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以爱为名的凌迟，与碎裂的伪装 嗯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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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以爱为名的凌迟，与碎裂的伪装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却掩盖不住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程望舒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破的纸，后颈上那块暗紫色的凸起已经肿得骇人，周围的皮肤布满了蛛网般可怖的青筋。
他拧开水龙头，将冷水疯狂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程望舒，你不能倒下。”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完。只要裴青源觉得他变了，觉得他不再爱他了，裴青源就会失望，就会离开。
等他走了，他就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毫无牵挂地烂在这个星球上。
……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
程望舒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高领毛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脆弱和痛苦尽数掩去，换上了一副冷漠到极致的面具。
他走出浴室，裴青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盒。看到程望舒出来，裴青源立刻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望舒，你……”
“药放下吧。”程望舒冷冷地打断了他，连看都没看裴青源一眼。他径直走到茶几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说，“我不吃。”
裴青源愣住了。他看着程望舒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为什么？”裴青源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我跑了三个星系才找到的特效药……”
“我说了，我不吃。”程望舒放下杯子，转过身，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审视的目光看着裴青源。
“裴青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给我找点药，对我嘘寒问暖几句，我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做你笼子里的金丝雀？”
裴青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望舒，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望舒……你在说什么？我是为了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管。”程望舒的语气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裴青源最脆弱的地方。
“裴青源，你累不累啊？你以为你断了一条胳膊，为我挡了一次主炮，我就会原谅你前世做过的那些事吗？”
“我告诉你，不会。”
“我每次看到你这张脸，看到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裴青源的胸口。
裴青源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药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程望舒，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恶心。”程望舒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他转过身，不再看裴青源一眼，“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不走！”
裴青源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程望舒的手腕。
“放开我！”程望舒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放！”裴青源死死地攥着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望舒，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放开！”
程望舒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他猛地甩开裴青源的手，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砰！”
他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柜子上的一只玻璃花瓶被碰落，摔得粉碎。
“望舒！”裴青源惊呼一声，立刻扑了过去。
但这一次，程望舒没有躲。
他靠在柜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下挣扎，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后颈处的凸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骨头里钻出来。
“呃……”程望舒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望舒！！”
裴青源一把接住了他。
就在抱住程望舒的那一瞬间，裴青源的脸色彻底变了。
太冷了。
程望舒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浸泡了千年的寒铁，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而且，他在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无法忍受的痛苦。
“望舒……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裴青源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恐慌。他伸出手，想要去摸程望舒的额头。
“别碰我……”程望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开裴青源。
但裴青源怎么可能让他推开。他死死地将程望舒抱在怀里，双手颤抖着，一把扯住了程望舒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
“嘶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领被扯开，露出了程望舒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后颈。
当看清那块暗紫色的、已经肿得像核桃一样、周围布满了恐怖青筋的凸起时，裴青源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这……这是什么……”裴青源的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程望舒无力地靠在裴青源的怀里，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了。他听到了裴青源崩溃的哭声，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伪装了。
“青源……”程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释然的笑。
他抬起那只鲜血淋漓、指甲全部劈裂的手，轻轻地、最后一次抚上了裴青源的脸颊。
“你看……我说了……”
“我会变成一个……怪物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望舒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黑暗。
“望舒——！！！”
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的嘶吼，在蔚蓝星的清晨，响彻云霄。
裴青源紧紧地将那个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抱在怀里，他跪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以爱为名的凌迟，与碎裂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