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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裁局 在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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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度过一周的适应期,许然逐渐适应了大厂的快节奏工作模式。
很多棘手繁重的项目,她和温可儿一起协作,上手也越来越轻松,坐在对面的苏哲偶尔也会帮她解决,一周下来她觉得这份实习很不错。
和邢莫同居后,许然原本以为,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相处,但真正住到一起她才发现,邢莫是个作息很规律的人,除了偶尔几句打趣,大多数时候都很好。
前一天晚上,许然在家办公到深夜,邢莫便陪着她一起熬,等她忙完了才一同休息。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二人竟双双睡过头,如果不是温可儿的电话接踵而至,他们恐怕会迟到更久。
邢莫是总裁,自然迟到没什么,但许然只是可实习生,心里便有些慌了。
邢莫细心的考虑到这一点,嘱托陈谓送许然上班,自己则开车去公司。
许然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温可儿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天啊,许然你终于来了,公司出事了。”
项目终审爆出重大数据漏洞,逻辑全线错乱,合作方直接暂停项目对接,公司面临巨额违约损失,全组数月心血尽数作废。
事故一出,全员震动,人心惶惶。
林子文第一时间翻脸自保,当众一口咬死:
“最终定稿和数据都是我提前核对无误的!是许然擅自修改了我的内容、私自提交,才造成的重大失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一句话,颠倒黑白、干净甩锅,把所有罪责全盘推给许然。
在场所有人哗然非议,怨气瞬间堆积。
“林子文,你还真是撒谎不打草稿,自己把活交给别人做,出了事反倒变成别人的责任了。”温可儿气得和林子文争执起来。
林子文冷哼一身:“我要是早知道她会擅自改我的东西,打死我都不会让她帮我提交。”
许然深呼吸一口气心想,这便是职场版的农夫与蛇吗。
“你……”温可儿还想继续争辩,被许然伸手拦住,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旦被缠上,就很难彻底撇清关系,她暗自懊悔,当时没有听邢莫的劝告,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此时此刻,办公室里,苏晓全程坐在旁边,她是这件事唯一的知情人。
当时已是下班时间,公司里只剩她们三人,她就坐在许然的另一边
她亲眼看见:
昨晚是林子文自己急着出门、主动拜托许然帮忙提交。许然全程只是代为提交,从未擅自改动任何内容。所有漏洞本就是林子文初稿自带的问题。
只要她开口一句实话,就能洗清许然的冤屈。
可当所有人指责声四起、当张磊眼神阴鸷扫向全场、强势定责时,苏晓浑身发紧、心脏狂跳。
她太怕得罪上司、太怕被牵连打压、太怕丢掉工作。
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终究敌不过自保的怯懦。
许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她躲闪的目光,许然便明白了一切。
她垂着头、咬紧嘴唇,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眼睁睁看着救人于危难的许然,被人颠倒黑白、当众栽赃。
蓄谋已久的张磊终于等到了报复的绝佳机会。
他借机大发雷霆,当众厉声问责,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许然无视职场规矩,擅自篡改同事方案,造成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本次事故,你全权负责!扣除当月全部绩效,书面深度检讨,全程跟进善后!”
话音落地,办公室彻底陷入压抑又刻薄的氛围,全方位的孤立与排挤,瞬间将许然彻底裹挟。
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半句。
她试着开口辩解“我没有修改内容,只是代为提交”,话刚出口,就被周遭细碎的嘲讽、冷淡的嗤笑硬生生堵了回去。
周围同事两两扎堆,低头窃窃私语,眼神斜斜剐在她身上,句句扎心。
“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原来这么自作主张。”
“好心帮人?我看就是逞能、瞎捣乱。”
“害得我们所有人熬夜的成果全白费,还要跟着挨骂。”
“真是连累全队。”
没人记得她往日勤恳踏实、次次兜底帮忙,所有人只盯着这场灾难,把所有不满和怨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工作上,所有人刻意孤立她、避开她。
原本需要对接协作的同事,全部绕开她的工位,宁愿多跑路、多费事,也绝不和她有半点工作交集;
小组临时讨论会,所有人默契跳过她,不叫她参与、不跟她沟通、不让她知情;
有人不小心把文件、水杯落在她桌边,都会刻意绕远路,等她离开再去拿,像是沾到半点关联都会被牵连。
生活里的冷暴力,更是无处不在。
午休茶水间,她一进去,原本热闹说笑的人群瞬间安静,纷纷起身离开,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午休点餐,从前偶尔会喊她拼单的同事,如今再也没人理她,所有人默认把她排除在外;
走廊迎面遇见,没人跟她打招呼,所有人冷眼侧目,快步擦肩而过,眼神里满是嫌弃、疏离与避之不及。
连平时最温和、最普通的同事,也怕被贴上“和她一伙”的标签,怕被张磊针对、被团队排挤,纷纷选择落井下石、冷眼旁观。
林玥更是故作委屈,逢人就叹气卖惨,暗示自己被许然拖累、无辜受害,变相坐实许然“自作聪明、好心办坏事、拖累全队”的名声,让所有人越发反感她、厌恶她。
全程目睹真相的苏晓,全程在工位上低着头不敢抬头。
她听得见所有嘲讽,看得见许然僵硬苍白的脸、攥得发白的指尖、强忍泛红的眼眶。
她心里又愧又痛,却始终不敢抬头、不敢发声,只能任由漫天恶意,一点点压垮曾经救过自己的人。
整整一下午,许然像办公室里的透明罪人。
孤身一人,百口莫辩,无人帮衬、无人共情、无人撑腰。
所有委屈、冤枉、心寒、难堪,只能硬生生自己咽下去。
傍晚时分,天降滂沱大雨,暮色沉冷。
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撑伞离去,说说笑笑,无人回头看她一眼,没有人愿意等她、问她一句委屈。
偌大的办公区很快空空荡荡,只剩许然一个人。
她背着单薄的背包,独自一人站在公司大楼冰冷的台阶上。漫天风雨压下来,冷风裹挟着雨丝打在脸颊,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凉。
心底的委屈与酸涩堆积到极致,几乎快要撑不住。
就在她茫然无助、孑然一身之时,雨帘深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等候。
邢莫撑着一把黑伞,身姿挺拔,立在漫天风雨里,目光遥遥落着她单薄落寞的身影,早已等候许久。
雨声淅沥,他望着她,嗓音低沉温柔,轻轻开口:
“回家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击溃她撑了一整天的所有坚强。
积压的委屈、心寒、不甘、无人作证的难堪、被辜负的善意、被全员孤立的窒息感,轰然决堤。
许然快步冲下台阶,一头扑进他温暖的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压抑了整日的哭声低低溢出,肩膀微微颤抖。
她隐忍、硬撑、沉默了一整天,此刻终于敢肆无忌惮流露委屈。
“你怎么来了。”许然这时才发现,此时此刻应该在家的邢莫来接她了。
“打你电话没人接,有些担心就来公司楼下等你了。”
“对不起,我……”
邢莫将雨伞尽数倾向她,半边肩膀彻底淋透,抬手温柔轻抚她颤抖的脊背,嗓音低哑安稳:
“没事,我们回去说。”
回到车里,隔绝所有风雨喧嚣。
许然红着眼眶,哽咽着将所有原委全盘托出。
“我太蠢了,当初还帮她,出了事之后她就像从来不认识我一样,把所有错误都归在我身上”许然说完最后一句,便全程看着窗外,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邢莫安静听完全程,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深处翻涌着沉沉的冷冽与极致心疼。
他读懂了所有因果。
她从不是输在粗心,而是输在太善良、太轻信人心,最后被职场凉薄、小人报复、还有公司里员工的偏见磋磨。
回到家后,许然情绪依旧低迷,眼底通红,浑身疲惫无力。
邢莫替她擦干净泪痕,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安稳:
“明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公司看看。”
他不允许她再踏入这片满是恶意、遍体鳞伤的地方半步,不再让她独自面对那些凉薄的人和事。
第二天一早。
天光大亮,分部公司大门肃穆沉冷。
没人知道总部的总裁会亲自突袭巡查。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楼下,陈谓更跟在邢莫身后,汇报着昨天的真实情况。
邢莫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身姿挺拔凛冽,周身不带半分温度,气场压迫得整栋大楼空气骤降。
消息瞬间传遍整层办公区。
大家都猜是因为和昨天的重大事故有关,所有人猝不及防,人心惶惶,没人敢怠慢半分。
全部门员工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工作,迅速整齐站成笔直一排,全员低头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空气死寂得可怕。
往日喧闹的办公区,此刻落针可闻。
邢莫缓步走入大厅,目光冷沉,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每一个人。
他一个一个、慢条斯理地审视过去,眸光冷冽如霜,每扫过一个人,那人的呼吸就更轻一分。
所有人心脏紧绷,惴惴不安,没人知道是谁惹来了顶层大佬的震怒。
直到视线落定在队伍中段的男人身上。
那人胸前工牌端正挂着,名字清晰刺眼——张磊。
邢莫脚步骤然顿住。
沉寂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周身戾气瞬间翻涌而出。
全场的压迫感骤然拉至顶峰。
他脸上挂着极冷的笑容,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冰冷力道:
“你就是张磊。”
张磊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他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应声:“是,我是分部项目总监张磊。”
话音刚落。
邢莫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碎裂,眸底覆满刺骨寒霜:
“你好大的官威,敢随意动我的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是最终的判局。
全场所有人浑身发麻,头皮炸裂,彻底僵在原地。
这一刻众人才幡然醒悟——
原来那个被全员排挤、无人作证、受尽委屈的普通女孩许然,
是邢莫护入眼底、不容任何人触碰半分的人。
前一晚,邢莫不动声色、连夜雷霆彻查。
调取所有初稿底稿、后台提交记录、文件时间线、办公区监控录像、茶水间隐蔽录像。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场悄无声息的清算骤然落地。
张磊长期职场作风败坏、职场猥亵新人、公报私仇、滥用职权恶意打压员工、借机栽赃陷害的所有证据,全数上交总部。
他被即刻撤销总监职务、开除公司、行业终身拉黑、从严追责,从此彻底销声匿迹。
甩锅颠倒黑白的林子文,因恶意推诿责任、构陷同事、造成公司重大损失,被全公司通报批评、记入职业污点、扣除全部绩效、降档辞退。
而全程知情沉默、亲眼看着恩人蒙冤却怯懦自保的苏晓,被内部约谈警示,记入作风档案,永久存档,彻底失去所有职场上升机会。
善良可以不求回报,但忘恩负义、冷眼负人,必有代价。
分部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揣测这场风波的幕后手笔。
就在议论最盛之时,总部全员公示骤然下发,弹窗覆盖全公司:
正式调任许然,晋升入驻总部核心项目组,直属邢莫管辖,由邢莫亲自指挥、亲自培养、亲自带队。
一纸公告,震翻全场。
昨日孤立无援、百口莫辩、受尽冷眼的许然,今日一跃而上,被顶层之人当众护在眼底。
邢莫走后,办公室的气压才慢慢恢复到正常,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议响起,所有人心里有了答案——许然是日后的邢夫人。