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侍郎俏侍卫》淡墨卿衫

19、奉旨借人，我坚决不去 前值守有禁

　　那日陪长公主出宫游玩一趟，津津彻底找回了养老摸鱼的初心。

　　宫外花花世界再好，也不如养心殿柱子好靠、岗位安稳省心。

　　接下来几日，她安分守己站岗，收敛起所有锋芒，不抢功、不出头、不多说一句话，主打一个透明人混职，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她甚至暗暗庆幸：还好公主那日救场，让她躲开了演武翻车的大祸，也暂时避开了顾程之的试探纠缠。

　　本以为日子能一直这么太平下去，谁也没料到，顾程之再度踏入了养心殿。

　　这次不是简单述职报备，而是专程求旨借人。

　　午后养心殿，内侍垂立，炉烟袅袅。

　　顾程之持刑部卷宗入殿，躬身行礼过后，直言正事，语气端正肃穆，找不出半分私念破绽：
　　“陛下，近日京中接连出现数起隐秘连环盗案，贼人行踪诡秘、身法狡黠，专偷世家官府库房，不留半点痕迹。臣追查多日，线索细碎难寻，贼人极似身怀高明防身武技，寻常捕快难以制衡。”

　　他话锋一转，目光不偏不倚，稳稳落在角落站姿端正、假装空气的津津身上。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臣恳请陛下，暂借苏女卫入刑部协查办案。女卫武功冠绝京华，心思机敏独到，此前用药智取剿匪、奇策破局，能力远胜常人。有女卫相助，必能快速破获连环盗案，肃清京中隐患。”

　　一言落下，殿内安静无声。

　　津津心里瞬间警铃炸响，怒火直冲天灵盖。

　　又来了！又是这招！

　　打着公务的幌子借她，哪里是缺她办案，分明是专门盯着她折腾、试探她、逼她露破绽！

　　上次出宫剿匪是被动坑，这次说什么她都不跳！

　　不等皇上开口沉吟，津津直接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态度恭敬，立场无比坚定，当众硬拒：
　　“臣女，不愿前往。”

　　语气清亮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满堂一静。

　　一旁候着的内侍都愣了。

　　谁不知道苏女卫素来恪尽职守、奉旨必行，从无推诿抗旨的先例？今日竟当众直接拒绝朝臣公务所求？

　　顾程之抬眸看向她，漆黑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意外，随即染上几分玩味的笃定。

　　他料到她会躲，却没料到她敢当众直白硬拒。

　　龙椅上的皇上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宇间浮起几分为难。

　　他太为难了。

　　于公，顾程之所求合情合理。
　　京中连环盗案频发，搅得世家不安、朝堂挂心，此案棘手难破是真。顾程之秉公求借得力人手，为国办案、肃清治安，堂堂正正，无半点过错，他没有驳回的理由。

　　于私，他心知肚明。

　　顾程之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借着办案的由头，想把人从养心殿调走，日日近身纠缠。

　　而自家这贴身女侍卫，明显是怕极了顾程之、躲极了顾程之，半点不愿和他共事。

　　一边是秉公履职、为国办案的刑部能臣，于理不可拒。
　　一边是安分守己、屡立奇功、满心只想安稳摸鱼的贴身侍卫，于心不忍逼。

　　皇上指尖轻叩御案，陷入了少见的两难。

　　他看着底下对峙的两人，一个执意借人、势在必得，一个态度坚决、宁死不去。

　　左右都是自己人，偏生针尖对麦芒，夹在中间的他，里外不是人。

　　皇上微微蹙眉，轻声劝道：“苏津津，顾侍郎办案为公，京中盗案频发，事关京畿安稳，并非私事推脱。你且……酌情考量。”

　　这话是劝，也是给她台阶。

　　潜台词很明显：朕知道你怕他，但公事在前，不好直接驳。

　　可津津不吃这套。

　　她太清楚了，一旦跟着顾程之去刑部办案，等待她的绝对不是安稳差事。

　　是无尽的试探、盘问、挖坑，随时随地的露馅危机，是永无宁日的高危对线！

　　她继续垂首，态度坚决，不肯松口：“陛下，臣女值守养心殿，护驾为重，不敢擅离御前岗位。刑部人才济济，办案能人众多，不必非臣女不可。”

　　她咬死御前职责，拿规矩挡刀。

　　护驾乃是她第一职责，天经地义，无人能挑错。

　　顾程之望着她油盐不进、坚决躲避的模样，薄唇微抿，再度开口，字字精准施压：
　　“御前值守有禁军轮替，不差女卫一人。可连环盗案诡秘特殊，非顶尖高手不能辨踪迹、擒贼人，此事非女卫不可。”

　　两人各执一词，当庭僵持。

　　殿中气氛微妙至极。

　　皇上看着这越演越烈的拉扯，太阳穴微微发疼。

　　好好的朝堂公事，硬生生变成了顾程之追着要人、苏津津拼命躲人的私人拉锯战。

　　他无奈轻叹。

　　得。

　　这下更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