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侍郎俏侍卫》淡墨卿衫

20、暂且搁置，两边为难 连环盗案的

　　殿内僵持的气氛凝在半空，谁也不肯先松口。

　　津津垂着眸，脊背挺得笔直，摆明了软硬不吃，打定主意绝不踏入刑部半步。顾程之立在另一侧，神色依旧清冷沉稳，言辞句句扣着公务大义，寸步不让。

　　皇上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模样，左右权衡一番，终究没有当场拍板。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二人暂且停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缓和：“此事不急着定夺。连环盗案固然要紧，御前值守也自有章法。”

　　“朕先考虑一二，改日再给你答复。”

　　一句话，直接将这件事暂时按下。

　　既没有应允顾程之借人的请求，也没有强硬下令让津津从命，算是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顾程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再多强求。他深知帝王心思，若是此刻步步紧逼，反倒显得目的性过重，落了下乘。当即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臣遵旨。静候陛下旨意。”

　　说完，他抬眼若有似无地扫了津津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浅浅的戏谑，像是在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津津接收到这道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假装全然没有察觉。能暂时躲过一劫已是万幸，她可不敢再节外生枝。

　　皇上挥了挥手：“若无其他事，你们便先退下吧。”

　　“臣告退。”

　　两人一同应声，先后转身走出养心殿。

　　踏出殿门，廊下清风掠过，气氛依旧微妙。

　　两人并肩走在宫廊上，一路无人言语。顾程之步伐不急不缓，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主动搭话，却也没有率先离开。

　　津津心里七上八下，只想快点和这人分道扬镳。她刻意加快脚步，打算拐去侍卫当值的偏殿，避开对方。

　　“苏女卫。”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拦住了她的去路。

　　津津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转过身，面上维持着侍卫该有的肃穆：“顾侍郎还有何事？”

　　顾程之站在廊柱旁，日光落在他墨色官袍上，眉眼清浅，笑意藏在眼底：“女卫这般不愿与我共事，倒是让臣有些费解。”

　　“不过陛下既说要考虑，想来此事终究绕不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京中盗案一日不破，我便一日不会放弃求借。女卫总不能一直守在养心殿，避上一辈子。”

　　赤裸裸的提醒，也是变相的施压。

　　津津暗自咬牙。

　　这人是铁了心要揪着她不放了。

　　她不想再多做纠缠，淡淡颔首：“公事自有陛下圣裁，侍郎多虑了。”

　　言罢，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她匆匆走远的身影，顾程之望着那道利落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躲？他有的是耐心等。

　　另一边，养心殿内。

　　众人散去后，殿内重归安静。皇上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一脸哭笑不得。

　　一边是精明执拗、认准目标便不肯罢休的刑部侍郎，一边是揣着秘密、拼尽全力避之不及的御前女卫。

　　一个追，一个躲，好好的公务，闹成了这般局面。

　　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

　　连环盗案的确棘手，顾程之所言非虚，办案确实需要得力人手。可若是真强行把津津调去刑部，以这两人如今的状态，怕是相处起来摩擦不断。

　　罢了。

　　先暂且搁置几日，静观其变。

　　他倒也想看看，这两人一来二去拉扯下去，最后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