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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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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闻雨脸上装着心事。
不约而同回了邹京林家,洗完澡后,闻雨还是恹恹的。
她想不通,守在浴室门口来回走,嘴里小声念叨着,一遍又一遍预背要问的问题。
邹一出浴室,闻雨挡住了他的去路,抬起头,绷着脸,明亮的眼睛锁定着邹京林,“为什么不让我说?”
邹京林擦着头发,绕开没有一点威慑力的闻雨,没有作答。
闻雨蹬蹬赶上他,双手张开拦住他,本就矮邹京林一头,几乎是质问,“为什么?”
邹京林正视闻雨,话音十分平静,“不为什么。”
闻雨看来,邹京林的话是嘲笑。
神经受到嘲笑的刺激,闻雨的胸口不停起伏,背好的话弃之脑后,“不是的话,为什么同意我进卧室?”
“难道是我强迫你?”邹京林脸色未变。
闻雨梗着脖子,整个人气得直发抖,“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你骗我!”
邹京林并不觉得自己是和闻雨一样的骗子,缓缓开口,“我们并没有一起去爱丁堡,不是吗?”
“先这样吧,到睡觉时间了。”
邹京林径自关了灯,真的上床睡觉。
闻雨瞪大了眼睛,气得跑来床边,膝盖撞到床角硬物也挂不上疼,要拉邹京林起来,“你起来!你起来!”
闻雨执拗又固执,嘴里重复,“你起来!起来!”
“明明是你愿意的!”
在一些事情上,人是会变的,闻雨现在不接受沉默、敷衍,受不了潦草随便的对待了。
可哪怕闻雨使上全身力气也拉不动,双手用力推,邹京林依旧纹丝不动,他根本不想理胡搅蛮缠的闻雨。
一声声叫喊中,闻雨的泪无声大朵大朵掉下来。
闻雨还在固执地较劲地拉拉不动的人,哭闹实在影响到睡眠。
显然没胜利可能的闻雨,在两力拉扯中,倒在床上,为了防止闻雨再乱动,邹京林用被子包裹住她,大手揽住她的上半身,“睡觉。”
“放开!放开!”委屈的闻雨终于汪洋大哭,“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要回家!放开我!呜呜呜呜呜....”
邹京林并不头痛,他早就在梦里经历过,他的反应并不大,闻雨的眼泪作用好像不大。
在梦里拒绝被讨厌被抛弃的邹京林不能控制自己,但现在可以明确表达他并不是梦里那样被动被选择,更不会对闻雨的言语攻击到,“不要哭闹,你不是小孩子,闻雨。”
闻雨哭得更大声了,甚至抓住机会,咬了邹京林手指,趁此挣脱开人,光着脚跑出卧室,并不熟悉邹京林卧室的闻雨还没跑上三步,被地板上的拖鞋绊倒。
摔倒的第一时间,闻雨的大脑就收到疼痛信号,“哇啊啊啊啊!”
灯开了,来不及拉住闻雨的邹京林快速起床。
邹京林走到闻雨面前蹲下,双手抱起她,放在床上,一一检查她的膝盖、手肘、胳膊、脚。
“去医院。”
闻雨也有了无名火,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把推开好心的邹京林,反扑到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哇哇大哭中大叫着滚开滚开。
邹京林没功夫再由闻雨胡闹,一把拉起她,要背她去医院。
没想到闻雨剧烈抗争,邹京林这才看见她满脸泪水泪痕。
邹京林捧着闻雨的脸,指腹抹开源源不断的泪水。
闻雨伤心死了,摔倒的疼像在提醒她——心里的难受,她哭着痛斥邹京林,“都怪你都怪你!”
“不是你,我就不会来你的倒霉卧室,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把我所有的东西都骗走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明明我都给自己.....”闻雨打了一个哭嗝,“明明都告诉自己,要学会大度包容....脾气。”
邹京林听不懂闻雨在说什么,只能猜大概意思,眼睛动了一瞬,闻雨已经知道自己在大度包容她的脾气,自己也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看见闻雨破皮的膝盖,邹京林松开闻雨,去客厅找医药箱。
回来的时候,无声落泪的闻雨一看见邹京林,立马放开声哭,“你去哪里了!”
邹京林刚一走近,就被闻雨搂紧了腰,直到腰间传来大面积湿意。
闻雨说话断断续续的,红着眼睛,“我以为,以为,你又要走了。”
“为什么一句话不说,你就可以离开?”
邹京林明白过来,闻雨误会了,他晃了晃医药箱,“医药箱,酒精,碘伏。”
闻雨听不进去,一股脑认死理,“你永远可以走,永远都可以。”
“....留不住你,以前现在,都留不住.....”
邹京林拿开闻雨的手,留了一只手牵她,蹲下身再次亮了亮医药箱才松开手,拿出酒精后,他看了眼睛红彤彤的闻雨一眼,选择长痛不如短痛,要不然会闹个不停。
“啊!!!”酒精接触到破皮处,闻雨痛得眼泪再次激出来。
闻雨痛得下意识踢开邹京林,结果邹京林早按好了她的腿,她动弹不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痛视面对静视。
等到酒精挥发得差不多后,邹京林起了身,留下一句,“给你洗脚。”
不时,他端来一盆清水和一条还没摘吊牌的干毛巾。
闻雨低着头,看见邹京林把毛巾搭在肩上,托起她的双脚,放进盆里,一只一只仔细洗去尘浮。
闻雨久久地看着邹京林的头发,一时忘了身体上的疼。
坐在床上的闻雨,蹲在地板上的邹京林,像世界上只剩两只的濒临灭绝的动物在互相支撑互相存活。
“为什么吼我?”
邹京林抬起头,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闻雨善意提醒他,“不要哭闹,我不是小孩子。”
邹京林可以时光返回的话,他会带着声音测试仪,证明自己的话还没有闻雨哭声大。
“你应该说对不起。”闻雨大着胆教邹京林道歉。
“什么?”
“你吼哭了我,现在可以说对不起,然后我才能原谅你。”
邹京林淡淡地看着闻雨,拿下肩上的毛巾,给她擦干脚,“还有没有哪里痛?”
闻雨摇摇头,手拉上他暂时闲置的手,无声对上邹京林的眼睛。
邹京林当然知道闻雨幼稚的意思,这太毫无逻辑了,一、他声音没有闻雨的哭闹大。二、受害者为什么给施害者道歉。
“好吧,算我对不起。”
邹京林面无表情说完后,端着水盆起身,转身去了洗衣间。
回来时,好像无事发生。闻雨恢复了笑脸,只有脸上的泪痕证明当事人哭过,邹京林去了浴室抽了一张洗脸巾,开了水龙头打湿它。
洗完脸的闻雨先一步进被窝,乖乖等待邹京林回来。
熄灯后,闻雨的手指不安分地划着邹京林的手心,邹京林推开闻雨的手,“睡觉。”
闻雨是推不开的,又拉上他的手,宣布睡觉。
可能因为大哭一场,耗尽了所有精力,得到‘对不起’的闻雨很快入睡。
在黑夜中,邹京林仍能看清闻雨的轮廓,闻雨还真是小孩子,抓不到重点,只会因为一句话要求对不起,却忘了前面更重要更需要的对不起。
闻雨需要的对不起,邹京林很容易给出,也得到了闻雨轻易的原谅。
只是他没料到闻雨把对不起放去了哪里。
邹京林轻轻拂开闻雨额前的碎发,包住闻雨的手,也闭上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