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爱丽姐

7、礼物 恶龙打开珍

　　翌日晚。

　　出租车停在路边，乔珏推开门，人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灯火通明的别墅，通过大门向内看，院子里的龙吐舌喷泉水流不断，建筑都透露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乔珏下车，白色冬裙，披散着头发，深吸一口气，扶了扶淡粉色贝雷帽，向前一步步靠近。

　　她来的算晚了，进去看见一屋子陌生人，她连脚放哪儿都不知道了，很是局促。

　　虽然是冬天，但室内一点冷气也没有，她甚至感到有点热。
　　袋子捏在手里，她犹豫要不要放下礼物就走。

　　“乔珏。”嘈杂的环境，男男女女欢声笑语，柏晋心低沉有力甚至带了一点疑惑的声音穿过他们，准确传达到她耳中。

　　似乎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乔珏愣了一下，才抬头，他站在楼梯上，神色难辨，白净的左手放在栏杆上，手腕处一块百达翡丽做点缀，一身矜贵气难掩。

　　时姚显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柏晋心走下楼梯，到她面前，乔珏笑着祝贺他生日快乐。

　　“这是礼物。”即使时间紧迫，她准备的礼物也很用心，乔珏希望他会喜欢。

　　柏晋心接过袋子，迟钝地道了声谢谢。

　　乔珏抬眼看了下热闹的人堆，“学长好多朋友。”

　　柏晋心：“不怎么认识，都是时姚和陈定邀请的，说是热闹。”

　　以前也是这样，陈定和时姚总是会把生日搞的很盛大，邀请很多人，形成一种他朋友很多的假象。

　　乔珏干笑两声，想到她也是被拉来凑热闹的一员。

　　柏晋心看她脸颊微红，裹得严严实实，“热的话可以把外套脱了。”

　　“是有点……”

　　“跟我走。”

　　柏晋心带她上二楼，乔珏走进去，环视一圈，看见墙上的赛车模型和奖杯，猜测这是他的房间。

　　“你换衣服，我在外面。”说完，他带上门出去。

　　乔珏把围巾先脱下来，再一颗颗解开毛绒外套的扣子，里面穿的淡樱色毛衣，很衬肤色，不算太厚，最后又把和毛衣配套的围巾重新系上。

　　从里面拉开门，听见动静的柏晋心回头，女孩面色红润，少了厚重的衣物，看起来透气不少。

　　乔珏随口问了句：“学长，时姚他们呢。”

　　柏晋心别看眼，语气淡淡说：“不知道，可能在下面，要下去吗。”

　　下面基本都是不认识的，估计时姚和陈定和他们朋友玩的开心，她插进去恐怕也融入不进去。

　　乔珏：“我还是回去吧，反正礼物都给你了。”

　　柏晋心：“大老远过来，就为了送个礼物？”

　　乔珏略显尴尬地摸摸脖子，“我跟时姚他们也不怎么熟，下去也玩不到一起，还是算了。”说完，她准备返回房间拿衣服。

　　柏晋心沉默一瞬，剑眉横飞，眼神沉沉盯住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的生日为什么要和他们玩。”

　　“啊。”乔珏换了几秒，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句话怪极了。

　　如果说他们互相暧昧，那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吃醋。

　　可偏偏他们关系止步于前后辈关系或者浅显的朋友关系。

　　乔珏有一片刻他也喜欢自己的错愕，但很快就清醒，告诉自己，这怎么可能，我还没用全力追呢，可能……说的话真的单纯是字面意思。

　　乔珏试探性说：“那我和你玩？”

　　柏晋心嘴角绷直，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像个争风吃醋的孩子，他到底在做什么，太恶心了，他死死攥紧掌心，悔恨万分。

　　话都说出口了，他再去费劲心力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你想、玩什么。”柏晋心内心焦躁不安，艰难开口。

　　乔珏左看看右看看，二楼不像是有能玩的地方。

　　她想起屋子里的手办，找到救星般的松口气问：“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吗，刚才看见好多小赛车。”

　　“嗯。”

　　柏晋心开灯，房间里瞬间变得一览无余。

　　乔珏走到展柜前，“哇塞，学长你不是高三才喜欢赛车的吗，到现在居然有这么多模型吗。”

　　柏晋心有个坏习惯，一旦感染上什么兴趣，会变得很疯狂，花很多钱很多时间。可这些都是会一点点褪去光泽，最后只剩下没有灵魂的物品。

　　柏晋心站在一边，对这些曾经入迷过的东西已经完全失去感情，“你喜欢，可以拿走。”毕竟她送了自己生日礼物，礼尚往来，不是吗。

　　乔珏直起腰，拒绝道：“不用，放在你这儿多好啊，一排排一列列，真好看。”

　　柏晋心抿了下唇。

　　乔珏又低头观摩他的奖杯，泛着金光的外壳映出前面的人，她透过奖杯看他，好奇问：“学长，这里是你家吗。”

　　男人垂下眼皮，“以前是。”

　　嗯？
　　乔珏转头看他，“现在不住在这里了吗。”

　　“我父母他们不住了。”

　　原来是搬家了吗。

　　乔珏没再多问。

　　“学长，会不会无聊，陪我在这里。”

　　“都一样。”

　　都一样无聊吗，乔珏有点伤心，果然很高冷。

　　“对了，你要拆我送的礼物吗。”乔珏想看他打开礼物第一时间的表情。

　　她似乎很期待他拆开礼物，从自己这里得到反馈，柏晋心走到桌边，默不作声拉开暗红色的蕾丝带。

　　“时间太着急了，如果早点知道我能做的更好。”

　　恶龙打开珍宝，也会动容。

　　打开盒子，是一辆3D打印出来的赛车，幽蓝色，他熟悉自己的车，虽然因为体积小很多地方会比较挤，但模型的细节与真车分毫不差，精细程度可见她的用心。

　　“你自己建的模？”

　　“对啊。”她画了一晚上建模，白天又去外面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打印的地方。

　　“里面有学长哦。”乔珏神秘指着车窗让他看，笑：“我还是挺厉害的，对吧。”

　　顺着她指的方向，柏晋心看见了戴着头盔的自己，他沉默着与缩小版的自己对视，似乎能听见他在滔滔不绝夸赞身边女孩。

　　3D打印耗时耗力，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建模，然后准确没有出差错的打印出来，真的很厉害。

　　让他眼前一亮。

　　“嗯，很厉害。”他沉声道。

　　乔珏腼腆问：“你喜欢吗。”

　　楼下的嘈杂被墙壁阻挡，他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回答“喜欢”显得奇怪，不回答会让她误会自己不喜欢。

　　“礼物很好，谢谢。”

　　乔珏满足了，咧嘴笑：“你喜欢就好。”

　　柏晋心送她到门口，他喝了点酒没法开车，就联系了熟悉的司机过来。

　　他这么一说，乔珏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酒味，问：“学长，你酒量好吗。”

　　“还好。”

　　“喝醉过吗。”

　　“没有。”他都是点到为止，从没沉醉过。

　　乔珏想看他喝醉的样子，应该是浑身粉红的，说话却还要一本正经，摸一下亲一下只会发愣不会反抗，真的好想看……

　　可惜，还不是她的男朋友，没有合理的身份看。

　　乔珏上车，柏晋心叮嘱了句注意安全，她点头回应，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扒着车窗问：“学长，我做的模型你会放在哪里啊，展柜吗。”

　　被他收藏放在家里，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放在那里。”

　　乔珏松开手收回去，司机开动车，柏晋心后退两步。

　　乔珏挥手：“学长，再见。”

　　柏晋心目送车远去，回去后，派对还在继续，时姚和陈定从人堆里抽出身，“乔珏怎么都回去了，还早啊。”

　　柏晋心：“宿舍有门禁。”

　　“哦。”离开学校已久的时姚没想到这个问题。

　　陈定说：“都没留人家吃个蛋糕。”

　　时姚：“对啊，八层蛋糕呢！该让她打包一层走，带给室友吃。”

　　陈定端了杯酒给柏晋心，打趣问：“收到礼物没有？”

　　时姚嘿嘿笑：“记得问问人家生日，好还礼。”

　　“无聊。”柏晋心一口干尽，酒味充斥口腔，甚至要往大脑侵袭让他神魂颠倒。

　　……

　　初雪那天，正是平安夜，乔珏被庄苏琳拉着去校门口摆地摊卖苹果。

　　进货一箱三十块，二十个苹果，换个包装翻倍卖，简单包装五块，豪华包装十块。

　　乔珏托着苹果去的时候还疑惑，“咱们真的能挣到钱吗。”

　　庄苏琳拍着胸脯保证，“那肯定的，赚钱了明天中午我们去吃火锅。”

　　乔珏：“好吧。”

　　雪花纷飞，白色点点在黑夜里降落，乔珏坐在小板凳上，头顶、肩膀甚至睫毛上都沾上了雪花。

　　她捧着手机打开和柏晋心的聊天框。

　　记录停留在早上她兴奋给他发了张满枝头白雪的照片。

　　到现在还没回她。

　　她现场拍了张摆摊卖苹果的照片。

　　乔珏：学长，吃不吃苹果，好像卖不掉了（哭.JPG）

　　柏晋心：校门口？

　　乔珏：嗯，和室友一起。

　　然后就没信了。

　　乔珏叹了口气，收起手机，靠在庄苏琳肩膀上，“琳琳，冷不冷，我去买热饮。”

　　庄苏琳撇嘴：“对不起呀，我也不知道这么不好卖。”

　　乔珏语气温柔：“没事啊，创业前期是这样的。”

　　庄苏琳苦笑，乔珏站起来，拍拍雪花，“你要喝什么。”

　　“来杯苦咖啡吧，喝了就能忘却今晚的哭。”

　　乔珏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膀，“喝了睡不着，还是喝珍珠奶茶吧。”

　　庄苏琳点头，让她快去快回，她不想一个人看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