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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火重燃,流言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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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蛮横掠夺。邢莫的所有触碰都带着挣扎与克制。肌肤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相互传递。
邢莫一把将许然按在床上,咬住她的锁骨。
“邢莫。”许然吃痛,唤了一声邢莫的名字,她清楚眼下只能这么做,但还是期盼药性能尽快褪去。
可胸口的男人却一声不吭。
许然闭上双眼,心里了然,早在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自己就料到了这步。
只是她从没想过,邢莫居然是个这么会的男人。
他抵开她的唇,逼她和自己接吻,又拼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都留下痕迹……
她逼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邢莫却贴在她的耳畔,哑声用她刚对他说的:“这里没有别人。”
许然心底翻涌悔意,可自己已是狼入虎口……
漫长夜色将一切吞没,男人终于停止了动作。
那些平日里死死压抑住的孤独、伤痛,借着这一夜迷乱,得到片刻的释放。
这一夜,不是情动冲动的放纵,是两个清醒又深陷困局的人,一场失控的靠近。
邢莫自己也说不清,在此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生出过特殊情愫。即便是药性发作,若他想要克制,哪怕伤害自己,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压下去。可昨夜在指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不可控起来,他的理智也轰然崩塌。
阳光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浅浅洒进静谧卧房。
被褥微凉,一室清寂。
许然是被窗外细碎的鸟鸣轻轻唤醒的。
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空荡的枕边,微凉的被褥,身侧早已没了半分温热的体温,只是腿间还惭留着一阵阵酸涩的钝痛。
昨晚的记忆朦胧破碎,只记得是被邢莫折腾到后半夜,自己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偌大的卧室空旷清冷,仿佛昨夜那场沉沦、挣扎与近身纠缠,都只是她一场逼真又虚妄的幻梦。
房间整洁如初,褪去了昨夜暧昧燥热的气息,只剩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独有的味道。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
唇瓣微微发肿,带着一道清晰、浅浅的咬痕。
细微的痛感清晰传来,尖锐又真实,直白地提醒她——昨夜的一切,从精心布设的圈套、他压抑多年的隐痛,到两人失控越界的亲密,从来都不是梦境。
他在药性散尽的第一时间,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如他这个人的性子。
克制、疏离、绝不拖泥带水,哪怕交付过片刻的脆弱与亲近,也会在清醒之后立刻抽离,收回所有分寸,守住他牢不可破的防线。
许然静静望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心底说不清是怅然,还是了然。
他们的距离的确在昨夜彻底拉近,打破了契约的冰冷隔阂。
可也仅此而已。
他依旧是那个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从不轻易敞开心扉的邢莫。
昨夜的温柔与失控,是绝境里的破例,从不是偏爱。
许然撑着身子艰难下床,穿好衣物,简单洗漱完毕,便拿上自己的东西打开了房门。
此时陈谓正守在门外,见她出来,语气略显迟疑:“邢总已经离开了,他交代……”
许然淡淡开口:“你们放心,昨夜的事我绝对不会向外多说”
语音落下,许然避开陈谓的目光,还未等陈谓说完,便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了楼。
陈谓实际是想转述邢莫说的。
“昨晚的事,他说,会给她一个交代。”
此时正坐在邢家客厅的李嫣,攥着手里的存储器,她几乎快气疯了。
林舟生日宴的计划,落了空。
不知道中间哪一环出了纰漏,她安插在别墅里的人手留下的部分关键记录遭到损毁,原本打算在宴会上当众抛出的重磅证据,只剩下一些模糊零碎的片段,根本不足以一击致命。精心布下的局,被许然阴差阳错搅得粉碎。
一计不成,李嫣眼底翻涌着阴鸷。
既然不能毁邢莫的名声,那她就先毁了许然。
她动用手里所有媒体人脉,连夜批量发布抹黑通稿,字字诛心,极尽刻薄。
#爆!名校女大学生刻意攀附豪门,不择手段纠缠邢氏掌权人。
新闻文案刻意引导舆论,颠倒黑白,将许然塑造成一个贪慕虚荣、不知廉耻、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拜金女人。
通篇捕风捉影,没有半分实锤,却字字句句踩着世人最恶意的揣测。
短短不到三天时间,一篇新闻便引起了巨大的舆论发酵,无人在意事情真相,只是看到关键词便足以让人……
尤其在许然的大学校园里,彻底炸开了锅。
论坛热搜、班级群、朋友圈,随处都是嘲讽与非议。
整整两三天,许然走在校园里,无处不是打量、鄙夷、窃窃私语的目光。
过道里,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讥讽。
“就是她吧?仗着自己有点姿色,为了嫁豪门连脸面都不要了。”
“看着清清纯纯,心思也太活络了,还敢高攀邢总?”
“听说死缠烂打好久了,邢家是什么地方,人家压根根本看不上她。”
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钻进耳朵,刻薄又刺耳。
换做普通女生,被全校指指点点、被全网造谣抹黑,恐怕早就心态崩塌,难堪逃离。
可许然只是紧抿唇,一声不吭,好像说的从来都不是她。
李嫣彻底低估了许然的韧性。
她太穷了。
这份和邢莫的契约酬劳,是她支撑母亲医药费、撑起整个家的唯一底气,是她熬过所有窘迫生活的救命稻草。
旁人的白眼、嘲讽、流言蜚语,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虚浮恶意。
她早已在泥泞里长大,早就练就了一身忍耐力,脸皮、虚名、面子,在生计面前,一文不值。
任凭四周非议滔天,许然始终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照常上课,照常自习,照常处理实习工作,不辩解、不慌乱、不颓败,硬生生扛下了所有人的恶意。
旁人只看见她厚颜无耻、一心攀高枝,无人知晓她的身不由己。
唯有一份极致的惶恐与不安藏在她心底。
她不怕自己身败名裂,不怕万人指点,不怕所有污名加身。
她只怕远在家中、心思敏感、身体孱弱的母亲,会看到这些颠倒黑白的新闻。
母亲一辈子清白善良,最看重名声气节,若是看见女儿被污蔑成这副模样,定会气急攻心,夜夜难安。
这是许然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扛不住的心事。
校园风波愈演愈烈,全网谣言持续发酵,陈谓第一时间将所有舆情汇总,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邢莫。
办公室内气压极低,冷意森然。
邢莫指尖滑动着屏幕上不堪入目的通稿与校园流言,墨色眼眸覆满寒霜,眼底戾气翻涌。
李嫣不敢动他,便拿许然开刀。
用意昭然若揭:用漫天污名逼垮许然的心态,逼她不堪受辱、主动解约离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彻底斩断他们这层契约伪装。
还有,陈谓接着说,已经有人在许然母亲家门口寄……许然母亲的心脏一直不好,现在已经昏厥过一次,被送到医院了。
邢莫眉心骤然一拧。
他自己的事从不愿让别人帮忙,更别提将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此刻他对李嫣的憎恶达到了顶峰。
他当即起身,驱车前往许母所住的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漫在走廊,病房门虚掩着。
病床上的许母脸色苍白,输着点滴,能看出已经十分虚弱。
推门而入时,邢莫褪去平日凛冽的气场,只剩下沉静。
“阿姨。”邢莫语气平和开口。
许母抬眼看向眼前气质出众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是……”
我是邢莫。
邢莫?许母浑身骤然一僵,她完全没料到网上所说的邢家掌权人此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阿姨,网上传的都是假的,您照顾好身体别往心里去,我对许然的感情是真的。”
面对惴惴不安、满心顾虑的许母,邢莫没有过多解释,只将这些天的流言风波都揽在自己身上,并叮嘱许母安心休养。
许母望着邢莫,握住他的手轻轻颤着:“孩子,阿姨没有别的奢求。将来若是有一天,你不爱许然了,也请千万不要伤害她。”
她声音微微发哑,藏着满心愧疚:“是我没用,拖累了这孩子,她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住院这件事,也麻烦你帮我瞒着许然,我不想让她再为我分心操劳。”
邢莫垂眸,看着老人布满薄茧的手,沉默片刻,缓缓颔首:“我答应您。”
又简单交代几句休养的注意事项,他便辞别病房。
为安抚许母,邢莫选择不在老人面前戳破二人的契约关系,自愿将这份交易掩藏在男友的假面之下。
走出病房,隔绝开病房内的视线,邢莫脸上又恢复成一贯淡漠疏离的模样。
随后他结清许母全部住院医疗费用,办妥所有手续,才动身离开医院,折返校园。
此时恰逢傍晚放学,校门口人潮涌动,无数学生进出往来,目光纷纷好奇打量。
许然接到邢莫电话,刚走出校门,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
邢莫推门下车,长腿阔步,无视周遭所有窥探目光,径直走到她面前。
时隔几日,两人再度相见,气氛早已不复从前的平静坦荡。
清晨的风掠过校园林荫道,许然低头走着路,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褪去的涩然。只要闭上眼,昨夜滚烫的呼吸、紧绷的禁锢、失控的拉扯就会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那是药性裹挟下的身不由己,是绝境之中的被迫救赎,可落在她身上,却成了挥之不去的悸动与难堪。
她本以为再见邢莫,自己能维持住契约搭档的冷静疏离。
可当黑色豪车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校门口,当那个身姿挺拔、眉眼冷冽的男人推门下车,一步步朝她走来时,许然的指尖还是下意识骤然收紧。
心跳猛地乱了节拍。
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西装熨帖,眉眼沉寒,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可只有他们两人清楚,那夜这副冷漠外壳之下,藏着怎样失控滚烫的模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邢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沉、克制,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凝滞。
他比谁都清楚昨夜发生的一切,清楚自己失控的分寸,清楚自己逾越的边界。
清醒之后的疏离是他的本能,可再次对上她干净隐忍的眼眸,昨夜那股压不住的燥热与慌乱,竟有隐隐复燃的趋势。
他想自己可能是疯了,到现在药性还未散去。
他眸光微沉,飞快敛去眼底所有细碎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冷硬。
两人之间没有寒暄,没有对视说笑,只剩一层经历过极致亲密后,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拉扯。
而这份私人的暗流涌动,还未化开,铺天盖地的恶意流言,已然将许然彻底裹挟。
四目相对,昨夜的暧昧与尴尬再度翻涌。
许然心头微颤,下意识垂了垂眼,避开他深沉的视线。
“邢总,今天是有什么任务……”
话音未落,下一秒,手腕被温热的指尖扣住。
不等她反应,邢莫微微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在人头攒动的校门口下,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算狂热,却坦荡、坚定、不容置疑。
不是演戏的敷衍,不是契约的伪装,是他当众为她撑腰,碾碎所有流言的强硬态度。
周遭哗然一片,所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单方面攀附”“死缠烂打”“不知廉耻”的谣言,在这当众亲昵的一幕面前,不攻自破,不堪一击。
许然还未反应过来
一吻落幕,邢莫直起身,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神色冷淡地扫过周遭看热闹的人群,淡漠的眼神自带威压,让所有人纷纷心虚低头。
无需一言一语,便替许然碾碎了所有恶意。
风波彻底平息,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邢莫将许然带到副驾驶,自己坐在主驾,
那日打苦情牌时她都不曾坐上邢莫的副驾,今天居然这么反常。
“邢总,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邢莫没有开口。
许然接着自顾自说道:“其实不用特意演的,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许然以为邢莫还不知道李嫣已经清楚他们是契约。
邢莫出声:“所以你是觉得你的解决方法比我厉害?”
“不是不是,因为李嫣今天在信上告诉我了……”许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这可是自己的金主,她怎么敢得罪。
“吃饭了吗?”这是邢莫自上车来说的第二句。
“吃过了。”许然随口敷衍,她的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许母那边……
只是车还没有驶出多远,许然的肚子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邢莫默然转动方向盘,掉头路线。
两人避开人潮,驱车去往一家格调安静雅致的私房菜馆。这家店平日对外预约极难,邢莫是这家店的顶头上司,直接拥有了专属包厢。
包厢静谧无人,褪去了外界所有喧嚣与伪装,没有刻意扮演的恩爱,没有契约束缚的客套。
只剩下一夜越界后的微妙尴尬,与悄然破冰的氛围。
时隔那夜失控沉沦,两人第一次真正安静相对。
桌上菜肴温热,灯光柔和,冲淡了彼此眼底的疏离与局促。
许然尝了一口菜,猝不及防被辣味呛得轻轻咳嗽。她一点辣也吃不了。邢莫不清楚她的饮食忌口,沉默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邢莫率先打破沉默,嗓音比平日低沉温和许多:“网上的事,我很抱歉。”
许然抬眼,轻轻摇头,眼底坦然通透:“没关系,签下这份合同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了。”
“你母亲那边,我解释清楚了。”
听见这句话,许然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追问:“那她的身体还好吗?”
压在许然心口的大石,随着邢莫简单的几句说明,便毫无预兆的就此落地。
得知母亲暂时安稳,让她悄悄送了口气。
如果你想现在毁约也没问题,我会帮你结清你母亲的医药费,直到她痊愈为止。
那你呢?许然没有立刻回答,抬眼往向他,反问一句。
简简单单三个字,空气短暂静了一瞬。
邢莫不清楚她问的具体是哪方面,许然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句发问究竟是随口一问,还是在关心他接下来的处境。
邢莫微微挑眉:“你还有心思关心我。”
许然装作看不出邢莫话里的阴阳,她直白道出心里话:“我知道李嫣是想给我教训,逼我离开,但她看错我了。”
“您不用担心,我既然签了这份契约、就一定不会单方面毁约的。”
邢莫静静看着她。
看着这个看似温柔安静,实则骨子里坚韧倔强的女孩,心底那点异样的松动,愈发清晰。
许然也渐渐了解,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薄情的男人,内心并非毫无温度。
这顿饭,彼此心照不宣、轻轻带过了昨夜那场失控的亲密。
没有尴尬躲闪,没有刻意回避。
伪装的契约之下,隔阂正在一点点消融,陌生与疏离褪去,只剩下旁人不知的、微妙又滚烫的羁绊。
许然渐渐明白,这个世人眼中冷漠薄情、精于算计的男人,从来都不是无情之人。
而邢莫也愈发清楚,这个看似温顺柔软的女孩,骨子里藏着无人能及的坚韧与清醒。
这场始于交易的靠近,早已在流言风波与一夜沉沦之中,慢慢偏离了最初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