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爱丽姐

9、圣诞 没有人不认

　　乔珏招手，突然有个人也对她招手，她才发现时姚和陈定也在。

　　乔珏问庄苏琳：“过去打个招呼，好吗。”

　　“好啊，走。”庄苏琳无所谓说。

　　时姚：“你们也来玩啊。”

　　她们走到面前，乔珏点头，“好巧。”

　　庄苏琳偷笑，什么也没说。

　　乔珏看向柏晋心：“学长，你们有拿到礼物吗。”

　　“没有。”

　　时姚咋咋呼呼说：“挤都挤不进去，而且这种都是小孩子进去拿，我们这些大人怎么好意思。”

　　陈定无聊说：“想要什么直接买不就行了。”
　　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人多的要死。

　　广场是越来越挤，他们脱离人群，朝着另一条街走。

　　庄苏琳知道他们开赛车，好奇的问了几句，时姚是自来熟，很快聊起天，跟她高声阔谈，激情描述俱乐部未来的发展，陈定在一旁听的时不时发出对他夸张感到无语的嘲笑。

　　渐渐的，乔珏就和柏晋心走到一路。
　　她扶了扶披肩，眼神飘忽。

　　“学长，最近还有比赛吗。”她问。

　　柏晋心摇头，“天气不好。”

　　乔珏抿了下唇，“好可惜。”

　　柏晋心转头看她：“可惜什么。”

　　乔珏实话实说：“可惜见不到学长了啊，下个月就放假了。”

　　说的坦坦荡荡，反倒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

　　柏晋心：“……”

　　乔珏微笑：“学长，寒假有学术上的问题可以打扰你吗。”

　　“嗯。”

　　“谢谢学长。”

　　时姚站出来提议说：“都碰见了一起去吃个饭吧，在外面逛怪冷的，去店里一边吃火锅一边聊，我请客。”

　　陈定已经找到店，盯着导航开始走了。

　　几个人里，只有庄苏琳是刚和他们认识的，乔珏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尴尬，我们要不然自己去吃饭吧。”

　　庄苏琳摇头，她知道乔珏很想去，自己也不讨厌他们，大方笑笑：“我觉得还好，能聊得来，而且……”她压低声音，“都很帅，就当养眼了。”

　　乔珏憋笑，“好吧。”

　　几人一同进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对面商铺里那颗大大的圣诞树。

　　时姚对着乔珏和庄苏琳说：“要吃什么，随便点，不要跟我客气。”

　　庄苏琳拿着菜单和乔珏一起看，她们在路上也吃了一点东西，现在还不很饿，看着满页的食物，不知道如何挑选。

　　庄苏琳：“吃个冬瓜吧，这个好吃。”

　　乔珏点点头，抽出目光看向柏晋心，他也看过来，视线对上两秒又匆匆躲闪开。

　　点好菜，服务员先上了锅底。

　　鸳鸯锅。

　　庄苏琳问了嘴：“有人不能吃辣吗。”

　　陈定：“柏晋心不喜欢。”

　　时姚：“他长年口味清淡。”

　　乔珏默默记下。

　　火锅一吃就热，乔珏摘下披肩，露出一截捂热的脖子。

　　时姚问：“唉，你们两个都是哪里的？”

　　庄苏琳擦擦嘴，回答：“我家在宁市。”

　　时姚：“那隔得有点远。”

　　庄苏琳叹口气：“是啊，过小节都不能回家。”

　　乔珏把披肩叠好放在一边，才回答：“我就是厢市的。”

　　“那你高中是在厢市二中读的？”陈定漫不经心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

　　陈定抬了抬下巴指向柏晋心：“厢大分高，一般就二中考上的人多，我和他也是在那里上的学，但我没考厢大。”

　　时姚惊讶，看看乔珏，乐呵说：“这么有缘分啊，高中也是他学妹。”

　　乔珏心想，岂止高中，初中也是。

　　时姚突然问：“你们那时候认识吗。”

　　被问到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乔珏咽了咽口水，说：“学长是优秀学生代表，学校里应该没人不认识，但学长肯定不认识我，我们也就同校了一年。”

　　桌底，柏晋心掐了下手心，沉默着没说话。

　　陈定回忆起以前，笑：“那时候柏晋心确实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好多女孩儿喜欢他，给他礼物。”

　　“但他可烦了，一点也不领情，别人送的全都放在一个纸箱子里，放学了就把箱子放在失物招领处。”

　　时姚早就听过了，还是忍不住笑。

　　乔珏尴尬喝了口水，怎么说，她也是其中一员。

　　但她就送过一次，知道他把东西都放在失物招领处后，那时候脸皮还挺薄的，害怕别人看见，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没有勇气去找回自己送的陶瓷娃娃。

　　乔珏想起这件事，却觉得还挺值得怀念的，少女时期那点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送礼物时的开心与忐忑，知道礼物被退掉的失落和伤心，都是那时她生命力鲜活的表现。

　　多年后回忆起，应该会觉得那个女孩子敢爱敢做，可爱的要命。

　　她从红锅里夹出虾滑，就快要放在碗里的时候，虾滑掉了下去，砸进油碟里，眼睁睁看着衣服上被溅了几个小红点。

　　“弄上油了，我去下洗手间。”乔珏拿上自己包里的纸出去。

　　她站在洗手台前，把纸巾叠起来打湿水，希望把油渍能擦淡一点。

　　她看见柏晋心突然出现在镜子里，手里拿着一瓶洗洁精。

　　“店里借的。”柏晋心放在洗手台上。

　　“…谢谢。”她愣了一下。

　　她倒打开洗洁精倒了一点在指腹，按在油渍上打圈，他一直站在门外没走，她有些好奇问：“学长，为什么高中别人送你的礼物都不要啊。”

　　“我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要收她们的礼物。”他说的理所当然。
　　和人产生联系，对他来说是件麻烦事。

　　这样啊，乔珏自我安慰，他不喜欢我但也不喜欢别人。以前没机会，现在说不定有机会。

　　乔珏把油点擦干净，十指指尖已经被冻红，柏晋心拿走洗洁精，对她说：“你先回去。”

　　他就为了还洗洁精，所以一直等着自己？

　　人还挺……有始有终的。

　　回到座位上，乔珏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很快手指就没那么僵硬了。

　　柏晋心回来的时候，也拿了一杯热水，看见她已经捧着热水了，默不作声拉开凳子坐下，把水放在手边，一口也没有动。

　　吃完火锅，看时间差不多，乔珏和庄苏琳准备回学校。

　　时姚和陈定都喝了点酒，开车的任务自然落到柏晋心头上。

　　陈定坐在前面，时姚跟她们挤在后座。

　　车里开着暖气，乔珏有些昏昏欲睡，靠在庄苏琳肩膀上。

　　到地方，乔珏被庄苏琳叫醒。
　　迷迷糊糊下车，还不忘低头朝里面说：“谢谢。”

　　时姚替某人回答了：“不用谢，不用谢。”

　　乔珏挺直背，目送车开走，庄苏琳拉着她往回走。

　　“他们三个怎么玩到一起的啊。”庄苏琳发出疑问，“性格完全不一样嘛，特别是柏学长，都不怎么说话的。”

　　乔珏低头，踢走脚边的石头，“好像从小就是朋友吧。”

　　庄苏琳：“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个事情。”

　　“什么？”

　　庄苏琳羡慕的语气：“他们都超有钱，家里富了几代的那种，可以说不上学就不上学。”

　　乔珏“嗯”了一声，不怎么在意。

　　“我也想变有钱，求老天让我找一份能年收入百万的工作吧！”庄苏琳夸张且诚恳了双手合十对着黑漆漆的上天说。

　　乔珏被她逗笑。

　　庄苏琳也在笑，随后叹息一声。

　　“听他们聊天，柏学长真的很难追，你有没有打退堂鼓？”

　　乔珏摇头，“这才哪到哪儿。”
　　然后学着庄苏琳刚才的样子，对着天空扬言：“我明年一定要追到学长。”

　　庄苏琳一下子想起来，“咱们是不是在跨年的时候许愿比较灵一点。”

　　乔珏元气十足回答：“有道理，到时候再许一次。”

　　说到跨年，庄苏琳问：“元旦有假，你回家吗。”
　　她想回家，奈何太远了，来回折腾，玩的时间一种也没两天，只好待在学校，但乔珏家就在厢市，可以回去，倒时候她就只能一个人跨年了。

　　乔珏眼神黯淡，摇摇头：“我不回家。”

　　庄苏琳：“啊，为什么？”

　　乔珏扯开嘴角，勉强笑了一声：“我爸妈工作忙，不在家。”

　　庄苏琳没再问下去，搂住她开心说：“那正好，我们俩能一起跨年！”

　　“嗯嗯。”
　　“跨年要去倒计时吗。”

　　庄苏琳：“要，这是我第一次在厢市跨年，想要印象深刻一点。”

　　乔珏作为本地人，了解跨年的拥挤程度，说：“那我带你去方恩寺，怎么样，不会很拥挤，那里还可以俯瞰整个厢市，能见到最高大楼上LED灯的倒计时。”

　　“好啊。”庄苏琳期待不已，“听起来很浪漫。”

　　乔珏话锋一转：“但是，得提前爬山。”

　　庄苏琳眉毛拧成八字，“很高吗。”

　　乔珏笑：“不高，有捷径，跟着我走很快就到了。”

　　庄苏琳：“那你要不要邀请柏学长一块儿。”

　　乔珏为难，“没理由呀，他怎么会跟我们两个去跨年。”

　　庄苏琳若有所思：“嗯……”

　　“圣诞节能一起吃饭我已经可以开心到放寒假了。”

　　“而且寒假，学长答应我如果有问题可以去问他。”

　　庄苏琳疑惑：“有什么问题。”

　　乔珏痴痴一笑：“学术上的问题。”

　　庄苏琳无语笑了：“寒假你还要学习啊。”

　　“你不是说要兼职吗。”

　　乔珏：“我可以一心多用呀。”

　　“佩服。”庄苏琳对她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