞,一脚踹开主卧室的房门。
院子里里外外,站满了锦衣卫,光是看着就气场十足,更何况地上不少侍卫受伤,血腥味蔓延,刚踏足只让人感到压迫感十足。
外面的动静,房间中的两人,早已经听到。
沈梨的手,刚要松开,就被一只宽大手掌紧紧握住。
“继续,还差一点。”
沈梨只能继续,直到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心头才松下一口气。
第六感告诉她,今天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崔玉及时用被子将沈梨从头罩住,同时背过身子,整理衣服。
他回头却看到谢砚辞正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
谢砚辞看着崔玉凌乱的衣衫,一旁的被子还在不停地涌动着,从里面冒出一颗头来。
脸上带着潮红,那双眸子中,带着雾气。
光是看着,就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来到床榻边,拉着沈梨的手,从被子中把人拽出。
沈梨没想到,来人会是谢砚辞,带着雾气的眸中,带着疑惑,谢砚辞为什么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
他们之间,似乎只有两面之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集,算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谢砚辞的瞳孔中,犹如寒冷的刀,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看。
烛火摇曳,沈梨手上沾染水汽的光晕,闪着光泽。
“你做了什么?!”
沈梨一时间,羞愧得恨不得,钻回被子中。
她做了什么?
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崔玉上前,想要拉过沈梨,却被谢砚辞拉着沈梨,躲过了。
崔玉温润如玉的形象,在此刻表现的已经不自然了,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他心里乱了,慌了。
“谢指挥使,你要抓着我的人,到什么时候?”
“你的人?!”谢砚辞就是在战场上杀人,都没有此刻的怒气更胜:“沈梨是我的人,崔首辅,难道你想和我抢人?!”
崔玉并不知道,沈梨和谢砚辞之间有什么关系,就是她的名字,也是从谢砚辞的口中得知。
“沈梨,之前她是宋府的人,如今可是我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谢指挥使的人了?”
“更何况,我可是听说,谢指挥使你从不近女色。”
什么时候,是谢砚辞的人?沈梨自己都不知道。
沈梨只想把自己的手,从谢砚辞的手中拿开。
谢砚辞却没给她机会,从身上取出一方帕子,用力地擦拭,沈梨手上的水。
这东西,看着实在碍眼,他的人,他都没如此亲近过,怎么能允许其他男人亵渎。
哪怕这人是崔玉,也不行。
谢砚辞直到把沈梨的手,擦得通红,上面再没有一丝水汽,这才扔了帕子。
“不近女色的人,可不止我一人,崔玉你不是也从不近女色吗?”
“我只是不近其他人,但沈梨却是我的人,她例外。”
崔玉在看到沈梨的第一眼,对她就是一见钟情,何况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不管是喜欢,还是和谢砚辞两人斗,他都不能让谢砚辞把人,从他手中带走。
谢砚辞拉着沈梨就要离开。
崔玉却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把人,从我这里带走,不合适吧?”
不合适?
“我谢砚辞的人,你想留下,要问过我手中的刀,是不是不合适?”
崔玉瞥了谢砚辞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守在外面的锦衣卫。
他虽然身为一品大员,但在武力方面,确实不是谢砚辞的对手。
“那是否也该问问,沈姑娘是不是愿意跟你走。”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沈梨。
沈梨的手腕,早就被谢砚辞攥得生疼,她对上两人的视线。
崔玉眼神中,告诉她,让她选择留下。
谢砚辞的目光,可不是问她意见,她丝毫不怀疑,她要是敢说留下,谢砚辞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扭断。
头越发的疼了,不知道是因为被崔玉和谢砚辞吓得,还是因为发烧,让她的脑袋,早就晕晕乎乎的。
“还请谢大人,放开我。”
话音刚落下,手腕一疼,沈梨感觉手腕的疼痛,谢砚辞多用一分力气,她的手腕恐怕就要断了。
“我是宋府的人,我现在要回去。”
崔玉早在一开始,谢砚辞闯入的时候,就用眼神,让外面的人,去宋府叫人了。
以他的身份,他可以肯定,宋明远还不想得罪他。
只要宋明轩开口,沈梨就是他的人,谢砚辞应当不会再把人带走。
说到底,虽然他不知道沈梨的身份,但沈梨明面上,总归是宋府的丫鬟。
谢砚辞听到“宋府”两个字,直接被气笑了。
他乜了沈梨一眼,她难道当宋明轩是救世主不成?
她也不想想,崔玉都阻止不了他把人带走,一个宋明轩又算什么?
哪怕是佛祖在这里,他也能把人带走。
谢砚辞心里有了看好戏的兴趣,那么就让沈梨亲眼看到,当着宋明轩的面,他也能把人带走。
以后,沈梨要有其他的想法,也该好好地掂量,是否能得罪自己。
“好,那我就等一刻钟,要是宋明轩没赶到,我再把人带走。”
这话听在崔玉的耳中,只觉得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
听在沈梨的耳中,她以为自己能回到宋府了。
她既不想留下,更不想跟谢砚辞回去。
她不明白,谢砚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带自己离开,她心中更惊讶于崔玉是当朝首辅。
但想到崔玉的一头白发,以及房间中样样摆件,都透着富贵。
其实,她早就该猜到崔玉的身份的。
谢砚辞和崔玉两人,她都不想靠近。
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宋明轩和明月郡主付出该有的代价。
报官,她从未想过。
寻求谢砚辞和崔玉的帮助,她也从未想过。
宋明轩终究还是来了,连滚带爬地来到房间中。
“拜见崔首辅,谢指挥使,不知道两位大人,寻我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他是睡在床上,被人叫醒的。
就连身上的衣服,穿得都很潦草。
刚到崔府的院子,看着满地的血迹,已经吓得他腿肚子发软,房间中的压迫感,让他明白今天的事情,十分危险。
只是,两位大人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就是谢指挥使,也只不过是见过几次,如今他们二人叫自己过来,他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前,他只想巴结其中一位大人,哪怕是有一个靠山,他在官场中,都能混得如鱼得水,可如今心底不知怎的却生出害怕来。
只谢砚辞注意到,身边的沈梨,在看到宋明轩进门的同时,产生了恨意。
虽然她很快地隐藏了起来,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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