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渡：天道予卿偏爱》人工

31、双姝平乱世 乱世篇

　　第二日天刚破晓。

　　萧明昭是被腰间那只温热的手臂箍醒的。

　　尚豫睡得沉，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虚虚搁在她肩窝，呼吸浅浅落在颈间。她没有急着动身，安静地躺了片刻，后背贴着身后人安稳的体温，指尖轻轻覆在环着自己腰上的手背上。

　　“醒了？”尚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

　　“嗯。”萧明昭轻轻回头，额头抵了抵她的下颌，“该起身了。”

　　尚豫应声，手臂却不肯松开，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低声耍赖：“再抱一小会儿。”

　　萧明昭被她箍得动弹不得，只能乖乖靠着，轻笑出声：“正事要紧，流民那边还等着。”

　　听见这话，尚豫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简单收拾行装。萧明昭把为数不多的粗粮分出大半，仔细捆进布包，又寻出两块还算锋利的石刃，用布条缠好，塞到尚豫腰间。

　　尚豫则检查了自己打磨许久的木矛，伸手将萧明昭散下来的长发简单束好，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捋到耳后。

　　“害怕吗？”尚豫低头，平视着她。

　　萧明昭抬眼，伸手攥住她衣襟一角：“有你在，就不怕。”

　　尚豫弯下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走吧。”

　　山间小路崎岖，路面到处都是碎石杂草。尚豫始终走在外侧，牢牢牵着萧明昭的手，遇到陡坡，就干脆侧身，一手握紧她，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有一处石阶陡峭，萧明昭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晃。

　　尚豫瞬间把人拽进怀里，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

　　“小心。”她低头，紧张地打量她，“有没有崴到脚？”

　　萧明昭靠在她胸口，心跳还在急促地乱跳，摇了摇头：“没事。”

　　尚豫不放心，干脆松开木矛，反手牵住她的手腕，改为让她抓着自己的胳膊：“抓稳我。”

　　一路慢行，半个时辰之后，山下那片荒废村落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远远就能听见微弱压抑的啜泣声。

　　大批流民蜷缩在破败的土墙、倒塌的屋舍底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老人抱着孩童，互相依偎，一张张脸上写满麻木和绝望。

　　几个挎着刀的乱兵正站在空地中央，大声呵斥，伸手抢夺流民身上仅剩的一点干粮。

　　萧明昭下意识往尚豫身侧靠紧了些，指尖死死攥住尚豫的衣袖。

　　尚豫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别慌，低头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她们躲在一处断墙后方安静观望。

　　那一小队乱兵一共五个人，气焰嚣张，不断推搡手无寸铁的百姓。一个年迈的老人死死护着怀里一点干野菜，被兵卒一脚踹倒在地。

　　看见这一幕，萧明昭的指尖骤然收紧，呼吸都沉了几分。

　　尚豫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无声安抚。她低声道：“我去把人引开，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来。”

　　萧明昭立刻抓紧她：“不行，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听话。”尚豫抬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这里危险，我很快回来。”

　　说完，不等萧明昭再争辩，尚豫把背上的粮食包袱轻轻塞到她怀里，俯身飞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握紧木矛，弯腰从侧面的荒草丛绕了出去。

　　“喂。”

　　尚豫的声音清亮冷冽，刻意站在乱兵视野之外。

　　几名乱兵闻声转头，看见孤身一人的尚豫，当即丢下流民，骂骂咧咧提着刀朝她的方向追过去。

　　“抓住她！”

　　尚豫不与他们正面硬拼，脚步轻快，不断往杂草茂密、地形复杂的方向跑。

　　断墙之后，萧明昭抱着沉甸甸的粮袋，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她探出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尚豫的身影，看着五名乱兵全部被引走，空地只剩下一群茫然无措的百姓。

　　没有片刻犹豫，萧明昭深吸一口气，抱着粮食，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一众流民惶恐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子。

　　“大家不必惊慌。”萧明昭放缓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安定，她把布包放到地上，解开绳结，露出里面的粗粮，“我带了一些吃食。不多，但可以暂时垫一垫。”

　　人群一阵骚动，饥饿让所有人的目光牢牢落在粮食上，却又因为长久被欺凌，不敢贸然上前。

　　一个妇人怯生生开口：“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乱世之中，没有人该白白饿死。”萧明昭温和开口，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憔悴的面孔，“只是粮食有限，撑不了多久。若是大家愿意，我们可以抱团自保，寻一处安稳的地方，开荒觅食，不再任人欺凌。”

　　百姓们面面相觑，低声互相议论。

　　另一边山林。

　　尚豫借着熟悉山地的优势，不断迂回周旋。她常年进山，身手敏捷，利用石块、藤蔓，几番拉扯纠缠，成功绊倒两人，其余几人被山林复杂地形绕得分散。瞅准空隙，尚豫不再恋战，转身快步朝着村落方向折返。

　　她心里全是牵挂——萧明昭还一个人留在那里。

　　脚下步子越走越快，冲出树丛，远远就看见萧明昭正站在流民中间，脊背挺得笔直，从容地和百姓交谈。

　　尚豫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原处，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站到萧明昭身侧，将她半护在自己身后。

　　感受到身侧熟悉的气息，萧明昭侧过头看向她，眼底一瞬间亮起光彩。

　　尚豫趁着百姓低头分粮食，垂在身后的手悄悄握住她的掌心，轻轻捏了一下，无声告诉她：我回来了，没事。

　　“方才那些兵呢？”萧明昭压低声音问。

　　“甩开了，短时间不会回来。”尚豫低声回应，目光留意四周动静，“但他们说不定会折返，此地不宜久留。”

　　萧明昭轻轻点头，当即抬高声音，对着在场众人开口：“此地随时会有乱兵折返，大家若是信我，便跟我们走。我们有一处小院，足够暂时落脚。我们可以一起开垦荒地，采摘山货，互相守护。”

　　饥饿和绝望之下，这群流民没有别的选择。

　　大半人犹豫片刻，纷纷点头。

　　“我们跟姑娘走！”

　　“总留在这里被人抢，不如搏一把。”

　　就这样，一行人跟在两人身后，向着山上小院行进。

　　老人、妇人，还有几个瘦小的孩童，队伍拖得很长。尚豫走在队伍最后，时时刻刻留意后方动静，时不时回头，视线先落到走在队伍中段的萧明昭身上。

　　山路难行，一个小女童体力不支，跌坐在路边哭。萧明昭停下脚步，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稳稳托在怀里。

　　尚豫见了，几步赶上前，一句话不说，直接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单手抱在自己肩头。

　　“我来吧，重。”

　　萧明昭看着她稳稳托住孩童，心头一暖，往她身边靠近，一边走路，一边小声和她商量。

　　“这么多人，存粮撑不了几日。”

　　“我知道。”尚豫侧头，低声回道，“今夜我进山，多寻野菜、猎物。明日组织青壮年，划分任务，一部分进山采集，一部分清理周边土地。”

　　“还要定下规矩。”萧明昭靠着她肩膀走了两步，“不许争抢食物，老弱优先，所有人分工出力。”

　　“都听你的。”尚豫腾出一只手，牵住她。

　　回到小院的时候，狭小的院落瞬间被人群填满。

　　简陋的屋子挤不下所有人，大部分人只能在院子、屋檐下落脚。尚豫劈柴生火，萧明昭安排大家有序分食少量粗粮。小小的孩童趴在尚豫腿边，怯生生地抬头看她。尚豫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孩的头顶。

　　等到夜色降临，所有人渐渐休息。

　　院落角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萧明昭疲惫地靠在尚豫肩头，长长的睫毛耷拉着。

　　尚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背靠着土墙。

　　“累坏了？”她轻声问，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打。

　　“有一点。”萧明昭闭上眼，脸颊埋在她锁骨处，“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担子突然重起来了。”

　　“别怕。”尚豫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鬓角，“万事有我。你只管出主意，出力的事交给我。”

　　萧明昭伸手，环住她的腰，用力抱紧。

　　“尚豫，我们真的可以护住他们吗？”她轻声问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尚豫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夜色朦胧，月光淡淡的洒落在两人脸上。

　　她低头，温柔地吻住她。绵长安静的一个吻，安抚了萧明昭心底所有慌乱。

　　分开的时候，尚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可以。”她笃定地说，“只要我们两个不分开，一步一步慢慢来。”

　　萧明昭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再次凑上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我信你。”

　　就在温情缱绻的时候，远处山道，忽然传来隐约杂乱的呼喊声。

　　尚豫神色一凛，立刻把萧明昭护到身后，握紧手边的木矛，目光望向山下漆黑的山道。

　　那些被甩开的乱兵，带着同伙，找过来了。

　　听着阡陌小道传来的喧哗嘶吼越来越近，粗野的骂骂咧咧穿透深夜寂静，瞬间击碎小院短暂的安稳。

　　院中的流民瞬间惊醒，孩童吓得死死捂住嘴巴，老人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极致的惶恐。

　　萧明昭身子一紧，下意识死死攥住尚豫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带人来了，看样子至少十几个人。”

　　尚豫手臂一收，直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掌心按住她的后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侧，语气冷静沉稳，半点不乱：“别怕，有我。”

　　她垂头贴着萧明昭耳边快速叮嘱，呼吸温热：“你立刻安顿所有人，把老人孩子全部带进屋内锁好门窗，让青壮年拿石块、木棍守在院墙内侧，不许出声、不许乱跑。”

　　萧明昭抬头望着她锐利冷冽的眉眼，往日温柔温润的人此刻眼底尽是杀伐决断，她用力点头：“好，我立刻安排。你千万小心，不要硬拼。”

　　“我有数。”

　　尚豫抬手，极快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转瞬松开，转身握紧磨得锋利的木矛，身形一晃，已然掠至院门前。

　　萧明昭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安抚慌乱的流民，声音清亮镇定，压下全场慌乱：“大家不要慌！听我安排！老弱孩童立刻进屋躲好，青壮年全部过来！守住院墙，我们齐心协力就能活！”

　　她书生气度尽显，临危不乱、条理清晰，短短几句话便稳住了四散逃窜的人群。慌乱的流民瞬间有了主心骨，连忙按照她的吩咐行动起来。

　　屋内孩童的哭声被死死捂住，整个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山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刀兵碰撞的脆响。

　　片刻后，十余名持刀乱兵冲上前来，堵死小院院门。

　　为首的兵卒满脸戾气，盯着立在门前孤身一人的尚豫，嗤笑出声：“原来是你这野丫头，敢戏耍我们弟兄？抢我们的猎物，还敢藏着这群贱民？今日非要扒了你的皮！”

　　尚豫站姿挺拔，木矛横在身前，眼底冷无温度，语气凌厉：“此地皆是无辜百姓，乱世谋生不易，你们劫掠老弱、欺压平民，太过卑劣。”

　　“卑劣？乱世之中，刀快就是道理！”为首兵卒拔刀出鞘，寒光在夜色中闪烁，“识相的就把粮食交出来，再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今日院里所有人，尽数斩杀！”

　　话音落下，一众乱兵哄笑起来，步步逼近院门，杀气腾腾。

　　屋内的萧明昭听得心头一紧，透过破损窗缝死死盯着院中的身影，指尖攥得发白。她不怕乱世凶险，不怕刀兵相向，唯独怕尚豫受伤。

　　尚豫察觉到屋内的目光，余光轻轻扫过窗棂，语气骤然冷冽：“想要粮食、想要人，先踏过我的尸体。”

　　不等对方再废话，数名乱兵直接提刀冲来。

　　尚豫，身手敏捷利落，毫无花架招式，招招制敌。木矛横扫而出，力道刚猛，瞬间逼退身前两人。

　　可对方人多势众，兵刃锋利，缠斗不过片刻，尚豫手臂便被刀锋划开一道狭长血口，温热的血瞬间浸透单薄衣衫。

　　“尚豫！”

　　屋内的萧明昭心脏骤然一缩，失声低唤，再也按捺不住，不顾流民阻拦，一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尚豫余光瞥见她奔来的身影，心头一慌，分心一瞬，侧身堪堪躲开劈来的长刀，沉声呵斥：“回来！危险！”

　　萧明昭全然不顾身前刀光剑影，快步冲到她身侧，伸手死死拉住她未受伤的手腕，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声音发颤：“别打了，我们撤！”

　　乱兵见两人相依而立，更是嚣张，持刀合围而上：“跑？今日谁也跑不掉！”

　　危急关头，尚豫反手将萧明昭死死护在怀里，后背直面所有刀锋。她低头贴着萧明昭发顶，声音又稳又沉，带着安抚的温柔：“别怕，我护得住你。”

　　萧明昭埋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眼眶瞬间发红。她明明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却鼓起所有勇气，抬头对着合围的乱兵厉声开口：“大靖律法尚存，尔等身为兵卒，劫掠百姓、滥杀无辜，早已触犯国法！如今藩镇割据、乱世动荡，皆是尔等乱兵祸乱民心！”

　　她声音清亮通透，字字铿锵：“你们今日屠害流民，失尽民心，她日义军四起、朝廷清算，你们尽数难逃死罪！若现在退去，尚可留一线生机！”

　　一众乱兵皆是草莽亡命之徒，哪里听得这些道理，只当是书生空谈，嗤笑不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可就是这片刻的言语牵制，给了尚豫喘息的机会。

　　尚豫趁着对方松懈的瞬间，眼神骤厉，握着木矛的手腕发力，借力横扫，瞬间击倒身前两人，随即转身将萧明昭护至身后，低声温柔安抚：“站在我身后，半步别离开。”

　　萧明昭牢牢攥着她的衣角，看着她流血的手臂，心疼得指尖发抖，小声哽咽：“你的胳膊……”

　　“小伤。”尚豫语气轻描淡写，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杀伐尽数褪去，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别心疼，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我感觉我以前是大将军。他们都是小喽喽。不足为惧。”

　　话音落，她再度迎上扑来的乱兵。

　　萧明昭看着她利落凌厉的身手，强迫自己压下慌乱，快速冷静思索对策。她观察力极强，瞬间看清局势：对方人多，但阵型散乱、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她立刻压低声音，贴着尚豫后背快速喊话，语速极快：“左边三人最弱，先破左翼！打乱他们阵型，剩下的人就会自乱阵脚！院墙后有石块，我帮你牵制！”

　　尚豫闻言心头一定。

　　她的明昭，从来不是只会依附的弱者。温柔是本性，智谋是锋芒，危难之时，永远最清醒、最懂她。

　　“听你的。”

　　尚豫应声，身形骤然冲出，直扑左翼最弱的三名兵卒。木矛翻飞，精准狠戾，不过三招，便彻底击溃左翼防线。

　　果然如萧明昭所料，左翼溃败，剩余乱兵瞬间军心大乱，阵型彻底溃散。

　　院内的青壮年流民见状，不再胆怯，纷纷握着木棍石块冲出，跟着尚豫一同御敌。

　　局势瞬间逆转。

　　不过半柱香时间，十余名乱兵死伤逃窜，剩余几人吓得丢盔弃甲，狼狈奔下山道，再也不敢折返。

　　小院终于重归安静。

　　厮杀结束的瞬间，尚豫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萧明昭立刻扑进她怀里，双手轻轻扶住她受伤的胳膊，不敢用力，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疼不疼？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不疼。”尚豫单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温柔又缱绻，“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周围的流民纷纷松了口气，看着相拥的两人，满心敬畏，安静地退到一旁，默默收拾残局，不敢打扰。

　　萧明昭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臂的伤口，小心翼翼避开出血的位置，抬头嗔怪地看着她：“都流血了还嘴硬。”

　　她说着，伸手轻轻拉住尚豫的手，往屋内走：“我给你处理伤口，山里的止血草药我都晒干存好了。”

　　尚豫乖乖跟着她走，全程任由她牵着，眼底满是宠溺：“都听我们军师的。”

　　进屋关上门，隔绝外人视线。

　　狭小的屋内只剩她们两人，温柔缱绻瞬间包裹彼此。

　　萧明昭取来干净布条与止血草药，让尚豫坐在床沿，自己半蹲在她身前，认真仔细地清理伤口。指尖轻柔，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次触碰都轻到极致。

　　“下次不许这么硬拼了。”萧明昭垂着眼，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和心疼，“我看着你受伤，心里慌得要死。”

　　尚豫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模样，心头温热滚烫。

　　她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眸光缱绻。

　　“乱世行路，难免受伤。”尚豫声音温柔笃定，“但我保证，每一次我都能平安回来见你。我还要陪着你，收拢流民、安定一方、平定乱世，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萧明昭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鼻尖一酸，俯身轻轻贴在她肩头，小声道：“我不要你浴血护苍生，我只要你平安护我。”

　　尚豫心口一软，单手抱紧她，低头吻去她眼尾沾着的湿意，轻柔又郑重。

　　“二者我都要。”

　　萧明昭抬手环住她的脖颈，主动仰头吻上她的唇。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乱世凶险，只有深夜屋内，相依相偎的温柔，和两颗紧紧贴合、再也无法分开的心。

　　一吻作罢，她抵着尚豫的额头，轻声低语：“尚豫，有我在，以后你的每一次险途，我都陪你。你负责披甲杀伐，我负责谋定全局，护你周全。”

　　尚豫收紧怀抱，将她完完整整拥入怀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