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原身造的孽我来还 那夜,林晚 ...

  •   那夜,林晚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知意的结局。

      她翻了一遍原身的记忆。

      四件事:抢男人、害女主、被萧珩厌恶、沈家谋逆。

      四件事,四条死路。

      林晚思前想后,决定不抢、不害、不靠近萧珩,至于沈家,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保命是现在的第一要务。

      她披衣起身,赤脚走到梳妆台前,就着月光,想看看这具身体的模样。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极美的脸。

      就在这时,镜面深处,忽然有一样东西极快地闪过。不是她的脸,像是一支看不见的笔,在她身后那片虚空里,写了一个字。那字太淡,淡得几乎融进镜底的昏光里,只一瞬,又没了。

      林晚猛地凑近去看。镜子里,只有她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和身后空荡荡的屋子。

      眼花。

      她这样告诉自己,却再也没能把那一眼从脑子里抹掉。

      次日天刚亮,林晚就被门栓的响动惊醒了。

      她披衣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外间,青禾端着铜盆,身后照例跟着两个丫鬟,正轻手轻脚地布着早膳。

      林晚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走到门边,伸手一推。

      纹丝不动。

      昨晚她睡下前,明明没有上锁。

      "……"

      深吸一口气,隔着门板开口:"青禾,昨晚你不是答应过,不再锁门了吗?"

      门外静了一瞬,青禾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王爷今早传了话——王妃一夜之间转了性,王爷不信。门,还是先锁着。"

      林晚:"……"

      好,很好。萧珩这男人,疑心病重得能装下一整座靖王府。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被关在这间屋子里,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不对,猪还能在圈里溜达,她连溜达都做不到。

      每日四菜一汤,荤素搭配,伙食不差。可门始终锁着。

      青禾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王爷有令,王妃娘娘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谈出门的事。"

      林晚憋到第三天,感觉自己都快长蘑菇了。

      她一个现代人,一个在编辑部里上蹿下跳、一天能追完三本书的资深网文编辑,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当困兽?

      不行,忍不了。

      第三天午膳,她照旧风卷残云地吃完,放下筷子,看着正要收拾碗筷的青禾,不急不慢地开口:"我不是囚犯。你们关了我两天,也该到头了吧?"

      "嗯?"青禾抬头看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走出这间屋子?"

      青禾上下打量她一番,垂眼道:"王爷有令,得等王妃娘娘想明白怎么收敛自己的言行,奴婢才好开门。"说完,端着食盒就要走。

      "呵呵。"林晚笑了,"王爷说的是'恶行',你倒说成了'言行'。敢问,要想明白我的恶行,就是把我关在屋里头壁思过吗?"

      青禾转身,再次疑惑地看着她,不语。

      林晚也不急,慢悠悠补了一句:"春桃呢?我想见她。她的伤,怎么样了?"

      青禾沉默片刻,答道:"春桃眼下很好,王妃无需担心。晚膳时,奴婢会再来。"

      依旧是平淡得能拧出水的语气。说完,关门、落锁、走人。

      林晚盯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雕花木门,没有发火。

      她做了五年网文编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刁钻的甲方、鸽到飞起的作者、半夜三点发疯改稿的编剧,哪个不比眼前这扇门难搞?

      姐不发火则已,一发火,就是核弹级别。

      她站起身,目光在屋里逡巡一圈,落在那两张并排的太师椅上,又缓缓移向那两扇朱漆雕花的木门。

      对不住了这两扇门。砸坏你们换取自由,不是我的本意——可没办法,姐是被逼的。

      林晚撸起袖子,走到太师椅前,弯腰,发力。

      纹丝不动。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那椅子依旧稳如泰山,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

      行吧。现代社畜的体能,确实不配跟实木家具硬碰硬。

      林晚果断放弃,转身进了里屋,拎起圆桌旁的一只圆凳——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古人拿来上吊的凳子。

      有分量,比太师椅轻多了,砸起来想必更带劲。

      她拎着圆凳走到门口,掂了掂,深吸一口气,举起,使了全身力气,朝那两扇雕花木门砸去——

      "砰——"

      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门,开了。

      而那凳子,此刻正带着她吃奶的劲儿,呼啸着砸向来人!

      林晚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脸,心里疯狂祈祷:菩萨保佑,可千万别出人命!

      "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差点震碎她的魂。

      好熟悉的声音。

      她移开手,看见萧珩单手拎着凳脚,稳稳当当地站在门口。门外光线刺眼,他逆光而立,依旧一身月白长衫,墨发如瀑——哪怕此刻暴怒,那张清冷的脸也没有丝毫减损。

      帅是真帅,疯也是真疯。

      林晚讪讪放下手,余光瞥见门口还站着青禾。

      "青禾替你求情,说你这几日安分了不少。"萧珩把凳子往地上一放,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本王原本以为你当真收敛了,结果呢——变本加厉。明知道门外有人,还往门上砸,是憋着出这两天的气?今日是本王接住了凳子,若是旁人只怕早已重伤。沈知意,你屡教不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伤害别人,还是继续闭门思过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

      林晚:"……"

      她忽然反应过来——合着这位爷以为她听见脚步声、猜到门外是青禾,才故意砸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哎!"她脱口而出,"这位爷,您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又没长千里眼顺风耳,哪能隔着门板听出外面是谁,还专挑您进门的时候砸过去!"

      萧珩脚步一顿,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根本无意伤人!"林晚摊手,"砸到你也不是我的本意。是她——"她指了指门外的青禾,"我已经跟她说了两次别锁门,她又不是聋子,却充耳不闻。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砸门,不是你说的什么'出气'!天下巧合的事多了去了!"

      她说完,耸耸肩,一脸无辜。

      "好一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萧珩冷笑,"好一句'被逼的'。你可知,旁人忍了你多久?"

      "不知道。"林晚接得飞快。

      她是真不知道。要忍也是忍原来那个沈知意,关她林晚什么事?她一睁眼就被这位爷劈头盖脸一顿骂,冤不冤?

      她挑衅地回望那双漂亮的怒眸。

      然后——

      "砰!"

      萧珩手中的凳子瞬间炸成碎片,木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林晚呆住了。

      她盯着地上的碎木,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爷的武功,绝不是吊威亚吊出来的花架子。

      如果她是那把凳子……她怎么敢惹毛这样一个高手?!

      林晚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写满警告的眼睛:你再激怒我,下场就是这把凳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立刻软了语气,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也知道,再被关下去,我会发疯的。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向你保证——只要不锁着我,我绝不会再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还有……我是真的很担心春桃的伤。"

      这番话半真半假。要说怕,倒也没那么怕——她只是很清楚自己的首要目的:出了这间屋子。

      在编辑部里为了催稿、为了跟平台谈分成,她什么孙子没装过?为达目的,点头哈腰算什么。

      萧珩盯着她看了片刻,表情终于稍稍缓和。他抬手示意,青禾便领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春桃。

      春桃的伤比前两日好了一些,额角的痂已经结了,只是看她的眼神依旧透着万分的恐惧。

      萧珩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临走前低声对青禾交代了几句,青禾欠了欠身,立在门旁。

      屋里只剩林晚、春桃,和门口那道甩不掉的身影。

      林晚看着春桃,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丫鬟的结局……她记得,沈知意倒台后,春桃作为陪嫁丫鬟被一起发落。更早之前,原书里还有一笔带过——沈知意怒极时失手打死过一个丫鬟,好像就是她。

      所以,这姑娘在原书里,活不过那场乱局。

      林晚穿来之后,心里其实已经给春桃安排好了去处:早点放她走,既是救人一命,也是给自己拔掉一颗钉子——跟了原身十年的贴身丫鬟,是最熟悉原身脾气秉性的人,留她在身边,早晚会察觉自家小姐换了芯子。

      一举两得。

      "我想和春桃单独说几句话。"林晚开口,"你们先下去吧。"

      "王爷说了,这两天王妃也累了,让奴婢们在旁好生伺候着。"青禾淡淡道。

      林晚笑了:"累?我可是在这屋子里'好好'休息了两天,怎么会累?"

      "王爷吩咐了,奴婢不敢不从,请王妃娘娘谅解。"

      这个青禾,还真是滴水不漏。

      那么——林晚忽然一声不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春桃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拉进里屋,"砰"地关上房门,落了栓。

      "王妃娘娘!"门外响起青禾急促的声音,"请您开门!若您想做什么,让奴婢来!"

      屋内,春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小姐!春桃不敢了!春桃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春桃吧!"

      林晚:"……"

      她看着脚下这个吓得语无伦次的姑娘,一时竟有些无语。

      "放心。"她隔着门对外面说,"我不会把春桃怎么样,只想跟她说几句话。你们安安静静守在门外,什么事都不会有。可要是你们现在去找王爷——那我可能真会做出些什么。"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青禾的声音:"王妃娘娘。"

      没跑,没去找人,真乖乖守住了。

      林晚转身,去扶跪在地上的春桃:"起来吧,我只想跟你聊聊,没别的意思。"

      春桃却下意识往后一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要……小姐,求求您,饶了春桃吧……春桃再也不敢了……"

      林晚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出下策了。

      她一把将春桃拽起来,扶着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厉声道:"给我站直了,看着我。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我让你说什么,你就应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不听话,你这张脸上再添几道口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听懂没有?"

      春桃吓得一哆嗦,拼命点头,果然不敢再哭。

      林晚松开她,转身走进里屋,示意春桃跟进来。

      春桃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

      林晚坐在那张圆凳上,打量着面前的姑娘。抛开脸上的伤不谈,春桃其实长得很标致,眉眼清秀,是个美人胚子。

      "春桃,"她端起桌上凉透的玫瑰花茶啜了一口,"你今年几岁?来我跟前多少年了?"

      "回小姐……春桃过了中秋,就满十六了……在小姐跟前,也伺候了整十年了……"春桃的声音低若蚊蚋,一直在抖。

      十年。

      被原身磋磨了整整十年,这姑娘居然还能活着,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

      说起来,原身不发疯的时候,对春桃其实还算可以,有吃的有穿的都先紧着她。只是嫁进靖王府后,被萧珩的冷淡磋磨得喜怒无常,第一个出气筒,永远是春桃。

      "你爹娘还在吗?"

      "回小姐……早都不在了。"

      "那还有别的亲人吗?"

      "春桃自幼父母双亡,是舅舅收留的。可舅舅家里穷,已有三个孩子,实在养不起,才不得已……将春桃卖进了沈府。"

      林晚沉默片刻,忽然问:"要是我现在放你回舅舅那儿去,你肯不肯?"

      春桃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一刻,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哭得撕心裂肺:"小姐!您放过春桃吧!春桃再也不敢了!您让春桃做什么春桃就做什么!求您放过春桃的舅舅一家吧!"

      林晚:"……"

      姑娘,我是真心想放你回家啊。

      "等一下。"她扶额,"我想你误会了。我想放你回家,是真的。这些年你在我身边,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够么?万一哪天我再一个神志不清,弄伤你——"

      春桃的眼神瞬间变得万分恐惧。

      林晚说不下去了。

      她垂下眼,在记忆里翻了翻,走向角落的衣橱,打开橱门,从第三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盒子里,躺着一张薄薄的纸——一张写着"死契"二字的卖身契。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扬着这张能左右一个人一生的纸,问:"这契书上写着你柳春桃的名字,是你那张卖身契吧?"

      "正……正是。小姐。"春桃急切地点头。

      "好。"

      林晚当着她的面,双手一撕。

      "嘶啦"一声,这张压了这姑娘十年的纸,碎成两半,又碎成四瓣,飘落在地。

      "小姐!"春桃惊呼。

      林晚打断她,将她从地上托起来,按到凳子上坐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春桃,这十年,是沈知意亏欠了你。如今我还能补偿你的,就只剩'自由'这两个字了。"

      她转身,从锦盒里取出一沓银票,塞进春桃手里。

      "或许拿钱弥补是最下作的方式,但我相信,这也是最实际的方式。打今儿起,你只属于你自己——既不是沈府的丫鬟,也不是这靖王府的奴才。这笔钱你爱怎么花怎么花,谁也管不着。你要还想留王府,我也绝不会再把你留在跟前。"

      春桃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票,又抬头看看她。

      然后,她忽然抱住林晚,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压抑了太多东西——十年的提心吊胆,十年的拳打脚踢,十年的不敢哭不敢怨。此刻统统决了堤。

      林晚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忍不住发酸,揽着春桃,很久很久,没有放开。

      直到门外青禾的声音响起,她才惊觉已经到了晚膳时分。

      在她的坚持下,春桃陪她吃了最后一顿饭。

      林晚知道,这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即便有,她也会尽可能地避开。有些伤口,不见面,才是最好的愈合方式。

      次日一早,春桃便离开了靖王府。临出门前,春桃回头望了林晚一眼,忽然"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林晚扶她起来,没说话。

      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林晚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涌上一阵剧烈的、不属于她的情绪。那情绪来势汹汹——不甘,怨恨,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从胸口一路烧上来,烧得她指尖发麻。

      身体里的"沈知意",醒了。它在尖叫:那是我的丫鬟!你凭什么放她走!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林晚扶住门框,冷汗瞬间湿了后背。她咬紧牙关,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念:我是林晚,不是沈知意。我是林晚,不是沈知意。

      那股戾气,来得快,退得也快。等她彻底压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也是在这一刻,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她心底浮了上来——本该发生的事,被人强行改写了。

      她放走春桃,改掉了原书里"春桃惨死"的命运。而这本书,似乎也感受到了。

      林晚没敢深想,她只是觉得后颈有点凉。

      这事在府里上上下下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春桃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跟了十年,如今却被王妃亲自放了出去,还塞了一大笔银子。

      下人们背后都在嘀咕:都说王妃是那日磕坏了脑袋,一觉醒来,像换了个人。

      呵,不正合她意么。

      林晚跟青禾要了个人,从洗衣房挑了个丫头送到她院子里。

      丫头名唤穗儿,才十四岁,无父无母,生得娇小甜净,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正是豆蔻之年。

      搁现代,这年纪也就刚上初中。

      "穗儿,"她弯下腰,语气温和,"以后就跟着我了。别怕,我这人很好相处的。"

      穗儿怯怯地抬起眼,目光落在林晚搭在膝上、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上,小声说:"王妃娘娘……您的手,怎么在抖?"

      林晚一怔。这丫头,一眼就瞧见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东西。

      "起得急,有点凉。"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只发抖的手。

      穗儿没信。她没说什么,可那双眼睛一直在看林晚的脸——不是在打量一个主子,是在看一个她觉得"不对劲"的人。

      "娘娘,"穗儿忽然又说,"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您不会说'很好相处'。您只会说'跪下'。"

      林晚喉咙发紧。这小丫头——真的才十四岁?

      "那现在呢?"

      "现在……"穗儿歪着头想了很久,"现在您像一个人。"

      "我以前不像人?"

      "以前不像。"穗儿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实话,"以前您像一尊穿衣服的泥像。会骂人,会打人,可眼睛里没有东西,现在您眼睛里有了。"

      林晚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穗儿,"她说,"你这个年纪,不该说这种话。"

      "奴婢知道。"穗儿低下头,"奴婢娘说,看得太明白的人活不长。可奴婢改不了,看一眼,就看见了。"

      林晚伸手,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那你以后,就看仔细了。"

      "看见什么?"

      "看见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晚望着她,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春桃走了,最熟悉原身的眼线拔掉了。穗儿是一张白纸,什么都能从头教起。

      从今往后,这靖王府里的"沈知意",会一点点,活成她林晚的样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远处。

      原书里沈知意的路,是条死路。而她,要从第一条岔路开始,绕开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身造的孽我来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