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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爱转学   树叶沙 ...

  •   树叶沙沙作响,时不时有几辆自行车从旁边路过,许知站在不远处明摆着拒人千里之外。
      行,很行,许知你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吧。
      陆景澜舌尖抵腮,扬手把肩上的甩出去,径直走到许知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漠然的眼神。
      不知死活的东西。
      弯腰捡起外套随意抖了抖,吊儿郎当地往小区走,姿势歪歪扭扭,路过垃圾桶时顺手把外套塞进垃圾桶。
      许知索然无味,去草垛里翻找被甩出一条弧线的书包。
      许知家陆景澜并不熟悉,虽说是一同长大的但陆景澜看许知不顺眼来找许知玩的可能性为零,除非节假日他妈非要拖他来。
      走了好几通弯路陆景澜才找到A2栋,别看前面有个A实际在后面好几栋。
      晚上七八点是电梯使用高峰时期,送外卖的送菜的送快递的下班的,全卡一起。
      电梯停在十楼三分钟了,陆景澜百般无聊倚墙玩手机。
      【陆哥,你到一中了?】
      【AL:嗯】
      【见到你之前说的死对头了?天天听你说还不知道长什么样】
      【AL:也就那样,更讨厌了】
      【发个照片看看呗】
      陆景澜思忖把上课偷拍的照片发去。
      照片里许知象征性单手撑脸,长袖顺着手臂滑落露出光滑的肌肤,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黑色走珠笔反衬手指细长,凛厉的侧脸在阳光下专注认真。
      陆景澜喉咙滚动,生起一股燥意,撤回照片。
      对方预判到陆景澜会消除作案痕迹,在照片转出来的一刻保存照片,细看后人都呆了。
      【我靠,这叫就?他要是个Omena我连夜翻墙来一中追人】
      【AL:可惜他不是】
      陆景澜略微不爽,飞速打下几个字,熄屏收手机。
      手插进兜里这才发现电梯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人,身形颀长站姿笔直手指压在书包肩带上。
      时刻在装,还是得弄乱了才有人味。
      陆景澜利用许知擅长的冷暴力毫不避讳地打量,目光停在许知的腰上。
      一个Alpha腰却比Omena还要细,该不会是假A吧。
      他抬起在教室按压许知腺体的手,放鼻翼下闻了闻,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残留在指尖。确实是Alpha。
      电梯终于从十楼下来,陆景澜进入电梯空间一下子狭窄逼仄。
      楼层早在许知进入时按亮,望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许知感受陆景澜粘稠的视线粘在他的后背,他佯装脖子酸弯手挡住后颈的腺体。
      陆景澜收回视线轻哼。
      警惕性还挺高。
      到达楼层陆景澜跟在许知后面出电梯到玄关处换鞋。
      陆景澜扫视一圈,可能是只有两个人住的原因,装修比较简陋客厅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没了,旁边是两间房。
      等等,只有两间房,那他住哪?
      陆景澜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餐桌上许阿姨证实了他的预感。
      “景澜啊,我们家只有两间房,正好你和许知都是Alpha干脆住在一起算了,房间的床够大不会挤。”
      陆景澜到嘴边的鸡腿掉碗里,他朝许知看去,许知漠然静坐看不出同意还是不同意。
      陆景澜干笑,婉拒道:“不了吧,我睡沙发就好。”
      许阿姨给他夹块肉:“那怎么行,你怎么说也是我干儿子哪有让干儿子睡沙发的道理,要睡也是许知去睡。”
      许知屈尊降贵开口:“可以。”
      许阿姨一记瞪眼:“你闭嘴,睡觉前来我房间。”
      陆景澜目光在两人间逡巡,总感觉氛围不对劲。
      最终还是架不住许阿姨执拗,陆景澜成功进入他死对头的房间。
      许知的房间并不小足够容纳两个高大的Alpha同时不显得拥挤,书桌正对门口旁边竖着一个书柜里面塞满了书。
      趁许知去洗澡的间隙陆景澜随便拿了几本下来,悠哉悠哉不客气地坐在许知的书桌上,翻了翻,有点不对劲。
      合上一看书封,好家伙这不是传说中的奥赛吗?
      陆景澜了无生趣把书放回,围着书柜转悠两圈不是教辅就是教材一点课外书的影子都没有。
      不愧是学神,要想他的书柜里摆的不是书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
      陆景澜回头,刚洗完澡的原因许知站在门口头发微湿眼底氤氲不清。
      陆景澜嗤笑反讽:“学神怎么一本课外书都没有,如此热爱学习我这种学渣自愧不如。”
      许知仿佛听不懂话里的含义,带上门从书柜里挑出一本蓝色书丢给他,然后自顾自走到书桌前坐下写练习册,一套行云流水。
      《高中数学奥林匹克》
      “……”
      “靠!许知你是故意的吧!”
      许知没有回头沙沙做题,语调平淡:“你不是说想看?我借你看。”
      陆景澜气急败坏重重按在书桌上,蓝本中间凹陷:“老子什么时候说要看了。”
      许知停笔抬头看他:“爱看不看,别压坏书。”
      “不就是个破书,坏了就坏了。”
      不可理喻,许知指节骨按压太阳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耐着性子说:“快十二点了还不把试卷拿出来做。”
      “试卷?”,陆景澜双手撑在许知座椅两侧,笑道:“小爷我是那种会带试卷回来的人?”
      许知拳头攥紧深吸气压下揍人的冲动:“写我的。”
      陆景澜顿了顿,大声喊:“你要我帮你写作业?!”
      “瞎说什么!”,许知赶紧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凌晨两点前把做完的试卷和五千字检讨给我检查,再晚一点明天得犯困。”
      这下陆景澜懂了,合着许知想当他爸啊?
      啧,一个好学生怎么还学这种东西。
      陆景澜趁机摘下许知的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许知的眼睛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朦胧的欲。
      陆景澜抬高手臂躲避掉许知来抢夺的手,俯身压下将许知困在他和靠椅间。
      “在家还要戴眼镜,你得近视多少度啊?”
      许知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眼镜被陆景澜放哪,他本能地伸手往前推:“关你什么事。”
      “嘶。”,陆景澜扣住许知往他下腹乱摸的手,声音沙哑低沉:“我写不写试卷做不做检讨又关你什么事。”
      “你以为我想,要不是我妈嘱咐我帮你把成绩提上去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许知后蹬靠椅向后滑行,陆景澜没抓稳他的手一个趔趄差点面朝下倒地。
      颜面扫地。
      作为四中鼎鼎有名的校霸从来只有他耍别人的份,没有别人耍他的份。
      陆景澜站直了,随手勾起桌上的眼镜腿拉开抽屉打算塞进去,眼睛一瞟发现抽屉边缘处躺着个盒子。
      药?
      陆景澜斜靠桌沿漫不经心捏着药盒翻看,期间挑眉看了眼许知,眉头紧锁的有点可爱。
      一盒钙片。顶级Alpha还需要吃钙片补身高,劲爆大料。
      陆景澜拍下照片保存证据,“好心”帮许知戴上眼镜,特意晃了晃盒子。
      “大学神还要吃钙片?”
      许知面无表情抽走盒子:“钙片有毒?”
      “有没有毒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某高冷人设要塌了。”
      许知笑了,抛物线把盒子丢回抽屉,拂开陆景澜回桌前写练习册。
      “陆景澜,我不介意扶贫送你去看脑子。”
      自认为抓住把柄的陆景澜对他的明面嘲讽也不恼,拉开椅子坐在旁边。
      由于房间是单人布局只有一个书桌,陆景澜写检讨时不可避免会撞到许知手臂。
      第六次线条歪出天界,许知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好好写。”
      陆景澜闻言长脚搭上书桌,往后翘,拖长尾音:“不能——”
      许知看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更是火大,伸手将陆景澜椅背往下按。
      一个重心不稳陆景澜哐当连人带椅倒地,全身骨头要散架了般。
      正好懒得写检讨,陆景澜就势双手大张不起来了。
      摔身没摔嘴,揶揄道:“就你这脾气以后哪个Omena喜欢上你真倒了大霉。”
      许知埋头做题,反唇相讥:“就你这脑子Omena喜欢上你全是出自人性的怜爱。”
      啧,陆景澜讨厌许知就这点,人前风光霁月没点脾气人后说话呛死人,装出个清冷明月给谁看啊。
      讨厌归讨厌检讨还是要写,年级主任爱告状的毛病全国通用,他可不想被老妈唠叨。
      写完检讨已经凌晨三点,对于陆景澜来说格外满意,毕竟这可是五千字检讨。
      许知放下笔:“写完了?我看看。”
      陆景澜大大方方地按住纸张从桌面滑过去,得意溢于言表。
      许知收好练习册等待后续,半晌桌面上原封不动。
      “一张?”
      陆景澜抬抬下颚:“昂。”
      一张写得下五千字?许知右眼皮跳三下,翻开一看,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侮辱了。
      普通人的字丑只是形括歪曲扭八起码是人写的,陆景澜的字不单单是丑那么简单,评价字丑的前提需承认纸上细沙大小晕染成一坨的是人类万年文明凝结而成的文字。
      许知放下A4纸,平静到诡异。
      “我去找我妈,你自己铺被子。”
      吱呀,房门关上。
      陆景澜心情愉悦地把被心塞入被套,拉上拉链一气呵成往床上一抛,甩下拖鞋往床上一躺昏昏沉沉睡去。
      颇为细心地睡里面留出宽裕的空间。
      许知刚从隔壁房间出来想好好休息,转头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个不速之客。
      “……陆景澜。”
      “陆景澜,睡地上去。”
      “陆景澜!”
      千呼万唤中陆景澜抱着被子幽幽坐直,头发乱成一团。
      不管醒没醒许知毫不客气地扯开陆景澜被子,居高临下盯着他。
      “为什么睡我床?”
      “你房间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我还能睡哪?”
      “睡地上。”
      陆景澜瞬间清醒:“你有病吧许知,我好歹是客人。”
      许知平淡把他被子丢地上:“不好意思,我洁癖。”
      陆景澜气笑了,施施然抓过旁边被子盖身上。
      “不好意思,我耳疾,听,不,见。”
      说完闭眼假寐。
      认知不断被陆景澜刷新,许知长舒口气终究按耐不住心里那股窝火,翻身跨坐在陆景澜腰上,打算一拳把他捶死。
      陆景澜挑眉,别过脸挑衅无声说来呀来砸我呀。
      “有病。”,许知低骂,刚要给他来一拳。门口传来敲门声。
      “你们俩快点睡哈,明天景澜第一天正式上学可别迟到了。”
      许知扭头,拳头逐渐放松,从陆景澜腰上下来,正经躺在最外侧。
      陆景澜侧身重复:“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许知给他留下紧绷、弧线完美的背影:“闭嘴,不想睡就出去。”
      “我不,我要睡你的床还要盖你的被子。”
      许知无声。陆景澜听见身侧逐渐稳定的呼吸频率,秒睡?
      借着月光,陆景澜视线肆无忌惮地游荡许知全身,停留在恢复如初的后颈。
      莫名地,他有一股想把许知腺体咬破撕烂的冲动,来源并非恶意逗弄。
      或许是Alpha本能的争强好胜,毕竟Alpha之间注定会排斥对方信息素。
      不过,陆景澜转念一想,今天给许知调换的那个试剂可以让对方不产生排斥反应,并且可以形成伪标记。
      只是不如正常Alpha对Omena标记来的时间长,寻常地方买不到、价格也特别贵。
      如果不是想看许知出糗他可不会费尽心思买那玩意。
      陆景澜不再纠结,给许知扯过一半被子盖上背过身直愣愣睡去。
      ——————
      陆景澜罕见地做梦了,内容是他转来那会。天命弄人,刚经历完大脑又强制性让他经历。
      窗外枝丫晃动,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教师办公室内来了位痞气少年,身上衣服歪歪扭扭手里明目张胆揣着部手机。
      张伟国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个硬茬,典型的关系户。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没有染黄毛,没有打耳洞。
      殊不知陆景澜茂密头发中间影绰绰藏着一撮蓝毛,不仔细盯着看看不出来。可惜张伟国的身高注定发现不了。
      转校生新来一天,照例嘱咐那些老掉牙的校规班规。
      陆景澜垂头翻手机,嗯嗯啊啊敷衍回应。
      张国伟一口老气差点上不来,迅速跳到最后一句:“我们学校和别的学校不一样,管你是Alpha还是Omena都必须打抑制剂,把信息素收好了。尤其是Alpha,一旦被发现用信息素欺压同学全校通报批评外加记大过处理,再犯直接劝退。”
      这条校规妥妥是针对等级高的Alpha,起码陆景澜是这么认为的。
      从前在四中有人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不用动手直接顶级Alpha信息素压制。
      在一中还得肉搏,实在是麻烦。
      “现在带你熟悉校园,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景澜对内部构造不感兴趣,婉拒。张伟国巴不得他拒绝,这样正合他心意。
      “先回教室吧,我还要去开会。”,张伟国顿了顿,语气有点恹巴:“你的座位在许知右边,你俩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陆景澜暗中嗤笑,内心其实是恨不得在我们之间建堵柏林墙吧。
      一中高二下学期之前没有尖子班的分类,每个班的平均分都是大差不差的。
      在办公室的短短半个小时内他已经听到无数次关于许知的讨论,无非就是霸榜年级第一和参赛拿奖嘛。
      教室内人声鼎沸,几个人围在一起干啥的都有,书本试卷到处飞。
      陆景澜在门口站了会,找到落脚路线往里走。高中生根本不会在意站在门口的是帅哥还是奥特曼,他们能分出视线给你纯粹是因为你挡路了。
      班主任老大爷一个办事还蛮细心,提前把学校用的资料整整齐齐分类摆桌上一角。
      “哟,脾气挺大心眼挺好。”,陆景澜拉开椅子二郎腿一翘,旁边趴着的人晃晃悠悠醒来。
      陆景澜扭头细看,相比前年长高了许多眼型也更加冷峻,从颜值上来说勉强与他旗鼓相当。
      “怎么,说到你了?”
      许知显然是不想搭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戴上眼镜后望向窗外。
      时隔两年第一次见面没等来陆景澜想象中的拌嘴吵架,反而被当透明人一般晾边上。
      越长大越讨厌。
      陆景澜懒得热脸贴冷屁股,转头自来熟地找附近新同学聊天。
      经过三节课的传纸条八卦陆景澜不到一天融入新班级,效率可以说是非常高了。
      在第四节课照常聊完天,午饭时间班上没啥人陆景澜翘着椅子玩手机。
      一缕雪松香弥漫开,源头正是他左手边。
      陆景澜眉梢上挑,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偏头看向许知桌肚,椅子后翘身子后扬的动作恰好通过许知与桌子的半点距离缝隙向内一览无余。
      一支水溶抑制剂乖巧躺在最内侧。
      看来某人抑制剂期效快到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刚来就找到许知破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许知放下笔撕开抑制包装,打了杯水倒入搅拌。
      “老张叫你去办公室。”,陆景澜轻描淡写道。
      看手机的余光瞥向许知半空中停顿的手,他以为许知会质问他怎么知道的,再不济表示怀疑态度。
      可惜都没有,许知平淡放下水杯目不斜视离开教室。
      就这么喜欢当老师的乖宝宝吗?陆景澜鄙视许知是个装货。
      准备好的措辞用不上了,直接开干吧。
      陆景澜倒掉杯中水,重新泡入他特意买的特殊抑制剂,规规矩矩摆在原来的地方,百分百还原许知离开前的模样。
      许知回来时有几个Omena来请教题目,插科打诨下他并没有多想水会不会有问题。
      计划得逞陆景澜突然不高兴了。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也不怕被坏人下药。
      陆景澜眼眸暗了暗握手机的手缩紧,决定放学给许知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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