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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校第一件事——找发小打一架 楼道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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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间蓝白色校服残影一晃而过,速度之疾连空心合金扶手都随着他的借力产生振动。
陆景澜抵了抵后槽牙,眉间浮起烦躁。
又跑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陆景澜懒散掏出,随意往备注一瞥,眉梢上挑起身去楼梯间。
“喂,妈。”
现在是放学时间除了寄宿生去食堂吃饭其余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楼梯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往下赶。
“景澜啊今天一天到学校还好吗?妈特意打过招呼了把你安排到知宝那个班,你们俩兄弟互相照顾照顾。”
陆景澜轻啧,不满道:“妈,许知就许知,知宝知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儿子。”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做梦都想要知宝做我儿子,人又听话成绩又好,哪像你一天吊儿郎当虚度光阴。”
又来了,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和许知母亲是亲亲闺蜜,从小就喜欢拿他和许知做对比,准确来说是踩他捧许知。
每当他莽足了劲以为超过许知时许知总能以超出一分的成绩从他面前路过,虽然冷淡如水但他确信许知在蔑视他,外加他尊贵的母亲赏赐打压式教育导致他彻底摆烂。
学学学个屁,理论值打不过武力值还打不过吗?
想到这陆景澜郁色舒缓许多:“你家知宝今天可是莫名其妙把关心他的同桌打一顿。”
电话那头传来冷哼。
“怎么没把你打死,我还不知道你。我警告你啊陆景澜你说要转学我给你转到全市最好的高中,你要是还考出那个死成绩干脆就别回家了!”
嘟——
电话挂断。
陆景澜扶额,发语音问住哪。蹲在楼梯口又站起来,等待半个小时,去食堂吃饭的学生都回来自习了还没有等到亲妈的消息。
为了自由他再三请求他妈给他安排走读,现在走读是安排上了,住哪?该不会露宿街头吧?陆景澜相信这是他妈能干出来的事。
一个下午没吃东西虽说一直睡到晚吧,但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许知的抑制剂调换,可劳神伤精了。
陆景澜随手抓了个路过的Omena问小卖部在哪,Omena脸颊泛红支支吾吾指了个西南方向便往楼下狂奔。
陆景澜不甚在意,往西南方向走去,打算随便买点东西垫肚子。
根据刚刚那个Omena所说,小卖部前面有个篮球场一般走读生会先去篮球场打球,然后再抄近道从小校门口回家。
还没靠近篮球场陆景澜便听见由远及近的叫喊声,他对此见怪不怪,学校里总会有几个Alpha喜欢在Omena面前装酷。
“许哥!”
走近篮球场听见这声叫唤脚步顿时定住,侧身隐入树干,目光投向最中央的球场,熟悉的身影晃过眼帘让他心脏一紧
哈,带着我的气味不回家就算了还要打篮球吗?
球场上许知脱下蓝色校服外套只穿里面白色短袖,胳膊和腿在阳光下亮到晃眼,在Alpha里面他的身高算是比较高的,汗水顺着下颚流下被许知随手擦掉。
“许哥简直是帅爆了!”,左南冲上前作势要搂他的肩。
许知把篮球丢给对面的人,不动声色躲开左南。
左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刚才太激动忘记了你有洁癖。”
许知始终和他保持一丈距离,挥挥手告别:“我先回去了。”
球场几位霎时唱衰,哀声载道。
“不是吧许哥,这就走啦?好不容易出来打一次球都还没尽兴。”
反倒是左南指尖抵着篮球转动善解人意道:“哎呀许哥和我们能一样吗?人家是谁人家可是全校第一的大学霸身上都带着咖啡味,忙得很,哪有空陪我们叽叽歪歪。要打来和我打,我一个顶两个。”
“你?算了吧,就你最阴。”
左南立马不乐意,随手将篮球丢远处的篓子里:“扫兴,散了散了。”
傍晚的风吹在刚出完汗的身上有点凉,许知出球场发现他搭在架子上的外套不见了,环顾四周连个影子都没有。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戳戳他的背,许知转身发现是瓶矿泉水,正想拒绝抬头和陆景澜对视。
黄昏下陆景澜背光,眼睫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有点阴翳。
“刚才要搭你肩的人是Omena?”
许知皱了皱眉,他自觉与陆景澜的关系是属于睡在一张床上会打架的程度,这个问题着实已经超过正常该有的分界线了。
“关你什么事?”
陆景澜气笑了,带着我的信息素去勾搭别的Omena还理直气壮说关我什么事?他拧开瓶盖反唇相讥:“只是没想到好学生会早恋,好奇而已。”
许知不明白陆景澜瞎了哪只眼认为他在谈恋爱,他不打算解释反正他俩从小不对付,准确来说是陆景澜跟他不对付主动来招惹。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陆景澜身上,许知转头去找外套。
“你在找这个?”
四处寻找的校服外套此时正安安静静躺在陆景澜臂弯。
许知毫不犹豫去抢,他外套能从架子跑下来指定是陆景澜搞的鬼。手指刚触碰到布料陆景澜瞬间把手举高,像是有意逗弄。
“你不是有洁癖吗?这衣服被我碰过了脏得很。”
许知严重怀疑陆景澜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做事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他缩回手淡漠道:“我不要了,要穿你自己穿好了。”
“啧。”,陆景澜比划了下他们之间的体型,倾身道:“你的我穿着有点挤,要不你穿我的试试?”
许知想骂陆景澜有病,但回想起陆景澜发神经说的那句“你是我的Omena”生怕陆景澜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又说些匪夷所思的话,于是把到嘴的话咽下去。
“随便你。”
抬腿欲要走手腕秃然被被拉住,身上还残留大量Alpha信息素味道回家又要纠缠几个小时,而罪魁祸首还在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耐心。
许知逐渐有了戾气,大力转身质问:“你到底要做……”
话音未落陆景澜的手像是突然抽筋似的,一瓶水顷刻间倒在他短袖上,白色沾了水贴在身上完全变透明。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许知额头青筋直跳,刚打完篮球积起的放松愉悦感荡然无存,他抬头恰好撞见陆景澜戏谑的表情。
目光对峙良久许知终于忍无可忍闪电般的速度直锤陆景澜引以为傲的脸。
“?”,陆景澜没反应过来右边脸已经肿起,疼痛拉扯至他的嘴角:“我靠许知你他爸有病吧,还真打啊!”
许知没有回答捡起书包风轻云淡地拍了拍灰,斜挎起要走。
又是这个表情,又是这睥睨一切的表情,陆景澜色厉内敛地抓住许知的背包,猛地往地上甩。
许知猝不及防一起摔倒,沥青路上的颗粒磨破了他的膝盖,点状血印赫然出现在表皮上。
不等他爬起来陆景澜又坐在他腰上将他往下压,摔破皮的时候没有吭声反倒是陆景澜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忍不住闷哼。
陆景澜是吃饲料长大的吗重得要死。
“你给我滚下去!”
他们动静有点大,引得路过学生纷纷侧目,一个是全校赫赫有名的顶级Alpha清冷美人学神,一个是新来的顶级Alpha放荡不羁转校生,至于放荡不羁的称呼由于陆景澜刚到学校无视老师批评连睡一整天。
其实是陆景澜自封,他可没那么大人气。
有知情者爆料,放学的时候他路过俩人班级看见转校生把学神压在课桌上欺负,不仅如此学神课桌上摆放的东西还散了一地。
“学神当时气得脸都红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Alpha神秘兮兮地笑。
旁边的Omena吐掉嘴里的瓜子,催促:“后面怎么了你快说啊。”
“就是啊别吊着我们。”
Alpha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用眼角查看战况,不错战况处于白热阶段。她手搂着旁边几个人的肩,压低声线道:
“学神腺体又红又肿,跟Omena被标记了没两样。”
周遭一片哗然,陆景澜还以为他们被自己打架的英姿所钦佩了,嘲笑他们肤浅。
“喂。”,旁边的Omena不乐意了:“你怎么盯着人家腺体看,流氓啊?”
“你这话说的,腺体谁没有啊,而且我又不是看Omena的腺体。”
“接着说哈,我还听见不得了的话。”
Omena重新被吸引兴趣:“什么话?”
“这个嘛……转我五十我详细道道。”
世界沉默三秒钟,聚在她周围的人倒喝彩兽走鸟散。
“诶,别走啊!”,Alpha强行搂住Omena推销:“同学我看你有缘,这样吧,我给你打八折,绝对童叟无欺。”
“沈舟!不好好读书你又过来带坏Omena!”
沈舟回头一看是她们的年级主任,连忙拍拍Omena肩膀随后拔腿就跑。
年入半百的年级主任自然跑不过身强体健的年轻Alpha,她双手撑膝上气不接下气,勉强平复呼吸后抬头发现一堵肉墙。
“?”
“你们哪个班的,围在这里干啥呢,还不快回教室自习!”
醇厚大嗓门一喊看戏的人顿时四散而逃,年级主任撸起袖子她倒要看看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闹事。
走近,傻眼了,年级主任赶忙把陆景澜推边上去,满眼心疼的扶起许知。
“哎呦我的心肝我的宝贝,疼不疼啊?”
声音温和轻缓和刚才判若两人,陆景澜保持被推倒的动作愣在原地。
旋即年级主任狠戾看过来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活剥了煲汤。
“把你家长叫过来!”
陆景澜:“?”
许知扫视吃瘪的陆景澜,隐秘一笑,接着若无其事道:“主任,我就先回家了。”
年级主任牵住他的手依依不舍:“摔坏了吧要不先涂点药,天已经黑了路上不太安全晚点我送你回去。”
许知由衷感谢主任关照礼貌抽回手,没走几步回头见被主任抓着训斥的陆景澜饶有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天色昏暗只留有灰红色,犹豫片刻,许知抬起下颚指向陆景澜收敛神色道:
“这位是我……发小,刚转来暂住在我家今晚不太方便留。”
主任愕然反问:“发小?”
许知点头。
陆景澜见不分青红皂白的主任吃了瘪立马一骨碌爬起来,好哥们似的搭上许知削瘦的肩,狗仗人势道:“恕我冒昧主任,您得改改您这趾高气昂的本事,不然学生不服您啊。”
“你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明天交上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陆景澜小声蛐蛐。
“嘴里嘟嚷什么呢?!别以为许知帮你说话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许知是许知你是你!”
“抱歉主任我们必须得回去了。”,许知边致歉边拖着陆景澜往校门口走。
许知家是在学校附近买的房不远,走十几分钟的路就到了。
夏天的晚风捎过树冠带来阵阵凉意,路灯穿插在连排樟树间,整条路被暖黄色基调填充,温馨到仿佛时间流速减缓。
陆景澜抢在最前面倒着走,翻来覆去讲主任吃瘪的表情有多搞笑。
许知单手挎书包,白衣服上的水渍已经被风吹干,走在后面冷不丁开口:“主任有时候也挺好的,你今天那样说话有点过了。”
“只对你们学霸好吧,看碟下菜的东西。”
路灯下的黑影中许知走路姿势有些跛,刚才那一下膝盖摔得有点重。
风吹过单薄的衣服鼓起一片,陆景澜扯了扯头发定住。
许知走在路上习惯放空大脑,迎面撞上停在原地的陆景澜,下意识捂住额头。
“你怎么……”,突然停了。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陆景澜卸下他的背包反手自己背上,宽大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从影子来看有些滑稽。
陆景澜替他拢好衣领,只当寻常道:“这件校服今天新发我没穿多久,比你的干净就当是赔你那件校服了。”
“还有我当众压你的事就用帮你背一个星期书包做补偿了。”
一切诡异到极点,人怎么能变脸这么快呢?
“还有”,陆景澜顿了顿,别过脸很不服气地说:“我又不是不写检讨。”
许知后退几步,在陆景澜不解的注视下缓缓扯下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面无表情松手,校服无声无息遗弃在地。
“用不着,明天我回去找班主任补一套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