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爱丽姐

8、苹果 不一样的

　　庄苏琳低头，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抬头看，柏晋心逆着光，神情淡漠，她惊讶说：“柏、柏学长？”

　　“嗯。”柏晋心看向她身边的位置，没有人，难道是走了吗。

　　庄苏琳秉持着公平对待每个停留在摊前的人，问：“学长，要买苹果吗。”

　　柏晋心双手放在大衣兜里，白皙的眼皮下压，目光略略一扫：“全部都给我吧。”

　　庄苏琳惊讶，“全部？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柏晋心：“有朋友。”

　　庄苏琳点点头，一头雾水。
　　她利落抽出口袋，想起乔珏，为了给她争取时间，动作又慢下来。

　　她一边放苹果，一边硬着头说：“学长，乔珏刚刚也跟我卖苹果呢，她去买喝的了。”

　　“嗯。”

　　庄苏琳深吸一口冷气，尴尬的气氛让她低下头。

　　乔珏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形欣长的男人，静立与漫天雪花背景里，大衣边缘与周遭分隔开形成特殊的剪影。

　　庄苏琳第一个看见她，像是救星来了，招手喊：“乔珏！”

　　柏晋心侧过身子，无声地凝视，眼底的柔和，在静谧的夜里悄然流动。

　　乔珏走到跟前，吃惊又激动，“学长，你怎么来这边了。”

　　柏晋心：“时姚和陈定要吃苹果。”

　　乔珏愕然张开嘴，想了想，可能他们原本就在附近，看见她发的消息，时姚和陈定好心肠，然后催学长来买的，随即恢复正常说：“谢谢学长照顾我们生意，要买几个？”

　　庄苏琳语气激动：“学长全部都要了！”

　　乔珏惊讶：“全部……”

　　她看看庄苏琳，试探性说：“那便宜点？”

　　庄苏琳明白意思，人家要不来帮忙，最后这些苹果都得原路抱回去自己解决，她不爱吃苹果。

　　“还剩十六个，卖三十可以吗。”

　　乔珏点点头，至少没亏钱，蹲下身：“我帮你一起装。”她伸出冻白的双手，拿起一张包装纸和丝带，绑了她最喜欢的双蝴蝶结。

　　两人闷头装苹果，乔珏心里惦记着怎么才能和柏晋心多说几句话。
　　余光瞥过今天的他，真的好帅，浑然天成的帅哥，衣品也好。

　　她搓搓手站直，“学长，你是不是开车来的，我帮你提口袋送过去。”

　　庄苏琳哈出白气，冷的不行，便说：“我收拾好摊子在校门口棚子下面等你。”

　　“好。”乔珏主动提着两个口袋，柏晋心在后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拿口袋，“给我吧。”

　　电光火石间，两只手碰到一起，指尖的热度快速传递，柏晋心率先意识到收回手，乔珏像是被烫了一下，耸肩回头看他。

　　“抱歉。”他声音很小。

　　乔珏摇头，表情镇定，想表现出这个动作并没有冒犯到她。

　　“呃，那给你一个吧。”乔珏没敢看他，把口袋推到他手里。

　　感觉走了好长一条路，乔珏都流汗了。

　　乔珏把苹果放到后座，探身出来让出位置。

　　“学长，平安夜你们也在聚会吗。”

　　柏晋心脸不红心不跳回答：“嗯。”

　　“马上圣诞节，你们也一起聚会吗。”

　　“可能。”

　　“听说那天晚上金街有圣诞老人表演，会随机送礼物，还挺有意思的，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玩。”乔珏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推荐他去。

　　“嗯。”柏晋心半眯着眼睛，翘长的睫毛轻扑，雪越来越大了，他沉眉说：“雪大了，回去吧。”

　　乔珏没得到准确的回复，也不知道他去不去，失落地转身离开。

　　柏晋心坐上车，透过车窗看见她跑向室友，搂着手臂往校园里走，直到那个背影变得和漂亮的雪花一样小，他才踩下油门，开车转向离开。

　　时姚和陈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开门声响起，抛弃他们的柏晋心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袋子包了五颜六色盒子的苹果。

　　陈定无语至极：“不是吧，这么冷出去就为了买苹果啊。”

　　时姚呵呵一声，“这是去买苹果的吗。”

　　陈定转过头：“什么意思。”

　　时姚挑眉，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神神秘秘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苹果。”

　　柏晋心沉默不语走到桌边，放下苹果。
　　找出绑了双蝴蝶结的苹果，放在自己那边，塑料袋里剩下的都推到他们那边，然后就去洗手间了。

　　陈定好奇，推搡时姚：“到底什么苹果啊，白雪公主吃的毒苹果？”

　　时姚“啧”了一下，“你没乔珏朋友圈啊。”

　　陈定一脸蒙，摇摇头。

　　游戏暂停在胜利界面，时姚退出去点开朋友圈给他看。

　　乔珏在一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照片是她和庄苏琳还有苹果的合照，两人做出哭脸，配文—

　　【平安夜、平安果】

　　时姚还点赞了，陈定发出不可置信的哼笑，或许是觉得离谱，柏晋心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看见人家朋友圈就去把苹果包圆了。

　　两人对视，笑出声，时姚倾身从拿出来的几个果子里选了一个。

　　不过柏晋心可不是看朋友圈知道的。

　　他们的区别就在于，时姚是她的老板，拥有看她朋友圈的权限，陈定什么也不是，只说过几句话，所以连好友都没有。
　　而柏晋心，是她的学长，拥有独家消息，只有他能看见。

　　柏晋心去换了衣服出来，就看见少了一个双蝴蝶结，他皱眉，视线移到时姚脸上，苹果被他要的脆生生响，果香飘进鼻腔。

　　“谁让你吃的。”他不满道。
　　这是他的苹果。

　　时姚不屑一顾，坏笑把坑坑洼洼的苹果递过去，“那还给你。”

　　柏晋心咬牙，没跟他一般见识。

　　陈定：“为什么不能吃啊，这么多，你一个人得吃几天啊。”

　　柏晋心：“口袋里的可以吃。”

　　时姚翻了个白眼，“不都一样吗。”

　　柏晋心垂眸，盯着安安静静靠在一起的苹果，自言自语说：“不一样。”

　　心情异常颓丧，等时姚和陈定走了，他一个人靠在窗前，目光黯淡地盯着外面。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乔珏抱着庄苏琳上楼，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学长。”乔珏语气满是幸福，对暗恋者来说，甜蜜只需要一滴蜂蜜滴进水里就够了。

　　庄苏琳憋着笑，一本正经跟她说：“乔儿，矜持。”

　　乔珏傲娇，仰着下巴说：“不管，就是好喜欢学长。”

　　庄苏琳不得不承认，叹了口气：“学长人确实挺好，要不是他，我们两个得吃一周多的苹果，我最讨厌苹果了，以后再也不卖了。”

　　乔珏脸热，“希望圣诞节他也能去金街玩。”
　　庄苏琳：“你想偶遇啊。”

　　乔珏重重点头，“那天很热闹，氛围很好，我刷点存在感。”

　　庄苏琳：“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表白啊，然后再追人。”

　　乔珏表示不行，“现在，学长要是知道我喜欢他，肯定就抗拒和我接触了。”

　　“我想…先让他熟悉有我的存在，让他发现我的好，到我有把握的时候再告白。”

　　庄苏琳：“有你这耐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乔珏：“希望吧。”

　　圣诞节，乔珏配了一身非常应景的衣服，红色波点毛绒长袖，纯白的半身裙，里面穿了保暖衣和裤子一点也不会冷，大面积的红色披肩，上面的流苏自然垂落，像极了动可爱动人的精灵。

　　她坐在椅子上自拍，可惜这么好看的照片不能直接发给学长。

　　庄苏琳正在穿鞋，因为靴子太紧了，无奈向乔珏求救，乔珏放下手机，跑过去帮她穿靴，拉拉链。

　　庄苏琳哭笑不得，“我裤牛仔裤也好紧，我感觉一会儿吃东西得解开扣子。”

　　乔珏帮她弄好，体内热起来，“那要不要换一条。”

　　庄苏琳咬唇：“可是很好看……衬得我腿特长特匀称！”

　　乔珏想了想说：“嗯，那要不然外套选个长点的，能遮住扣子。”

　　庄苏琳：“行。”

　　她们是宿舍最后出去的。

　　打车到地方，两人先去买了点吃的。

　　街边店里放着圣诞歌，整条街都被欢快的铃铛响充斥着，小孩儿拉着父母要去买好吃的买玩具，情侣互相依偎，好朋友一路有说有笑。

　　乔珏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小时候父母就从没带她去体验过，过年过节也只是待在家里，外面的烟花再漂亮，她也感受不到。

　　放空的几秒，她低下头。

　　“乔珏，乔珏！”庄苏琳压低声线喊她。

　　乔珏回过神，疑惑的看她。

　　庄苏琳和她对视上，着急说：“那边，柏学长。”

　　乔珏心头一动，他真的来了？

　　顺着庄苏琳指的方向看去，空地上，圣诞老人周围站了很多人，男女老少皆有。

　　柏晋心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似乎也是刚到，他很高就算在最后面看也不需要踮脚，目光直视中央，眼神却是淡淡的，不怎么感兴趣。

　　有些，人和人之间是有微妙磁场的，他们此刻的所思所想互相契合。

　　柏晋心感知到什么，转过头，与她遥遥相望，之间略过多少人，流过多少时间，那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